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故事给你听》蛋壳

11、第 11 章

　　早上起的晚了点儿，没来得及吃早饭就直奔学校去了。

　　进了教学楼，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挺凝重的。个个整得好象即将迎接非典患者的医护人员似的。我走进考场时已经有大半的人都到了，夏桐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冲我挥舞：“这呢，我旁边！”

　　我才坐下没多久，第一场考试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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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的好么？”第一科考完，夏桐问。

　　“还行。”

　　“何然的脚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要是再和你们班打一场准赢！”

　　“哈哈是么，那我就期待着了！——舒欣。。。。。。”

　　“什么？”

　　“——没什么。”

　　下午要考数学。每次考数学的时候都会特紧张，主要是因为我的数学学得太抱歉，而且我这人的心理素质又差，要是一张卷子上出现三道以上的题目不会，那这一门就注定要挂了。

　　所以数学就成了我名副其实的死亡科目。夏桐也就为这才拜托他的那位大伯，把他每次都和我分在一起，其目的是要给我点儿“点拨”。

　　可是我这个人特倔强，从来不肯接受他用来点拨我的纸条。我把它们统统撕碎然后放进口袋里。这种做法总是使夏桐十分气愤。有一回我把他气极了，他脱口而出：“混蛋，快给我抄上！”当时估计考场里的人都听见了。幸运的是那个监考老师跑到走廊去和隔壁的老师聊天去了。

　　我看了看表，还剩下半个小时就要交卷了。这时我听见旁边整理卷子的声音，偏头一瞧，夏桐正在把那张一米来长的考卷叠在一起，看来是已经大功告成了。然后瞅了一眼正在读报的监考老师，又瞅一眼时间，之后便开始伸着脖子向我桌面上张望。我赶忙用胳膊把卷子罩起来。遗憾的是，这个小子显然已经看到了我考卷上的空白。

　　不多会儿，他那边便开始行动了。“嘶嘶——嘶嘶”。我用胳臂挡着脸不理他，于是又听到他在小声喊我的名字，他的表现就象一个长期深入敌后的地下工作者，他压低了声线喊，“舒欣。。。。。。舒欣。。。。。。。向右看齐！”我被他搅得心慌意乱，只好转头道：“叫唤什么！我不能安心作题了！”

　　“没多少时间了，你先抄着回头我再给你讲！”他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底下晃荡着一个小纸团儿。

　　“哎——我不要，我自己会！”

　　“快点儿！——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抄？”

　　我吓了一跳：“你，你别发疯啊！”

　　“那你接着了。”他指尖一弹将纸团射了过来。

　　“呃，我，我不要啦！”我一脚把它踢开。

　　忽然，夏桐那边“腾”地就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哐啷”一声响，所有的考生都回过头来看着他，连一直专注看报的老师也从位子上给惊了起来，诧异地盯着夏桐。而夏桐只是盯着我看。

　　估计当时我的魂魄都给他吓得飞到了大气层外去了，背后直到脖颈一阵冰凉，感觉身上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我在六神无主的情况下，好象一个人偶一样捡起他扔在地上的纸团，想也不想就往卷子上面抄。

　　然后，夏桐那小子说了一句特绝的话，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老师，我交卷！”说完拿着文具草纸一溜烟儿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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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一响我第一个冲了出去，一出来就看见夏桐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冲我特得意的笑。我噌噌两步干到他跟前，他终于惧了，“干，干什么你？”

　　我足足瞪了他一分钟，然后哇地就哭了。我哭着说：“你，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慌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后来我俨然就只会说“你吓死我了”，而夏桐就只是不断地重复他的那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