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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仙陌桑 一花双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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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酒杯,东扶喝得很是爽快。大战之前,基本都有喝酒这个仪式。东扶顺手拿的酒倒是普通,不是十分辛辣,入喉灼痛,也不是像果酒般十分的甘醇。
喝着酒,东扶和陌桑继续向那片青墨走去,不知是不是喝醉了,东扶停在那树的前方,仰着头看那树,迷糊道:“这花开得真好,还是青色的。”
陌桑也抬头,又低头看东扶一眼,复又抬头,“这是树叶。”
东扶“咦”了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所谓的青色的花不过是尚未成熟的树叶簇在一起形成的假象而已。“我不太懂这类。”东扶声音小小的,弱弱的。
陌桑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才慢悠悠的道:“这叫双季花。本来这树结成的花的花期为一季,叶簇成的花也只开一季就落了,倒是底下那些普通的树叶四季常青。所以这树看起来便像一花两季,故取名为双季花。”
双季花……东扶好像听过。不过不知为何,脑袋晕晕乎乎的。这种毒性的荆棘倒是真没见过,东扶恍恍惚惚之间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浓香馥郁,就像一朵花开在极盛之时,那种喷涌而出的香味。
东扶想,双季花的叶子都这样香,懵懵地道:“挺香的。”
陌桑愣了好久,才淡淡道:“帝姬,这双季花之叶并无香味。”
东扶愣了一愣,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混沌,随口就道:“那你挺香的。”话说出口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感觉脚下麻麻的,脑袋昏昏的。
陌桑顿了一顿将头转向东扶帝姬,脸色苍白如纸,很不好。明眸半敛,不见清明。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做工精细的泥偶。
陌桑脸色有点凝重。“帝姬,你……可是中毒了?”嗓音很好听,很沉稳,给人可以依赖的错觉。东扶转过头,敲了敲脑袋,“唔……好像是。记不太清。”
东扶迷糊的神情在平常是别指望会看到的,脱离了战场上的凌厉与戾气,脱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和淡然。陌桑叹口气,“可是脚那中毒了?”
东扶露出个甜甜的笑,“咦?你怎么知道?刚刚几个小厮抬布撵的时候,伤口又裂开了。挺疼的。”陌桑有些无奈,指了指地上那些血迹,“诺,明眼人都该知道了。”
东扶蹲下来,葱段似的手指点了点地上的血迹,青衫沓在地上,披帛有些乱。东扶摸了摸脚踝,气恼道:“又裂开了。”闭眼刚想念去污决,陌桑打断她。
“帝姬,在下学过医术,不如让在下帮帝姬瞧瞧?”
陌桑脸上是淡淡的笑,是那样好看,让人晃神。眼底的几分凝重融在漆黑的眼里,深深浅浅的,看不分明。浅樱色的唇勾得恰到好处,自然到刻意。
东扶站起来,迷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甜笑了一声,“好啊。”
陌桑蹲下身来,轻轻地脱掉东扶忘了换掉的染血的战靴,散开用衣服布条暂代的绷带,一条一个手掌大小,发黑的骇人的伤疤还在留着带点黑的血。
“这么严重。”陌桑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说。东扶望着他,竟望出了几分心疼。
东扶也弯下腰看看,长长的柔软的发丝落在陌桑的颈间,痒痒的。
“还好吧。”东扶轻轻道。陌桑这才发现,除了这条疤痕,旁边还有许许多多或大或小的疤痕,有的刚结痂,有的看起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在白嫩的皮肤上分外扎眼。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姑娘该有的脚。
陌桑没说什么,从衣袖里掏出个碧色的玉瓶撒在伤口上面,动作是那么轻柔。
“帝姬,帝姬……庆功宴……”
小茉小跑来了,东扶抬头,喃喃道,“小茉?”小茉跑到跟前,才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女子眼神迷茫,姿色无双,发髻有些散,发簪摇摇欲坠。穿着一袭青色的罗裙,华贵无比,腰间别着一白玉如意,长长的绣着兰花的披帛散在地上,伴随着沓在地上的青衫。一白衣男子专心致志地为女子的小脚包扎,泼墨般的黑发,温和的黑眸,浅粉色的薄唇。背靠着大幅的双季花,如泼墨,有深有浅。这幅风景画里,双季花只是背景,而真正的风景则是那东扶陌桑。
小茉愣了一愣,十分识相的禁言,拽了拽衣袖,羞赧着脸道:“帝姬你们继续!” 然后又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陌桑一挑眉,“你的侍婢挺识相。”
东扶歪着脑袋,没回过神来。
“小茉,帝姬呢?”众神问小茉。
小茉一脸高深,“帝姬自有自己的事可做。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