《一世芦苇，半生寂寥》何顾笙

21、不一样的青阳（修）

　　第二十一章
　　青阳带着我又回到了湖边，夜色深深，一如我身边人的心情。
　　盘腿坐在草地上，青阳对我招招手，仰着头温柔地笑着，“来，坐着，芦苇，我们来聊聊天。”
　　我走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盘腿坐着，他看了我一眼，又笑我，“寻常姑娘家都不这么坐。”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教我。”
　　不知为何，今晚的青阳像是卸掉了所有的防备与疏离，他又温柔地笑了，眉眼弯弯的靠过来，“寻常男子也不会教女子怎么坐。”
　　晚风清爽，我却突然觉得有点热。
　　“我又不是人类女子，不讲究那些。你怎么了，一直在笑，别吓我啊。”这样的青阳实在是吓到了我，刚刚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转眼就笑得如沐春风。
　　“我一想到只能一个人回房里待着的时候，的确很难过。只要一静下来，我就一直想着老师。他对我说过的话，教过我的道理，我初入官场，一无所知，说错很多话，也无意中得罪很多人。我有今天，也得多亏老师的照顾。我不信老师为了一己私欲会害死那么多的妖精，他一直是那么善良，从不因为自己位居高位就得意忘形，趾高气扬的看不起人。老百姓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这位善良，没有架子的丞相大人。我看着那本隐约带着血腥气的本子，就觉得心痛。我想明天亲自去找瑶夫人，我一定要当面的问清楚，这么三言两语的，不能就这样打发我。”青阳边悲哀地说着，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一曲一伸，仿佛想抓住什么。
　　“我陪你去吧，我可以保护你。”我点点头，突然想把这样脆弱的青阳搂入怀里，就像当年我还是株芦苇时，看着刚刚失去双亲，无依无靠的幼年青阳蹲在池边偷偷哭泣，每滴泪都落在池水里，却都像落在我身上。
　　青阳又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没看错人，你是个好护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那时常常在李村池塘边溜达，老是觉得有人在偷窥我，难道那是你吗？”
　　我有点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亏了现在是夜晚，青阳看不清我的脸，默默点点头，“主要是池边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嘛，不看你看谁。”
　　青阳亮晶晶的眼眸像是在闪着光，湖边倒映着明亮月色都收在他眼里，我看着他的眼，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
　　青阳突然伸出手捧着我的脸，凑了过来，我们额头对额头，眼睛对眼睛地互看着。
　　我的心跳的飞快，从不知道妖精的心跳也能这么欢快。我忘了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好，这种情况我第一次遇到，有点失措，只能沉默着看着眼里的好看的人。
　　“苇苇，你的脸好热。”青阳突然开口。
　　我一惊，脸红看不清，可是这温度没法骗人。我动了下脑袋，想挣开青阳的手，他却使了劲，“别动，其实我的脸也好热。你摸摸。”青阳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我像是被下了蛊般乖乖听话，也伸手捧住他的脸。
　　我一摸，好热，青阳优美的唇角微微弯起，“其实我这是第一次这么跟女子亲近。”
　　“嗯？”我有点呆，这是什么意思？
　　“刚搬进府里的时候，有位富商给我送了名歌姬。是外邦女子，着实美貌动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那时我还资历尚浅，不知该如何拒绝。把人送回来了，富商又送了回来，说是这女子已经是我的人，送回去也只能卖回去花楼。我没辙，只能把人留下。有天夜里，这名女子趁我熟睡，偷偷摸摸地进了我的房。”
　　听到这，我忍不住紧张起来，“然后呢？”
　　“那晚我刚好起身解手，糊里糊涂的回到床上，却发现床上多了名衣不蔽体的女子。我吓死了，抓了一旁的外衣就想逃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我咽了口口水，更紧张了。温玉暖香送到怀，哪个人能当柳下惠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第一次对女子用了蛮力，用被子把她卷了起来，塞到我衣柜里去了。天亮了，因为我说过不需要下人伺候我更衣洗漱，便没有下人进来伺候我。到了时辰我还没出房门用早饭，管家过来寻我，才发现我被人锁在房里。然后，撬了锁才把我放出来。”
　　我偷笑，心里突然有莫名的开心，“你好糗。”
　　青阳哼了一声，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生气极了。把人送了回去，我第一次用到了所谓的官威。这是我与女子的第一次接触，虽然并不是什么好经验。”
　　第一次？“那第二次呢？”有一就有二嘛。
　　青阳放下手，也拉下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我突然有点失落起来，青阳看了我一眼，又笑了起来，改用力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第二次啊，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子。她很美，却有很多谜团，还骗了我。”
　　我一听，居然还有能欺负青阳的女子，不禁好奇起来，“是谁啊？”
　　青阳看着我，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