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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不屑一顾是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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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萧条的景色,这才是秋天本来的样子。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瑟缩的走过。按理说像我这种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也打不着的人该有多幸福。
此时我身处的地方气氛诡异的很。我也不清楚怎么形容这奇特的景色。
一个疯女人披头散发地趴在桌子上抱头痛哭,而身边两个光鲜亮丽的男人面面相觑。一个有着居高临下的气质,但眼神里却是浓浓的关心;另一个温柔地像邻家茉莉,阴柔的不分性别,他在俯下身子询问女人的情况。
而那个疯女人就是我!
究竟是哪个白莲花说的,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我现在就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这一点。
当我看到晏席清给我发的短信时,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每个字就像一个刽子手,我的七魂六魄早就灰飞烟灭了。
也许,我的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我认为自己和晏席清多年的情意一定抵过和李思君的那几天。我曾经还想,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我错了,晏席清是红颜,那李思君就是祸水。
知己永远抵不过祸水。
但我又何以算的是知己。
晏席清和李思君在一起,也是众望所归。而我早已是局外人,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如今我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段婚姻的开始。
良辰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哭了,只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江遇恒以为是自己的示好吓到人了,都以为是自己自己做错了事。
我红着眼抬起头,良辰问我:“你还好吧?”我点了点头。
我很好,没什么不好的,就像许瑾瑜说的,真正幸福的,只有我自己。
江遇恒示意让良辰出去,他用指腹擦去了我的泪水,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改成了拍拍我的头。我听到他说:“你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但你可不要喜欢上别人,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何必呢?”我问,“我根本不值得。”
我无法相信这种矫情的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
“不,你值得。当初在乌镇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到的人。你可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要追寻自己的心不是吗。也许是有些唐突,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望着他,我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喜欢一个男生,他对我来说就是太阳一样熠熠生辉,后来,他死了,而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今天就是他的祭日,是我爱情的祭日。
本来结痂的伤疤,被揭开了,还撒了一把盐。
他震惊地看着我,我扯出一抹笑容,说:“我开玩笑的,他只是和别人结婚了而已。”我故作轻松。
“那你呢,你值得吗,他也不值得你这样做。”他有些不悦。
“我也曾经这样想过,不管他怎样对我,但他永远是我心中纯粹的少年时光。”
值得,为了他,永远值得。
电梯缓缓上升,上面每跳一个楼层,就更紧张一分。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大衣里面的高领毛衣盖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
他在门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打开了门。房间里充斥着黑暗,如果鼻子灵敏,还能闻出里面的人刚抽过烟。
“swan。”那个男人恭敬地叫里面的女人。那个女人就像她的名字,像天鹅一样,她的脸上神情散漫,左臂上有一道烟疤,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男人又说话了:“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个女人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她眯起眼睛,透出危险的气息。下一秒,那女人竟吻上了面前的人。
很短的时间,却足以叫人回味。
女人嘴上红色的唇膏沾到他的唇上。“我从不后悔。”
那个女人用手指擦去男人嘴上的唇膏。像擦一件艺术品。
就像一朵毒花,即便上面沾染致命的毒药,却又有更多的人愿意赴汤蹈火。
她就是那朵毒花,她也愿意理由那些赴汤蹈火的人们。
蛇蝎美人。
女人的脸上升起一抹孩子般的笑容,她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蔡韫”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问她:“我还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
女人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过了良久,她缓缓地说:“文夜。”
文夜,就是那个跳楼的文夜。
秘密伴随着她的名字冲出黑暗。
就要开始了呢,我很期待啊。
许瑾瑜已经恢复正常,但他变得很暴躁,就像点燃的爆竹,一触即发。
他再次把一个刚来了不久的高个儿小伙子骂出了办公室,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其实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烟了。
他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呢。啊,想起来了。
当初李思君说抽烟的男人很有魅力,于是他就开始尝试把那种长条状的物体放入嘴中,烟雾弥漫的确很难受。但等他习惯后,却精神了不少。
后来,李思君走后,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再次拿出那个小盒子里的东西,似乎一切都淡然了。
似乎他所有的烟,都是因为李思君。
他遇到了南歌。那个小姑娘可比他乐观多了,她说抽烟不好,习惯后想戒都戒不掉。何必为了那两个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呢。但她没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是眼睛里又是多么的伤感。
南歌去旅行的那段时间,他渐渐习惯了孤独。南歌回来后,每天把她羞辱的义愤填膺,却又没有办法时,他就莫名的开心。其实如果一直这样也很好。
他很喜欢南歌,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完全是把她当成朋友抑或者是兄弟。他相信,如果有一天让他在南歌和李思君之间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南歌。
他想起了南歌,还是把烟掐了。
他翻开手机里李思君的照片,抚摸着照片里的那张脸。喃喃地说:我该怎么挽留你呢。
尽管我没有许瑾瑜那么好的自制力,但我也知道应该恢复正常了。哭也哭了,刚说的话也说了,在那么如丧考妣,也太脆弱了吧。
良辰没有再问我,我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到下班的时候,良辰叫住了我,他说:“你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坐坐。”
说实话我并不担心他会对我图谋不轨,他那小身板真要打起来可未必打的过我。我见时间还早,便答应了这个要求。
良辰的家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布置的很有格调。
我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很精致的小木盒,真的很漂亮。但是实在不适合装东西。
“是不是觉得它只是个任人观赏的盒子?”
我点了点头:“是啊,盒子太漂亮反而让人忽略了盒子里的东西,有点买椟还珠。”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之前人家都会说盒子很漂亮,把它夸的只应天上有一样。”
他抚摸着这只盒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看我,笑了起来:“我把它送给你吧。”
“这么贵重,不好吧。”我想拒绝。
“不会,你和它有缘。”
“但我从不相信缘分。”
他把盒子放回原处,叹了口气说:“算了,既然你实在不喜欢,就算了吧。”
我喝了口茶,便辞行走了。在路上,我想想很奇怪,会不会他是专门因为那个盒子才找我来的吧。
紫木盒安静地躺在桌子上,良辰看着它,忽然他笑了,青春而美好。他说:“你会属于她的。”
它会是南歌的。
这就是缘分。
我回到家的时候许瑾瑜已经到家了。我望着他,一如当初。
“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刚知道。”
往事如烟,当初在学校,早就听过许瑾瑜的名字,当时李思君不过只是因为是他的女朋友才广为人知。
许瑾瑜对李思君很好。
他根本离不开李思君。
多可悲啊,我永远记得毕业那天,我的手机里也是一条短信,也是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然后,我就像很多狗血偶像剧一样,赶到机场。
我的决绝,换来的只是他们两个的背影。
我甚至连他的思念都得不到。
月上枝头。夜晚的天气总是很凉。我想起了李思君和我说的一句话,当然也是唯一一句。
施舍的爱情永远不会幸福,唯有放手,才能感到一丝余温。
我多恨她啊,我实在不能忍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每个人都只是蝼蚁。
我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的不屑,蜉蝣撼树。
我到底会不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也许我该睡一觉,明天再去想答案。
江遇恒也看到了天上的月亮,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发送给他的母亲。
也许只有母亲才会真正地无条件地爱他,而他母亲,又有谁去爱她啊。
那是个可怜的女人,孤傲地像山中鲜花,她的傲气,害了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