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话说什么叫人以群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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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不是说‘毒入心脉药石罔效，开胸取毒已不足时’吗，其实开刀还是可以的，”夕儿比划着说，“心脏附近开一个刀口大小的伤，刀插进去，用刀背压住心脏回流的血管，直接向心脏大血管注入解药然后拔刀，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心脏能继续搏动的时间；若动作不够纯熟，可以压制心脏流出的血管，虽然可能伤及脏腑，却与性命无碍。”
“理论上可行，”少恭皱着眉头说，“但是动作一旦不够快，病人立马僵死。”
“总要失败几次才能成功吧，按典籍记载，那人本来就没救了，试或不试他都再活不过半刻。”夕儿表示自己可想得开了。
但是当时在场的人几乎都想不开了。屠苏筷子停在半空中，晴雪直接站起来，筷子摔在桌上，青玉坛弟子幸好不敢打扰坛主进餐已经撤出只剩下元勿一人，但即使看惯了欧阳坛主炼丹试药的他亦不免身形一乱，撞在桌上。刚刚进门的尹千觞几步走到夕儿跟前，居高临下颇具威严。
“姑娘竟对人伦如此不顾惜。”
“人伦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夕儿在谈到本职工作和本命男神，总是牙尖嘴利的，“我在家乡就是开刀的大夫，这样的手法是我创的，从构想到动物实践不过半年，开始人体实践足足用了两年204个病例才能稳定下来，中间起码百人签了生死书最后一搏却死在我的手术台上，”夕儿说着有些感慨，语调就高昂了起来，“但是这些人不是天生就会的，要想成功必有尝试，难道巫咸大人觉得无人实验，病人一旦出现这样绝症便直接等死来的更好吗？他却不是还有个三天五天，至多半刻人也该归西了。”
“哈哈，”少恭拊掌，“姑娘当真有趣。”竟还有人能有如此觉悟，若是时间足够，倒不妨真的好生教教她。
“姑娘这样，怕是要为世间不容啊。”千觞面对妹子忍不住规劝。
“不容那我就不救，我不是那种为了救人能豁出一切的，与我有无亲无故。”夕儿耸耸肩膀，完全没一点纠结神态。
少恭看千觞还有话说，怕他劝歪了自己想要的传人，从中打断，“那敢问，姑娘对巽芳的病，可有想法？”
“嗯，”夕儿抿起嘴，犹豫了一会儿，“那个，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我觉得吧，不妨找个反正快死的或者犯错的弟子喂下雪颜丹，然后解剖他，”说到这里夕儿咬着嘴唇不敢看其他人，“看看毒性作用的地方，先断了扩散抱住巽芳性命，然后稍微取点组织看毒性，配制解药就……”夕儿还是很尊重生命的，直接拿没病没灾的活人试手总归有阴影在。
“倒与我想到一处了，”少恭点点头真心笑了，甚至轻轻拍拍夕儿肩膀，“只是我对这开刀的并不算纯熟，到时还要麻烦姑娘。”
“哦。”夕儿点头应下。
“少恭你当真……”千觞急忙忙开口，“少恭少恭，你这总归……”
“何须我让人服下，雪颜丹置于丹阁，现在地牢里有不少误食，”他顿了顿，脸上全是轻蔑，“随便带上一个便是。元勿，此事交给你，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人。”
“是。”元勿还是那样听话，好萌好萌哒。
“说不定一次成功就不用死了。”夕儿跟上老板，在经过大叔身边时撅着嘴说，说完还做个大大的鬼脸。切，这个大叔一点不萌
第二天一早，被带上来的弟子战战兢兢还没在坛主跟前站稳，一粒丹药就夺取了他的意识。
“有劳姑娘。”少恭又是轻轻作揖。夕儿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礼，挠头笑笑，就投入工作之中。一直到日上正中，才终于找到病变部位取下组织样品，等把人缝合完毕，夕儿直直倒下，幸亏一边的大叔接住，不然可能控制不住把自己捅了。
“大概就只这样，毒药能做什么，怎么解毒，还要看你了。”夕儿靠在大叔身上有气无力地说。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少恭连说两个多谢，闭上眼睛良久，才终于再次开口，“姑娘受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元勿，吩咐做些药膳来。”
“是。”
“不用不用，”还没能站直的夕儿连忙摆手，“只是有些脱力，在一旁歇会儿就好了。”
“得了吧，还得去丹房呢，”千觞把人放在背上，“走吧少恭，小姑娘我给你带上。”
少恭一笑，“多谢千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话说什么叫人以群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