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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戴面具的马修姆 最难堪的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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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到安托挖出拉达的地方非常不容易。他们现在只剩下尼基特身上的小电筒,而周围的一切都像复制般相似。他们在树林里越走越深,草丛已经淹没至他们的腰部,却依旧毫无头绪。正当尼基特要放弃的时候,一直走在最后面的安托发出一声惊呼,尼基特和里纳同时转过身,发现安托已经不见了。眼前出现了强烈的火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等他们视力适应了后,不可思议的情景出现了,十几个骑着烈马的男人把他们围在一个圈里,他们全都用布匹包着脸,手里拿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安托被其中一个男人用长矛勾住了衣领,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
“安托!”
“我还好,别紧张。”安托不敢挣扎的太厉害。他的皮肤能感觉到长矛冰冷的触感。那个提着他的男人和旁边的伙伴说了一句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随后有两个人跳下马,朝里纳和尼基特走过去。
这时那个为首的男人发出和安托梦里出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呼哨。这个声音让安托顿时惊呆了。他开始拼命挣扎,想把脑袋扭过去看看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那支长矛立刻挑破了他的衣服,狠狠在他后颈上划开一条血痕。他重重摔进了草丛里。
“拜托别伤害我们,我们只是学生!”里纳冲过去扶起安托。“我们不是故意要来到这里的。”
安托只想看清楚那个打呼哨的男人的脸,然而对方的脸被深色的布匹挡住,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头。他又冒出了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随后他跳下马,走到安托跟前。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手在安托受伤了的后颈处抹了一抹。
三个人被蒙住眼睛,并被强行带上了马。颠簸的状态简直和过山车一样,安托在晕头转向的同时庆幸自己平时没少玩极限运动,不至于这么点事要吐在马背上。他只是担心尼基特。自从这群男人出现后,尼基特便又消失了,这都让安托有了不好的联想,仿佛又回到了那间小厕所里,面对着自身无法还手的强大敌人,尼基特最终选择妥协一样。他不喜欢尼基特这样,他希望他能勇敢起来,至少在面对危险时能说一句不。
就在他在马背上担忧着的时候,那群人停了下来。安托感觉自己被抱下了马背,同时眼睛上的黑布被扯开了,眼前出现了一处极其耀眼的火光,他使劲揉着自己的双眼,才看清那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字塔型火堆,数十个穿着斑斓的人围坐在周围,里面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儿童。他还看到了里纳和尼基特,此时他们的神情就跟自己一样。
那个领头的男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接着有人朝他们走近,手里捧着一个银盘,里面有一点水。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托吞了口口水,他决定表现的勇敢一点,于是首先接过那盘水,做了个祷告后咕咚咕咚地把水喝完。里纳和尼基特也一起喝完了水。那些人接过盘子,稍微弯着腰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嘿,你说我们这次其实会不会交好运?”里纳小声说。
“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如果水里面没毒,那我们可就得谢天谢地了。”
结果是不仅水里没毒,当他们被安排坐在人堆里头时,有几个打扮艳丽的姑娘甚至过来围着他们跳起了舞。她们几乎是□□着上身,饱满的胸部在轻薄的纱衣下面若隐若现。虽然依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安托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目前接收到的所有的信息都带有友善的含义。他不由地想起了鼓掌。
“我就猜是这么一回事。这个岛原本就居住着古老的游牧群体,他们可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上万年,但是人类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我们甚至有可能是他们见到的第一批现代人类。老天,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留下来,甚至奖励个漂亮姑娘什么的。”里纳说道。
安托留意到尼基特依旧一言不发。他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你还好吗?”
尼基特冷淡说:“我没事,只是有点遗憾。”只是当安托还想再问的时候,尼基特就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们还递来了酒和一些美食。此时安托和里纳的警戒心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安托留意到刚才那群骑马的人已经扯下了脸上的布,只是里面没有那个打呼哨的男人。他站起来,想走到那群骑兵群里好好找找,最好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当他挪动脚步的时候,一位美丽的姑娘率先走到了他跟前,并向他鞠躬。安托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他以为对方在邀请他跳舞。于是他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然而那个孩子却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提着裙子匆匆退了下去。
“哇哦,好家伙。”里纳也站了起来。他喝了太多的酒,开始在发酒疯。“你真应该展示一下自己的鬼步舞,在这些家伙面前——呃——”
他摇摇晃晃在地上踩了几脚,然后就跟一团泥似的倒了下去。安托没有理会这个醉鬼,他继续往骑兵堆里走。这时他才留意到在骑兵们的身后有一个简陋的木屋,门打开了,一个高个子先走了出来,然后是另外一个个子较为矮小一点的青年人。安托的目光牢牢钉在那个高个子身上。他认得他就是那个打呼哨的领头人,他还穿着刚在在马背上的深色戎装。尽管他脸上的布已经扯下,但依旧有一个类似猫头鹰的面具套在脑袋上。
“喂,你等等!”安托想冲过去,但他立刻被拦下了。那人看着安托,然后缓缓坐在木屋前的兽皮毯子上。
此时安托肚子里也装了不少的酒精。不解很快藉由酒精变成了怒火,他突然甩开其中一个骑兵的手臂,顺势把另外一个扛起来扔到一旁。他跟一头狮子似地冲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到领头人面前。领头人身边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反应不及,手里的酒泼洒了一半。
此时只有领头人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安托半蹲在他跟前,有点粗鲁地想去掀那个碍眼的猫头鹰面具。这个举动又引来了一阵惊呼声。立刻有人过来抱住他,想把他拖走。安托半弓着腰,然后使出过肩摔把后者狠狠摔到领头人旁边。他嗤呼嗤呼地冒着酒气,嘴里含含糊糊地模仿着对方的呼哨,一边说:“这是——什么意思?谢丽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一双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他看到刚才那个上前给自己鞠躬的小姑娘惨白着脸扶住自己,连头也不敢抬。他的怒火瞬间演变一种莫名其妙的挑衅心理。他甩开小姑娘的手,顺便摘除了她脸上的纱巾,胡乱套在自己的脑袋上。他又再次朝领头人走近,在他面前跳起了乱七八糟的鬼步舞。
“哈哈,你喜欢这样?”安托嘲笑着说。“那么我邀请你跳舞吧,前提是你必须要把面具摘掉,我他妈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东西,我们喜欢自由。”
“还有勇气!”里纳在火堆对面迷迷糊糊地大叫。
“是的,还有勇气!”安托大声回应。他抓住领头人的肩膀,用力把他拽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比将近5尺12寸的自己还要高上一个脑袋,而且在他腰间还有一把短刀。安托感觉刚才的酒精正在以冷汗的方式从后背溜了出来。
“听着。”他在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只想问你个问题,但我需要你把面具拿下来,好让我看清你的脸。”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他先伸出手,把安托脑袋上汗津津的纱巾拿掉。随后,安托看到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在自己的额头上横竖划了一刀。安托惊异地看着他古怪的行为,没留意身边的所有人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接着领头人双手伸到了脑后,解开了面具的绳子。
安托看到对方一头黑发如同瀑布般掉落在肩膀处。安托其实并不喜欢男人把头发留得太长,他认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和他一样留着利落的短发。他生命里第一次不觉得男人长发是间令人反感的事情,可能是眼前的青年长了一张让他无法形容的美丽脸庞。
“上帝啊,你长得可真像个女人。”安托看着对方有点发愣。“不不,是比女人还要——”
领头人没耐性听他说完剩余的话。他搂住安托,低下头用力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安托活这么久以来最糟糕的情况。
他下意识想推开对方,然后亮出自己的拳头。没有人能扛的下狼狗安托的重拳。于是他照做了。他踉跄着倒后几步,胡乱挥出几拳,然而拳头几乎沾不着对方。那个青年随即更为用力地抱住他,他抓住安托后脑的头发,让他抬起头好让自己能更方便地亲吻。他的舌头探进安托的口腔,热烈而急切地在里面游走。
作为一个健全的男人,安托只觉得自己要毁了,毁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为男性的怪人身上。在无助中他甚至忘了要如何反抗,一直到那个男人的嘴巴离开自己的脸。他最后还吻了安托的眼睛和额头,像某种仪式一样。
“马——修——”领头人双手捧着安托的脸。“马修姆。”
安托再一次推开他。他狠狠地擦了下嘴巴,然后慢慢往后退。要是对方再向前,指不定安托要怎么发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关于那声呼哨、这个突如其来的屈辱,还包括他女朋友的模样,都把他的大脑塞得满满当当。
“别过来。”他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句明显是示软的话,听起来挺像13岁时的蠢蛋安托蒙纳瑞尔。感觉彷如中了魔咒,他只觉得四肢发软,好像随时都能摔倒 。
结果下一秒他就重重摔倒在泥地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