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故事给你听》蛋壳

17、第 17 章

　　天气正变得越来越寒冷，这预示着寒假快要到来了，同时它也预示着期末考试已经近在眼前了，而我却在这时候病倒了。

　　又是个周末，我站在镜子前面，看见里面有一个十分虚弱的孩子，红红的脸蛋好象一颗熟透的苹果，嘴唇干的有些发白，呼吸轻得似乎随时可能中断。

　　想不到早晨妈妈打电话时还告诉我要注意身体，天冷了要多加件衣服云云。而下午我就病了，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是现在我却连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我去柜子里翻出黄黄绿绿一大把的药片，然后一口气把它们吃掉，再把自己塞进厚厚的羽被里。睡一觉吧，等到醒来时，一切就都会好了。我对自己如是说。而后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再模糊，仿佛是在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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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四壁全是白色的大屋子里，四面没有窗，也不见有其他的人仿佛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只留下我一个人。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夏桐的声音，我听到他在喊着我的名字，舒欣，舒欣。。。。。。然后是何然还有沈夕和璎璎，他们好象就在这个房子的某一处不停地喊我，可是我找遍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他们。我急切地喊：“我在这里呀！”可是他们的声音却越来越遥远，直到再也听不到了。没有人回应我，我喊得哑了，我想我以后都不能再发出声音了。我想哭，可是只有泪水在流，却哭不出声音。这是多么的残酷。然后雪白的房子也模糊了，我又一次开始沉没，一直向下。。。。。。

　　正在我准备就这样一直沉到水底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是小Ｈ，他好象在喊，声音显得无比的急迫，那声音似乎在努力地把我往上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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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公寓里。床头的电话不停的在响，显得如此焦急。原来刚才做了一场梦。我艰难地把话筒提到耳边：

　　“喂，我。。。。。。是舒欣。。。。。。”

　　“舒欣？！你的声音怎么了？”我听出那是小Ｈ。

　　“我现在很难过。。。。。。我想。。。。。。是病了吧。。。。。。”

　　“病了？你，你先在家躺好，我马上就来！”

　　喀嚓。

　　放下话筒我在床上从新躺好，我觉得自己好象快死了，这一刻忽然有一些怕了，原来自己是怕死的啊。

　　不知道是多久，也许很短，也许是一世纪那么长。总之，在我就快去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门铃响了。我凭借着最后一口气儿，拿出当年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的伟大精神和毅力，终于站到了门口。开门。看见了依然是那么漂亮的小Ｈ，看见了她惊讶的表情，看见了。。。。。。忽然阳光一晃，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床上，羽被严严实实地把我包裹的像个粽子。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杯清水和几片药片。小Ｈ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若有所思。她发现我醒忙坐了过来，结果她一张口就是：“你丫想死还是怎么着！高烧烧到四十度还在家里硬撑着，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刚进门时差点给你吓死，一开门，吧嗒就倒身上一女的，你当是拍恐怖电影啊！啊！你说——”小Ｈ似乎还想说下去，可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把那杯水和药片递到我嘴边：“奴，医生说你醒了就把这些吃了。”

　　我张嘴把药吃了下去。

　　“医生来过了啊？”

　　“恩，还给你打了退烧针。当时他还说再晚一会你就危险了！”

　　“让你担心了。”

　　“恩，你知道就好！来，你既然醒了，我就帮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

　　换衣服？我吃了一惊：“啊不，不用。”

　　“你现在这身都湿透了，不换下来怎么行！”

　　“啊。。。。。。但是，好难为情的。。。。。。”

　　“切，以前我们还在一个浴缸里洗澡呢！”小Ｈ边说边动手，“你衣服都放在哪？”

　　“衣柜里面。”我没办法只好服从。

　　“哦，等我找找。”小Ｈ站在柜门前仔细翻着。“你是要白色还是兰色的？”

　　“恩？什么？”

　　“这个喽～”

　　“啊，讨厌啦你！”

　　“哈哈哈，咿？舒欣，你现在都用上这个号码了啊！”

　　“靠！你这个混蛋，看我下床灭了你丫！”

　　“啊——好啦不闹了！你可别起来。”

　　小Ｈ掀了被子“好冷！”。

　　“先忍一下。”然后她开始退下我身上一件件潮湿的衣服。其间我一边乱动，一边还没心没肺地叫唤。可是，小Ｈ一直沉默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舒欣，我要走了。”她迅速为我套上干衣服，再把被子盖好。

　　“你说什么？”

　　“你说，你说要走了？”

　　“去哪里？小Ｈ，你说话。”

　　小Ｈ黯淡一笑：“我要去加拿大。”

　　“加拿大？”

　　“我爸的公司调他去加拿大工作３年，我和妈妈和他一块过去。我给你大电话其实就是想说这个。”

　　“别这样舒欣，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别这样。。。。。。”小Ｈ把我揽在怀里，我哭了。

　　曾经，当她们还小的时候，也常常像这样彼此拥着。

　　两周以后，我去机场送她。我们都没有再流泪。

　　当巨大的客机呼啸着飞上高空时，我开始不停地挥手。再见，小Ｈ。再见，我亲爱的姐姐。

　　就在小Ｈ离开的第七的夜晚，我梦见自己生出了一对翅膀，于是飘洋过海，飞向地球另一边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