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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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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失去最好朋友和我最爱的人
你们相爱我和悲伤共生共存
而爱从不由人对错不会永恒
但当时我只懂憎恨」
银时和阿妙的传闻并非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层出不穷。而她也并未没有担心过,但是毫无节制的他的宠溺带给她某种无理的安心。
所以,在那一天的她措手不及的被刺破所有防备,直接毁了她早已习惯的一切。
熟悉的登势酒馆,众人喝著酒吃著点心笑聊著。生日派对的主人银时并没有显得特别高兴,只是懒散的举著酒杯,时而回覆回覆谁的庆贺。
而她则是如同往常那样和同伴聊著,跟银时一样和平时无异,只是不时飘向他的视线透露了她的小心思,摸了摸怀中包装好的礼物,她脸上不自觉勾起灿烂中含带羞怯的微笑。
嘻嘻,回去再给好了。银酱你就等著哭著拜倒在我歌舞技町女王的裙下吧!
同时,另一边喝醉的长谷川摇晃著踏上台子,自然的众人的目光便聚到他的身上。他满脸通红的笑著,情绪高昂的大声宣布著,
各位,今天十月十号银时的生日,咱们就喝个不醉不归!哈哈哈,既然大家都已经成年了,就别客气啦!
今年刚成年的神乐受到了颇多人的关注,然而她却只是以红牛C和每个人乾杯,对上银时的眼时还得意的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搭上那双湛蓝的眸子,讨称赞的意思明显万分。
但他未同她预料般勾起那无奈的笑容,也并非以唇型向她吐槽些什麼。却是别过头饮尽杯中物,接著碰的一声放下了酒杯走上台子,面对大众时又是那懒散的微笑。
好啦,多谢各位光临我的29岁生日。那麼呢,还没交礼物的赶快交,否则别想回家!
还有就是那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阿银我终於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弯下腰便把台下的志村妙拉起来,阿妙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就这样被他横抱了起来,有些娇羞又有些恼怒的看向他,却恰巧搭上他的下一句话,
脱离单身啦!
他的语气并没有太过高兴,但是看向众位单身人士的眼神里明显极致的挑衅倒也算他开心的表现。
台下由於这句话而越发热闹,大猩猩的哀嚎、九兵卫的拔刀声和小猿的哭喊显得格外明显。
而她呆立於原地,沉默的看著台上任由阿妙往怀里靠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读出玩笑的神情,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是没有。
他们两人站在台下不知进行著什麼对话,阿银的嘴角依旧那样懒散的微笑著,而阿妙脸上则是害羞的微笑,不时挥动手状似要修理他似的。
好恩爱啊。
身旁不知是谁如此感叹道,而她冷冷的看著,不太清楚自己心里翻腾的酸涩是什麼,但是她明白那个压抑在喉头的那份难受。
那是悲伤。
她没有哭泣,仅仅是转身提早离开了会场,微微低垂的脑袋使得浏海遮住了她的眸子,只有那迅速转身离开的狼狈背影透露了她的情绪。
一旁的土方那双蓝眸则是唯一没有被台上二人吸引的,只是闪烁著复杂难懂的情绪看著离去的她。
当神乐听到门口传来声响时,时间早已过了半夜十二点。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关掉了电视,接著挑起身旁的毯子走了过去,脸上满是困意却又夹杂著些许若有所思,显然有麼烦心事,但是她的脚步依旧轻巧,唯恐吵到门口喝醉的——
银时,你的和室在哪?我扶你过去吧。
温和而熟悉的女声担忧的询问迫使她的脚步瞬间停顿,神乐愣愣的瞪视著门口的方向,手上抓著毯子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呵…也对,银酱都有大姐头了,不需要了吧。
转过头苦笑著这样告诉自己,刚迈开脚步却又有一个声音制止了她的离开。
不用了,你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往昔低沉的嗓音有些冷淡。接著阿妙似乎还想说什麼,最终却是沉默的转身离开了万事屋。而神乐有些尴尬的站著,手中拿著毯子走过去也不是转过身也不是,只好仔细的倾听了门口的动静,准备悄悄地离开——
小神乐,怎麼不过来扶一下阿银呢?无视需要帮忙的阿银可是会遭雷劈的哦。
那样低哑的声音在沉默中突然的唤了自己的名字,她被吓得倒抽了一口气,而身后的男人低低的笑了几声,那般愉悦的声调倒是令她一下子发不起什麼脾气,便转过身前去扶起男人,让他在沙发上坐好,拿了桌上的醒酒药便轻声叫他开口,手上动作清柔且熟练的把药餵入男人口中。
MADAO就是MADAO,连酒都不会喝,真是丢脸阿鲁。我要去洗澡了,你就给我好好呆在这等酒醒吧。
她收拾好了醒酒药便转身走进浴室,头也不回的这麼说道。
在她洗好澡后,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手上多出了一本Jump,而他低头翻阅著。神乐低头抿了抿唇,最终踏步至壁橱边,坐上自己床铺的位置转过身靠著壁橱的门,突然的开了口。
我明天,就搬出去。
他的背影完全看不出变动,没有讶异更没有难过,只是迳自翻阅著膝上的Jump,彷佛方才她说的只是一句今天天气真好之余的闲话。而当他开口回覆时,语气依旧像平时那样闲散而轻松,
那可不行啊,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住在外面的话,可是很危险的哦。阿银我说过的吧,男人可都是禽兽哦。要是小神乐你出了什麼事的话,阿银我可是会被秃头老爹拔光我的卷毛吧,所以说啊…
都有了女朋友,就少管我了。
少了平时那样稚嫩的口头禅,她的语气竟是如此决绝而冷淡,但是说出口的话活像一个吃醋的小妻子,竟是一下子把自己都给吓的愣住了,她咬咬牙,看了男人依旧从容的背影一会儿,最终以极大的力道关上了壁橱的门。
而坂田银时则是沉默,赤色的眸掩盖在浏海下,显得越发深遂而琢磨不清。他的思考很清晰,简直像是没喝酒一样冷静的奇怪,然而身上的酒味却又显示出他喝过酒的消息。
啧…
最终他不耐烦的一声轻叹断了自己的思绪,手中上下颠倒的Jump拍在自己脑门上,彷佛试图敲醒懊恼而遭遇瓶颈的脑袋。接著Jump底下的脸悄悄逸出一声参杂著苦笑的叹息。
嘛,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这次没有寒冷的风将她带出回忆,但是她却强行将自己带回现实,呆愣的眸子在黑暗中找不著焦点,她乾脆闭上眼,面对其实没有什麼差别性的黑暗。
现在他在做什麼呢?
或者说,他们在做什麼呢?
上次听抖S小子说他们很恩爱呢。
所以说,他们现在现在已经在床上翻滚了吧?
我知道的哦,大人的世界都是这麼肮脏的。
哼,到时候奉子成婚就看我怎麼教训他。
她在无人的房间里头跟不知名的谁诉说著,有些过於刻意的活泼却少了一分活力,多了一分哀伤。
即使她试图勾起从前那样愉悦的笑,却只觉得周围那难受的气氛越发逼得她窒息。
最终那碎念变得越发微弱,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那笑容也悄悄地往下弯,形成沮丧的脸。
呐、银酱,我不寂寞哦。
你这废柴大叔就好好享受恋爱吧哼。
等到我歌舞技町女王变成前凸后翘你就看著大姐头咬手帕泄恨吧后悔没有等我长大吧…
…………
……银酱,就算你没有钱也好,我也可以委屈一下跟你共生共存的哦?
只有跟悲伤的话...太寂寞了啊…
脑中渐渐浮现一段话,有些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稍微仔细一想,才想起是之前不知道是Ladys4哪一集曾经提过的——
爱这种东西,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那爱与被爱不成正比。而且,就算是世界上最优秀公正的法官,也无法在其中判断出对错。
这种道理称不上浅显易懂,但是看过不少八点档和身为Ladys4的粉丝她也算是模糊间懂了七、八分。
关於爱不由人、对错没有永恒之类什麼的。
但——
低垂的头猛然抬起,下个瞬间某物体自她手中飞向墙壁,玻璃破碎的凄惨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吓人。
她蓝色的眸子闪烁著深层的怒意和悲伤,制止了有些凌乱的呼吸之后,她起身离开房间,不知去了哪里。
而破裂的相框里,相片上棕发女子和橘发少女的笑容灿烂依旧。
——知道这份道理和真正理解并做出来,是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