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驼铃》叶心梧

4、路遇沙暴 除了我，谁

　　天际的尽头，火红的旭日正喷薄而出，秦伊眯起眼，欣喜地望着那朝气蓬勃的旭阳。“少爷，快来看，快来看，沙漠日出哎。”李君易看着秦伊蹦蹦跳跳的样子，很明显地投去一个鄙夷的神情：“你多大了？居然看到一个日出还会这么兴奋。”秦伊接收到那个鄙夷的眼神中传出的信息，努力地压制住额上蹦跳的青筋，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小女子不比少爷你见、多、识、广。”李君易看着她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莫名地又被逗乐了：“哈哈，你这个样子就像个被抢白的小孩子一样。”秦伊看着他那肆无忌惮大笑的样子，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默默腹诽道：“说我小孩子，你自己才是个小屁孩吧，昨天晚上还一副‘我是冰块，生人勿近’的样子，今天又变回那个讨打的傲娇小屁孩的样子，真怀疑昨天是不是装出来唬我的。不过姐姐我可是大你一轮的成熟女性。对，成熟女性，所以不和你一般见识。”克制下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克制冷静地说：“少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发了，不然，又得露宿沙漠了。”
　　“好了，出发吧。”说完，李君易率先翻身上了骆驼，秦伊朝着他的后背瞪了一眼，也手忙脚乱地爬上了骆驼。
　　慢慢地继续向沙漠边缘挪动着，头顶原本灼人的烈日不知什么时候隐去了踪迹，天色慢慢地昏暗起来，带着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压抑之感。秦伊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丝的一样气氛，她轻轻地推了推李君易：“少爷，你看看这天色，是不是不太对劲啊。”李君易微微不适地避开她的触碰，没好气地说：“女孩子要矜持，男女授受不亲难道没人教过你！”秦伊看着愈发昏沉黑暗的天色，有些着急：“少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你看看这天色，我觉得可能会有大风暴啊。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啊？”李君易微微眯眼，看了看天际边的暗潮汹涌：“我早就发现了，可是你看看这四周有给你躲避风暴的地方吗？现在只能快点赶路了。”末了垂下头，低咒了一声：“我只是来沙漠玩玩的，救了个包袱不说，还遇到了大风暴。晦气！”秦伊听到这默默地低咒声，努力地把自己缩起来，让存在感降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面前这处在暴走边缘的少年迁怒了。
　　不同于昨天的安静平和，今天的沙漠之风仿佛是被狂化了一般，好像要把所有处于风中的东西都撕碎撕裂。秦伊两只手死死地攀住骆驼的驼峰，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狂风卷了下去。脸上被风中卷起的沙粒摩擦的生疼，睫毛上仿佛都沾满了沙粒，重重的，使得眼睛都睁不开来。她试图呼唤面前的少年，但是一张口，便似乎有无数的沙子携风而来。李君易斗笠下的脸上满是沉重。他努力地把身体坐正，细细地辨认了一会方向，而后扯住骆驼，翻身而下，沉声对秦伊说：“下来！”秦伊也顾不上为什么了，手脚笨拙地挪了下来，刚站到地上，还未站稳，便被又一阵狂风刮了一个踉跄，“啊”地惊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瘦弱的胳臂试图撑起身子，慢慢站起来，但每次刚起来一点，便又是一阵狂风袭来，好像这风真的是专门与她作对一般，让她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笨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弱，等出了沙漠我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你。”李君易不得不松开扯着骆驼的手，走过来把她扶起来。
　　就在这时候，风力猛然间加强，李君易只来得及紧紧抓住秦伊，便被风一把刮倒。斗笠被风不知道吹到了何处，李君易扯着秦伊站起来，顶着风，踉踉跄跄地一步步朝着骆驼挪去，也不知有意无意！秦伊发现这少年总会默默地用他的身体替她遮挡一部分的风沙，虽然他一直对她态度恶劣，但是看到他默默挡风沙的样子，莫名地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时候的李君易，似乎分外值得依靠。费尽力气终于挪到了骆驼的边上，秦伊靠在骆驼身上微微舒了口气，李君易自风暴开始就板着的脸并没有放松半分：“现在放松还太早了，看这天色应该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我进沙漠前，有前辈和我说过遇霾则躲于迎风坡，虽然这次的风暴尤其严重，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快走！”秦伊默默地点头跟随，虽然不懂为什么不去背风坡反而躲去迎风坡，但对于一个只在江南生活过的她来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自然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再耍什么小性子，和他争辩什么。
　　两人一驼一点点挪至迎风坡，李君易这时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拉着秦伊便躲到骆驼后，两人这才稍稍舒了口气。秦伊这才有机会好奇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末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声：“眼前的人五官分开看或许并不出众，但组合在一起就偏偏有一种魅惑的感觉，偏偏这人眼中却是全然的干净，这两种气质的夹交杂，估计不仅女人，男人看了也会发疯的。怪不得他要一直带着斗笠呢。”或许是秦伊的目光太过火热，本在闭目养神的李君易突然回过来看了她一眼，当发现秦伊眼神恍惚的看着自己的脸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斗笠早就被吹跑了。“少爷，我发现你很有做祸水的潜质啊。我要是个男子，大概也会为你断袖一把吧。”秦伊带着坏坏的笑容道。李君易听了这话，怒气不可抑制地疯涨，考虑到眼下的状况，才没有发作出来，只是怒瞪了秦伊一眼。
　　风一点点地加大，眼前只余黄沙满天，似乎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了。突然，秦伊惊呼一声，李君易急急转头，发现她被风沙掀到了一边，黄沙已经悄悄地在她身上覆了一层。身体先于想法一步行动，果断地挪动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用背部帮她挡住滚滚风尘。秦伊躲在他怀里，心里仿佛注进了一丝暖流。眼前的这个还只能称之为男孩的人，用他还并不宽厚的背脊为她遮蔽风沙。尽管一直说着她是累赘这样的话，但在危机时刻却还是会来救他。
　　就这样过了好久，似乎有一个世纪般漫长。风暴终于慢慢地退去，天空重新回到澄碧的蓝色，那漫漫黄沙又恢复到安静宁谧的样子，仿佛先前狂化的并不是它一般。秦伊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脸颊微红，问了一个她每次看言情偶像剧都会吐槽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李君易傲娇地一撇头：“你别多想，只是你是我的，你的命自然也属于我，除了我，谁也别想夺取你的命，就算老天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昨天是哥哥的祭日，，我要去回顾一遍霸王别姬和春光乍泄，然后默默哭晕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