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 96 章 ...
-
那天晚上钟晓欧因为帮顾茗挡了太多酒,整个人已经醉得完全不行,起初她还强撑着,没有在出租车上吐,待顾茗拿出钥匙开了门,她就整个人冲进了卫生间里,在那样重要的关头,还记得把门给锁上了。
顾茗担心她,还说马上就跟上去,却是开不了门,“喂?你没事吧?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钟晓欧哪有力气回她呢,只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这么狼狈的场面她不想顾茗看到。
顾茗双手环胸,徘徊在门外,因为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不由得更担心,“钟晓欧,你没事吧?你先把门打开啊。”
过了好一会儿,钟晓欧才回喘了一口气,虚弱地答道,“顾总,我没事。”
顾茗也是没辙了,只好去厨房给她烧水,钟晓欧又是好一阵吐,直到吐得连黄胆水都出来了,也就剩下干呕了。
顾茗盛了水,又来到卫生间门前,真怕她晕在里面,这个人也是,平白无故地锁什么门呢?正焦虑着,门开了,里面那个女人虚弱地朝她笑了笑,她忙扶住了她,“怎么样了?”
“吐完了,没得吐了。”
“喝点水,都让你别理关以彤那个疯子了,喝这么多,喝得这样难受干嘛啊?”顾茗将她扶在沙发上,看钟晓欧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以后真是不要再和关以彤那个疯子喝酒了,就连吃饭也不要一起吃,太可怕了,不要命似的。
“不想让你喝,你胃得好好养,尽可能地完全戒酒才行。”钟晓欧头靠在沙发上,什么都吐干净了,那阵心里的恶心和难受也就吐掉了,这时喝点柠檬水就要舒服许多。关总太能喝了,她哪是对手啊,而且关总这个人,变态来的,随时随地不要命,要按照往常,她哪有那样的勇气,可她得护着顾茗啊,就算明知道是火坑,她也得往下跳。要不然顾茗这身板,这样折腾,胃哪受得住啊。
顾茗坐她旁边,她现在越来越会若无其事地说着这些,在顾茗听起来是情意满满的话了,可能她说的太自然了,倒显得云淡风轻,顾茗给她捋了捋额上的头发,和风细雨地问道,“除了戒酒还有呢?”
钟晓欧头还有些痛,晕乎乎的,“嗯?”
“你不说养胃吗?除了戒酒还需要做些什么?”
“嗯……忌辛辣、油腻、生冷啊,少喝咖啡,少喝那些茶啊,少喝碳酸意料吧,不要吃冰淇淋,夏天不要喝冷饮,喝水不能喝太烫,得喝温水,多吃,水果,蔬菜,早上喝蜂蜜,下午吃酸奶……..还有…….”她拧了拧眉,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还有好多呢,我手机里有记。”
“你手机里有记?记下来做什么?一步一步地在我身上实施吗?”顾茗听她煞有其事地说着这些,觉得太好笑了吧也,这更像是一个养生大夫嘱咐她的话,什么都照这样做的话,这人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却依然满眼宠溺地望着钟晓欧,她把自己的所有事都放在心上,这个人,怎么能把自己的这么些小事都全然惦记在心里。
钟晓欧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茗看了她几秒钟,就有些看不下去了,视线模糊,没了焦点,这个人,为了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地喝成这样,不由心疼地摸了摸钟晓欧的头,“小傻子,以后别喝成这样了,为自己不行,为我,更不行,我会心疼的。”
她可能真是喝多了,在沙发上躺着躺着就往顾茗身上靠了,“头疼。”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了。”那是顾茗第一次给她揉了揉太阳穴,顾茗理解那种感受,喝醉酒以后,整个人的脑袋都似被人拿十万根橡皮筋箍住一般,勒得人喘不过气来,偶尔,太阳穴的神经就像被针挑了一般,一点一点地刺痛,然后再发散至全身,顾茗一圈一圈地给她揉着头皮。
顾茗手很轻,基本没什么力,指腹在额上按来按去,钟晓欧十分地享受,闭上眼,不知道是顾茗真的揉得她头没那么疼了,还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放松了些,渐渐的,就连头皮,也没那么发麻了,她整个人肩膀也放松了下来,顾茗的手就放在她的头上,这样轻而易举就能闻到顾茗手腕淡淡的香气,只要稍微抬抬头,说不定就能亲上去,这样亲上去应该不会被骂吧,她这样想着,于是,也就那样做了,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抬了抬头,就亲到了顾茗的手腕,像是一场意外,没有人在意,只那样轻轻地碰了碰,像意外,更像某种邂逅,于是她更放肆了些,凑更近了些。
如此这般,顾茗不得不在意了,却又不好直接拆穿这个家伙,喝醉了酒,头疼成这个样子,还不消停,还要这样瞎闹,顾茗见杯子里已经没水了,直接起身就去给她续水了。
钟晓欧望着她的身影自己揉了揉额头,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她越来越喜欢她的顾总了,这可怎么办?想把她揉进怀里,一定是喝了酒吧,才这样一阵一阵的燥热。
“你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吧,我洗澡去了。”顾茗把水杯递给她,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这么晚又喝了这么多,也不可能今吅晚还让人家回去睡觉的道理了吧,她在卫生间里洗澡,蓬蓬头的热水淋湿在肌肤上,她想着这几日的魂不守舍,回到成都的脚踏实地,或许,有些时候,自己真的是太过于节制,太过于注重结果,而忽略了生活本身,甚至于感受本身。
依次洗了澡,都不用顾茗安排,钟晓欧就自动得滚进了被窝,吭吭唧唧地嚷着难受来遮挡着内心的害羞。
“难受?还想吐吗?”顾茗关心地问到。
她摇了摇头,却越蹭越近,快要蹭到顾茗的胸前了,她心跳的很快,有喝了酒的原因,也有紧张的原因,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却又有很多很多的担心和紧张。
暗夜寂静,顾茗听到她心跳如雷的声音。
“你心跳好快。”
“嗯,我喝太多了。”她掩饰着,试探地捉住顾茗的手,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你能让它不跳那么快吗?我快喘不过气来。”
“我又不是医生。”顾茗虽然嘴硬地说着,可还是轻轻拍了拍她,又给她顺了顺,只是胸口那个位置,更何况她又是处于这个想要跃跃欲试的时刻,顾茗近在眼前,她就忍不住地更想了,四目相接,波光流转,那清澈的眼窝里倒映出彼此的面容,两人隔得那样近,茫茫人海中,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窗外是咋暖还寒的寂静的夜晚,暗潮涌动,她终究是借着酒劲靠了过去,这样暗潮涌动的气氛霎时炸开了,在两人雪白的肌肤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气泡,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仅没有减弱,还增强了许多,像是两颗心脏不正常的频率声,因为碰撞,因为交叉。
夜里寒凉如水,她清澈的眼神变得迷离,以为这样,就可以装醉装得更彻底一些,温度渐渐升起来,把她烤得越来越烫,她毫无经验,却只能依靠着本能一点一滴地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滑过她的眉眼,她的额头,她甚至都不敢看她,只觉得暗夜里的她却如天边的银河般璀璨耀眼。
她满眼满心皆是星辰闪烁,分不清,只触手可及着那雪白光滑的肌肤,渐渐的,沉睡着的,开始苏醒。所有的都开始失控,她甚至没有一丁点的不适,这真让人惶惑,只是,感受又如何讲的清呢?顾茗微微偏着头,一手放在唇边,她喝醉了,是太醉了,喝太醉的人都不会有吅意识,甚至也不会有力气,她滚进被窝的时候也没有想要踢开她,一切发生地那样快,快到她没有办法去反应,可也不想去反应,当四目相接的时候,她就隐隐地知道,知道了钟晓欧对她的渴望。
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阻挡,来不及拒绝,来不及克制,来不及隐忍。
久违的体验让她有些虚弱,身子渐渐地放松,前所未有的空虚席卷了全身,她忍不住地哭了出来,吓得身下的钟晓欧茫然无措地紧紧抱着她,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这是做错了什么呢?
可又有谁知道呢?顾茗紧紧地抱着钟晓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可能爱,本身就伴随着痛,她哭得让人心疼,可却也从来都没抱这么紧过。两人因为爱不由自主地相依相偎,咫尺天涯,可又有多少人能相伴到白头呢?是那种惶惑吧?还是对未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