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我

5、脚 我现在对自

　　我想我的这一双脚是非常倒霉的，倘若它也有心灵的话，一定对我充满仇恨。
　　小时侯，总是穿破鞋子，让脚没有完整的家。往往一双新鞋不到一周就成了“拆迁房”了。有一次甚至还把穿在脚上的鞋弄丢了，我觉得那一直是个奇迹，在我毫无预感的情况下，我的脚丢了庇护。
　　慢慢长大，我抱怨我的脚长得太过恣意，总是羡慕班上那些有一双小巧的脚的女孩们，走起路来仿佛都轻盈许多，而不似我，永远都带着一份沉重。爸爸说，因为你要比她们多经历许多考验，太小的脚无法承受。
　　但事实证明，我的这双大脚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坚强。我喜欢走路，痴迷那样“在路上”的感觉。常常沿着一条街前行，也许由熟悉的地方走到陌生，也可能从陌生的街头走回熟悉的人群。我可以走很久很久都不会累，但我的脚不行，到了一定时候，它就在鞋里隐隐作痛。我往往选择遏制它的抗议，忽略它的疼痛，继续走，以此来讨好我的心。我怕我的心疼，所以虐待我的脚。终于停下的时候，脚上不仅起了水泡，还会肿起来，却从不与它道歉。只是扔到热水里的舒展一会儿。明天，也许还要继续上路。
　　喂，你们应该庆幸吧，你们走过多少地方。
　　江边的砂石滩上你们停留过，夜里吹过清风的大桥你们流连过，首都的名胜古迹、大街小巷你们逡巡过，城市平整的四通八达的街道你们漫步过……还有啊，泥泞的小道你们小心翼翼，门口的废墟你们叹息，走进那狭小的法庭时你们也仍是从容。
　　尽管跟着我，你们一直没过过舒坦日子，但一直以来，你们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即使我萌生放弃的念头时，你们也一直牵引着我，支撑我向前走，疼痛的疲惫都由你们忍受，却将勇气给了我。

　　这一双脚和我经过了多少，只有那漫漫长路知道。
　　我有多少的收获，只有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