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少暖香》附子一枚

10、一入府门深似海

　　第二天一早，我带上凤翔玉佩到长公主府处，接待我的是黑脸侍卫长方平曜。
　　他刚见到我时，黝黑的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不过神色恢复的很快，浑厚男低音说道：“范公公吩咐过：从今天起你就作为我的副手，协助负责长公主府的安全。我叫方平曜。你，怎么称呼？”
　　“洛十。”我拱手自报家门。
　　“嗯。”方平曜点头，又道，“你刚来还不熟悉府里的情况，就负责白天府内的巡逻。”
　　“是。”我在应下这个差事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方平曜黝黑脸上的变化，可惜，除了初时的一瞬间，再无别的蛛丝马迹。但也够了，惊讶，说明他认识我身体的原主。慢慢打听便是，不急于一时。
　　一连几天的巡逻工作，轻松无比，如果不包括隐在暗处的几个气息的话。敌不动，我不动，找个机会处理。
　　正当我领着一小分队的人走过花园时，突被一声鸭公嗓给叫住了，我回头一看，来人便是那个老者，人称范公公。只见他的一身太监服，极为华丽，身后4个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跟着。作为长公主的总府太监，待遇与权力非常可观。
　　范公公笑容可掬，道：“洛侍卫，在府里当差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我拱手回道，“想我一个粗野莽夫能在长公主府当差，也是小人的荣幸。”
　　“洛侍卫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大可向老奴说。”
　　“多谢范公公。小人这还没感谢您，哪还有来叨扰您的道理。”与人虚于委蛇，真累。我微笑以对，“改日小人定登门答谢。”
　　“洛侍卫客气了，老奴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那都是主子对洛侍卫的恩典。”范公公继续扯着他的鸭公嗓说道。
　　“范公公说的是。”我很狗腿的应道。
　　“嗯”范公公很满意我的态度，点点头，道，“确是个可造之材。老奴这还有事，就不与洛侍卫闲聊了。”
　　“范公公您走好。”狗腿到底。
　　哪知范公公没走几步，拍着自个脑袋，转身说道：“哎唷，瞧老奴的记性，年纪大了就忘事。再过几天主子要跟随万岁去西郊行宫避暑。主子吩咐了：此次由洛侍卫全权负责主子的安全。”
　　“卑职领命，定不负长公主期望。”我自进府就没见过长公主，这么快让我负责她的安全，脑中又多了几分警惕，反常即为妖。
　　交差走出府门，可在暗处的盯梢依然存在，闹得我着实不舒服。就不能派些高手来，让我懵懂点，多好。
　　一路晃悠的溜达，街上已华灯初上。
　　没心没肺样晃到了花红楼，皇城的青楼，我两眼一亮，甩掉尾巴的好地方。于是，我大摇大摆的走近花红楼。
　　不愧是青楼，姑娘热情之极。我还没走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香风给呛到了。连打几个喷嚏，人更是被热情的姑娘给拉了进去。
　　耳边响起酥麻软语：“公子~”
　　很快，一个身着红色纱衣的略施粉黛，容貌妩媚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围在我周边的莺莺燕燕竟让开了一条道。
　　女子缓步上前轻施一礼，微笑道：“奴婢董清婉见过公子。公子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花红楼吧。”
　　“是啊。”看该女的架势，想必此女便是青楼的老鸨。我不禁纳闷，这老鸨未免也太超出我的想象，细瞧：在灯光下，白皙肌肤，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角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媚色天成，在配上一身亮丽红衣，摄人心魂。
　　“那公子可有挑中的姑娘？”董清婉见我正打量她，也未有怒色，想是被人看习惯了。
　　收回自己有些放肆的眼光，不过也没有掩饰对董清婉的惊艳，我看看了周围的姑娘，微笑道：“不知哪位姑娘愿意陪在下赏赏月亮？”
　　周边姑娘皆是一愣，很快又都反应过来，含嗔带嗲，围着我撒娇，要我点她作陪。
　　“呃”我一时不知该找谁，猛然间瞥见大堂角落安静的坐着一位，我马上指着那名姑娘道，“就她吧。”
　　董清婉与坐着的女子皆是诧异，不过董清婉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笑着说道：“那荷香，今晚就由你伺候这位公子了。”
　　荷香低头走到女子面前，轻声应道：“是。”
　　“公子请稍候，”董清婉又道，“荷香先去房内准备。”
　　“无妨。”我的心思全在暗处的几个点，真没想到，一出公主府，尾巴又多了几条。
　　正当我寻思如何处理几条尾巴时，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内，而荷香早已坐在床边等着我。
　　见她依然低着头，不敢看人，双手紧攥着帕子，呼吸有些不稳，似乎非常紧张。
　　一时之间，竟有逼良为娼的错觉。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旁，说道：“你不需要害怕，我只是坐会喝喝茶而已。你只要不走出这个房间，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
　　……“是，公子。”荷香怯懦的低声回道。
　　我干脆闭目进入调息练功的状态，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分出心神仔细去探查周边的气息，尾巴依然存在，非常敬职。
　　屋内，荷香强撑的精神，还是坐在床边，未动分毫，但脸上的疲惫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
　　我如鬼魅般点了荷香的昏睡穴，将其安放在床上，吹熄灯火，躲于暗处，看看尾巴们会不会进来。
　　一个时辰，毫无动静，两个时辰，依然没动静……
　　晨辉慢慢在东方升起，一缕阳光直射入窗缝。
　　我见等不到暗处的尾巴出现，猜测他们的目的，估计想摸清我这个人的情况，还没把握之前，暂时不会直接与我来个照面。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给点东西好让尾巴交差。
　　彻夜留宿在青楼，也是个不错的资料，说明我好色……
　　荷香的穴道早已解开，现在的她呼吸平稳，还处于熟睡状态。由于我也是瞎点的她，都不曾仔细看她样子，终于明白，为什么董清婉见我点荷香时诧异的反应。
　　荷香，看眼角有明显的细纹，擦去脸上的胭脂水粉，气色微黄，相貌不算漂亮，但也有着几分清秀，估摸着三十几岁。在青楼，到这岁数已少有客人点了，
　　坐冷板凳，受白眼、被虐待，接特殊癖好的客人更是常事。
　　看来对于我的情报上还需要加上一条：偏好三十几岁女子。
　　事已至此，于是乎，我天天夜宿青楼，在侍卫们眼里俨然一个花花公子。至于荷香，见我每次都点她，但晚上又不做什么，从最初的战战兢兢，渐渐习惯了我的行为，知道我第一次跟她说的是真的后，会主动给我倒好茶，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陪着我，自己实在觉得无聊了，居然拿出了针线绣花。
　　我诧异的看着荷香的变化，嘟囔了一句：“晚上绣东西，伤眼睛。”
　　荷香听闻，抬头嘴角含笑，轻声道：“不妨事。”
　　既然别人都这么讲了，我也就随她，毕竟我曾经许诺过她，她想干嘛就干嘛。
　　时间很快在我制造消息给尾巴的日子里过去，长公主即将启程前往西郊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