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Sherlock的遗言与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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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首先，John，我要向你表示感谢，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并且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我没有朋友，除了亲人，没有人能够进入我的生活，我只有头骨先生和一堆的尸体。我的生活就是，案件，实验，分析，推理，被冷冰冰的理智所充满；我不关心这个世界，除了我的亲人；我藐视人们所崇尚的美德，我厌恶人们所尊重的法则，我无法理解人们所歌颂的情感，人们对我的评价是‘怪物’，对我的推理经常说的是‘PISS OFF’，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我选择远离他们，独自的生活。总之，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像是个英雄，伟大而孤独的活着。”Sherlock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好像被自己的比喻给娱乐到了。
“可是，john，你闯进了我的生活，就好像为我的世界打开了另一扇新的窗口。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因为我的推理而面露惊讶，你主动递给我手机，那个时候我就觉得‘that’s interesting！’。然后，我们成为了室友，你会帮我买牛奶，你会为我泡加两块糖的咖啡，你容忍我的乱七八糟的实验，你对冰箱里人头和手指抱怨不停却从来没有把他们丢出去，你会因为我的一条短信随叫随到，你会跟着我一起跑遍大半个伦敦，你会适时地问出那句‘why’，你还会一脸兴奋的对我说‘that’s amazing！’，甚至，为了我而开枪。从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我，像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人们都讨厌我，认为我是一个高智商的疯子，哦可能事实的确如此，因为我不懂得那些无用的法则，因为我不懂的讨好，让他们感到气愤；可是John，你不一样，你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Sherlock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看向屏幕，而是有些失神的盯着下方的某个地方，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在回忆一段美好的时光。
“那个时候我想的是，这个室友还不错。然后，就是时间，适应，以及习惯。当我有所意识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你的陪伴，在221B,在我破案的任何地方，习惯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是你不在我就会很不习惯，像缺少了什么一样；我好像变得不能没有你了。那种感觉大概就是……John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我没有朋友，只有你。”Sherlock说的时候有一点犹豫，似乎在小心的斟酌着用词。
“对于我而言，情感是一种累赘，它会影响理智的判断，干扰我们的思维，所以在我的思维宫殿里，在有关人的记录中，只有最客观的分析，很少会有情感的存在，可是在你的档案里，除了能干的室友，可靠的搭档，技术高超的医生，勇敢的伙伴，真诚的朋友，还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要花费所有时间去了解的人，以及需要用尽一切去保护的人。而且，永不删除。对我而言，john，你是最特殊也是唯一特殊的存在。”说到这里，Sherlock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给人一种害羞的错觉。
“我开始不时地观察你，当然你这么迟钝根本发现不了，然后来推断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样的人，心情怎么样；也会不断地挑战你的底线，想看看你究竟能包容我多少；我经常会在你的茶杯或者其他的食物里面加上料，而你几乎从未发现，或者故意把餐桌搞得乱七八槽，看你为此而无可奈何地样子。我发现你对我从不怀疑，无条件百分百的信任我，你对我非常包容，简直到了可以容忍一切的地步，你也有着普通人的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但是你愿意因为我的一个电话或者短信放下一切陪我去冒险；综上所述，你似乎把我放到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上，而我，很享受它。”Sherlock脸上显现出得意的神情，就好像成功推理破解了一个难题。
“john，我不得不承认，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是后来我也有了困惑和烦恼，天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烦恼就是罪犯们智商太低导致我的人生太过无聊以及Mycroft时不时的打扰。我开始不希望你跟别人在一起，尤其是你那些换个不停的女朋友，甚至不希望你对你的病人太过亲密，我只能容忍你的世界围着我转而不能容忍还有其他的人或者事来分散你的注意力，简单来说就是……独占欲。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没有我，john哪来的生活？’你是我的唯一，也是我的一切，John，所以我天真的以为我也是你的一切，可是后来发现，自己这种想法，简直是，蠢透了！”Sherlock露出一抹苦笑。
“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假死并且与你分开了两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再怎么离奇的案子都提不起我的兴趣，我所有的希望就是当这些事情搞定我就可以回到221B见到我最亲爱的军医，可是当我回到伦敦，回到221B，我发现我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事情有些不一样了。我不在的时间里，你还是一样活得很好，甚至因为没有随时的冒险召唤而能够更好的工作，你有了新的女朋友，新的同事，甚至搬出了221B有了新的家，我开始对你身上显而易见的一些线索有些迷惑，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对你了如指掌。这段时间的分离让我意识到你对于我的独一无二的重要性，还有，我对于你，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我意识到你是一个普通人，早晚会选择某种相对安稳的生活，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漂亮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宝宝，然后我会从你的生活中逐渐淡出……这些事情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以为我们永远像那样最亲密的在一起，所以这种对未来的清醒的意识让我感到恐慌，我……害怕失去你。”Sherlock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声音也是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哦当然，john，我并不是说你不应该拥有那样的生活，”Sherlock突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在我看来，你是我认识的最勇敢，最善良，最有责任心，最宽容的人，你应该拥有一个最幸福的家庭，you deserve it，而我，我是一个自大的狂妄的惹人厌的家伙，人们都讨厌我，或者害怕我。John，很高兴你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够共度一生的伴侣，虽然很遗憾不能够到婚礼现场，但我还是祝贺你，新婚愉快。”
“john，你知道，我不擅长言辞，比起这些我宁可要一百个案子和难题，我本来，只是想要表达对于你的真诚的……纯洁的，无私的友情的感激，只是友情……”Sherlock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皱了皱眉，好像在思索该用怎样的词语，“好吧，至少对你而言……只是友情。”
侦探停顿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然后好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笑了，“John，我对感情一无所知，没有人教会我如何去处理这些事情，我自己也从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困扰，我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那对于我而言就像是毫无意义的符号，我可能永远无法理解正常人的罗曼蒂克，也许对于我而言，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对信赖的人无限度的提出任性和无理的要求以及……过分的占有欲，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爱情。”
“John，你还记得那个夜晚吗，我还清楚的记得日期，2013年7月19日（纯属巧合哈哈哈），那晚你喝醉了，我……可能也醉了。我甚至都忘记了当初一起喝酒的原因，还有很多的细节，比如我们是怎么回到221B的，可是我知道那是你，你在我的怀里，红着脸，可爱的嘟囔着，然后，一切都很自然，我拥抱了你，I……GET YOU。It was an accident，（这是个意外），但我还是想说，感觉棒极了，快感像火花一样在我的脑袋里炸开，比解决了一百个有趣的案子还要让我感到兴奋，to be honest，I really like it!（说实话，我真是爱极了那种感觉！）所以我想，就算这只是个意外，是不是因为这次身体的意外的契合，我们可以突破某种关系，我对这种想法感到兴奋而且愉悦。不过，你在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七天都没有回家，所以，我明白了，军医是个直男先生，他可以接受一个侦探室友，却不会想要一个侦探男友，所以，the accident is just an accident（意外只能是意外）。那是我最想要说出的一次，可惜被打断了，彻底的，永远的，所以我发誓，John Watson会是我永远的最好的朋友，不会有其他。我道歉，我把那个美妙的夜晚说成是一个错误，一个在酒精和激素下所发生的尴尬的错误，然后，就像我所意料之中的，你回来了，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原谅了我的‘错误’。”Sherlock脸上露出回味的神情，随后又变得有些苦涩。
“John，请原谅我的冒犯，你知道我的表达，尤其是关于情感，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说。但至少，我想收回我的说法，就算那是一个意外，那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我特别想说，我早就想那么干了，酒精以及其他的什么激素只是创造了一个条件，你知道的，这就像是一个犯罪的动机和犯罪的条件，我一直都想要john，然后有一天晚上突然有了这个机会，so……”Sherlock摊了摊手，“就是这样。”
“好吧，如果简单来说就是，我认为那时一次因为情感而进行的身体的结合，而不是什么欲望和冲动的简单发泄。它对于我而言，是一次很重要的事件，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我可能永远以为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那一次危险的越过界限的举动，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情，我想要你，想要John Watson。”
“oh，what did I say？我是不是说了我想要跟你发展超出友情很可能名为爱情的更加亲密的某种关系？stupid！”侦探脸上突然露出了痛苦而烦躁的表情，最后一个单词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I’m sorry，John。当我没有跟你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我就会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在那个mind palace里面，我无数次想象过跟你坦白的情景，所以，大概就像是你之前所看到的一个纠结的痛苦的孤独的恐慌的我。John，我很想否认这一切，否认我对你有着超越友谊的情感，我很想自信的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容忍对我的照顾，我为能够有你这样朋友而感到自豪，我们的友谊是伟大的不朽的。我可以这么做，就像我过去这几年一直做的一样，可是……有时候我也需要宣泄我的苦恼，去坦白自己来让自己来的轻松一些，我知道你就要结婚，很可能你拿到这段视频时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法的丈夫，我的话可能对你造成困扰甚至影响你的家庭生活，所以最好的做法是删掉它重新录制或者干脆放弃，但是……”
Sherlock突然笑了起来，做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John，你可能会很生气，‘哦见鬼的Sherlock留下了什么见鬼的东西！’，不过，很可惜你再也不能找我报复了，哈哈！”
然而很快，笑声就消失了，“John，你以后的生活我无法再参与，我感到很……不舒服，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朋友也好，可惜，死神不会给我这个机会。这次不是跳楼，我没给自己留任何后路，我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221B，再也见不到你，还有我们的管家太太，我答应做你的伴郎却无法出席，我再也无法见到那些拉低伦敦智商的警探们尤其是我们的Greg探长，请原谅其实我一直记得他的名字，我再也看不到总是帮忙的Molly，我再也无法嘲笑Mycroft的体重和发际线，而且我甚至不能有一个简单的道别。当我离开时，我回忆过去并且开始学着感受情感，我发现了周围人们对我的善意，以及我其实很留恋这一切，但我却不得不离开。”
Sherlock一直淡漠的灰绿色眸子里变得很明亮，里面似乎有水光闪烁，“John，你知道，我曾经说我已经跟工作结了婚，现在我要说，其实有太多的事情比工作重要值得我花费时间，不过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John，我曾经发誓我们永远只做最好的朋友，我发誓我会把对你的不应该有的情感都锁在宫殿最深处并且永不开启，我发誓我不会期望这段情感会有任何结果，但是……当我要离开，永远的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什么誓言，都抵不过内心深处的最深沉的渴望，我想要你，Sherlock想要John，Sherlock Holmes LOVES John H Watson。”Sherlock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几句。
“我知道你可能会骂我会埋怨我，会痛苦挣扎，会受到内心的煎熬，可是，John，我就要死了，好像很多事情变得不是那么重要，而有些我一直忽视的突然变得重要了起来，比如，我要你记住我，哪怕用这种痛苦的方式。有一个叫Sherlock Holmes的人曾经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你，愿意为了你牺牲一切，他的生命的全部就是你，那样，你会不会记住我？我已经失去了参与你的未来生活的权利，我能不能在你的未来的回忆中占有一些位置？”
“John ，我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眼里永远只有自己，我简直不能相信我为了你能够做出那么多的让步和妥协，甚至，如果没有Mycroft没有我因为精神状态的失误而使得我最终表达出真正的情感的话，我可能还是会选择隐瞒，隐瞒到死，为了你能够以一个正常的心态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Sherlock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就笑了，“哈，你看我到现在还在为自己找各种借口，其实原因很简单，我跟Mycroft打了赌，事实上，John，这段视频你看到的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所以，我才愿意说出所有的埋藏心底事情，因为，你几乎没有可能看到它，如果真的不幸的是那百分之一……我宁愿相信这是上帝的安排，尽管我从来不相信那种鬼玩意，那我就无话可说。”
“哦顺便说一句，我有一个请求，算是临终遗愿，你能不能用我的名字给你的孩子命名，你知道，我可是期待你的那句‘Sherlock，I love you！’很久了！怎么样，我觉得Sherlock是个很不错的名字，而且，它没有性别，可以给男孩也可以给女孩，你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Sherlock笑着说，就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那么，”Sherlock双手合十，放在了唇边，脸上的表情庄重而严肃，“再见了，或者说再也不见，John H Watson，my……”
Sherlock张了张口，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friend，best friend。”
屏幕暗了下来，视频结束了。
John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身体轻微颤抖着，声音哽咽着“Sherlock，你……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Sherlock的遗言与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