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指神探]生与死的造梦人》渡鸦莉莉

2、Chapter 2 Ned的风

　　Ned的风衣对Amilia来说有些巨大，但正是因为这样它将这个个子不高的女孩裹得严严实实。Amilia蜷缩在饼屋角落的卡座上，眼神不断跟随着侍应生奥利文手上新鲜出炉的派，在盯着第五位客人吃完他们的樱桃派后，她终于忍不住对坐在对面的卡德先生说道：“我饿了。”

　　卡德先生正用一种看新奇物种的眼神看着Amilia，仿佛她是个外星人。

　　“还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呢，”他喃喃自语，没注意Amilia抽搐的嘴角：“这算是什么？僵尸？还是鬼魂……”他不停地念叨着，像是苍蝇环绕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终于忍受不住了，伸手：“啪”！

　　虽然因为Ned的袖子过长她连手指都没有露出来，这一声闷响却也成功的惊醒了还在沉思中的卡德先生。

　　“我，饿了。”Amilia一字一句地说道。

　　卡德挑眉，朝她伸手：“给我钱我就给你买李子派。”

　　“你认为我有钱吗？”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自己出钱给你买？”

　　“我觉得你会给我买的。”

　　“哪儿来的自信？”

　　Amilia却笑了起来，她将有些蓬乱的红发挽到耳后，轻声说道：“欧文·史密斯，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卡德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一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欧文·史密斯，这片地方最大的□□头领，在平静祥和假象的阴暗面他做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勾当，但让人些许欣慰的是他一般都是黑吃黑，而向卡德先生这种“正直勇敢善良无畏”的平民，欧文的手下一般不会去侵扰，甚至有些仅仅听说过他事迹的年轻人称他为“当代的罗宾汉”。

　　“当代的罗宾汉……”Amilia有些讽刺地说道：“当代的罗宾汉可不会在码头的五个仓库里都堆满他的财富，”她看着卡德先生说道：“给我买吃的，我就带你去……全部都是，价值连城的收藏哦~”

　　爱默生·卡德平日并不有神的眼睛当即迸发出光彩，下一秒连忙举手示意奥利文过来，Amilia甚至能感觉到他眼中中闪耀的火花。

　　奥利文走到他们桌前，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盘腿坐在卡座上，完全没什么形象的女孩。她记得今天中午是Ned和爱默生带着这个红发女孩回来的，因为今天客人出奇地多，Ned和女孩没什么交流就到厨房忙碌了，但……奥利文看着穿着Ned风衣的女孩，心里总有些酸溜溜的。

　　但她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人。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要点餐了吗？”

　　“是的！”Amilia应答声响亮，看起来开心极了。

　　“今天我推荐的是黄桃芝士派，黄桃都是最新鲜的哦。”奥利文照例推荐。

　　“好的，我要一份。”Amilia边翻菜单边说，奥利文记下后，刚想问爱默生还要点什么，却听女孩又道：“再要一个波士顿奶油派、蓝莓芝士派和一个樱桃派，唔……再加上一份枫糖浆热松饼，最后两份香草冰淇淋。”爱默生和奥利文惊讶的目光中她脱口说出了一连串的名称，接着她把菜单递给爱默生：“我点完了，你吃什么？”

　　目光已经不是惊异，而是惊悚了。

　　“我……我不用。”

　　“嗯，那就先这些吧。谢谢。”Amilia把菜单递给奥利文，然后非常郑重地伸出手掌朝爱默生一指：“这位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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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d忙完的时候饼屋也没什么人了，他从厨房走出来朝Amilia所在的卡座走去。即便厨房是开放式的，Amilia和卡德坐的地方正好是他视线的死角，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Amilia带给他的惊奇才渐渐平复。“最起码这是件好事儿。”Ned安慰自己——一个人复生了而不需要别人的生命做代价，多好的事情。如果在他童年时母亲也能这样，那么Chuck的父亲也就不会……Ned从Amilia想到母亲，从母亲想到Chuck的父亲，然后想到的是他和Chuck的那个夕阳下的初吻。

　　最后思绪还是回归了Amilia。这个女孩在他们把她“偷”出来之后，一路上紧紧裹着他的风衣，蜷在汽车后座上。爱默生开车，Ned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他发现女孩一直避免着靠近他，甚至和卡德先生在卡座上坐下时也坐在角落，双手缩在袖子里。

　　也许她也是不喜欢触碰的那一类人吧。Ned感觉自己看到了真相。

　　当他走到卡座边时，却看见奥利文和爱默生，用已经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对面的Amilia。也许是袖子过长，女孩直接隔着袖子用手拿着叉子，此时她正在吃松饼，但面前已经堆起了四个空盘和两个空的冰淇淋杯。Ned忽然想起奥利文下午游魂似的拿着点餐单给他，上面一系列的派名让他以为是一大家人的外卖。奥利文也没说什么，把点餐单拿给他之后又像游魂似的飘走。

　　现在看来，分明是被Amilia吓成游魂的。

　　奥利文和爱默生背对着，没看见Ned，但Amilia无法忽视正向她走来的高大身影。她咽下最后一口松饼，用纸巾擦干净了嘴唇，坐直身体。

　　“你好呀，我的救命恩人。”她朝他招手。奥利文有些惊奇地回头看着Ned，原来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这让奥利文心中对Ned的感觉又加深一层，她一直都喜欢勇敢无畏型的，像游侠一类，王子救公主的故事虽然俗套，但太容易让人沉沦。

　　Amilia盯着Ned走近，他有些害羞，因为女孩的眼神太过炙热，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纯情。Ned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说道：

　　“我想你该走了。”

　　“你可真无情。”Amilia仰头看着他，脖子发酸。

　　“既然你……，”Ned看了一眼奥利文，含糊说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回家吧，你的家人还在伤心呢，而且我这里不提供住宿。”爱默生却抢先说道：“不不不，等这件案子了结了再走。”他捅了捅Ned，挤眉弄眼，Ned不看他夸张滑稽的表情也知道热爱金钱的卡德先生对Amilia这个案子的赏金有多么在意。

　　更可悲的是，他还无法反驳——因为他的饼店濒临倒闭，这笔钱，数额还不小。

　　Amilia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或言语，她只是看着Ned愁眉苦脸的样子，浓浓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他在发愁的时候似乎喜欢咬嘴唇，这个小习惯让Amilia不禁发笑。

　　沉默弥漫在他们周围，奥利文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所以然，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收拾桌上的盘子离开了。

　　“伙计，除了那一万赏金，这姑娘还有欧文·史密斯藏钱的地点，想想吧，那得是多少钱哪！”爱默生等奥利文一走，便迫不及待站起来地在Ned耳边低语。

　　Ned发现，这个平时还挺聪明的朋友，一跟钱挂钩，智商就大幅度下降——比如现在：“寻找杀死Amilia真凶的赏金是通过正规渠道得到的，欧文·史密斯的财产？你一个人敢碰？还有，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爱默生说道：“既然真凶就是欧文·史密斯，那他们两个人应该有什么联系……当时我也没多想……”他僵硬地低头看向Amilia，却发现女孩正狡黠地看着他。

　　“我派钱都付了！”他轻声哀嚎。不过还好，只要让这个女孩儿这段时间不出现，等抓到欧文·史密斯——这个杀害她的凶手，那一万的赏金还是在的。想到这里，他心情平复些许。

　　似乎是根据卡德先生有些欣慰地表情猜到了想法，Amilia清了清嗓子，一针见血地说道：“那个……我说的开枪的人是史密斯手下，不是史密斯本人，”在爱默生僵住的表情下，她又补了一刀：“我认为这背后的人也不是欧文·史密斯。”

　　“那是谁？”这下是Ned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Amilia苦着脸说道：“只是有个猜测，但是，没有证据呀。”她将双手摊开，歪头叹气。

　　欧文·史密斯的财产已成为泡影、本来唾手可得的一万赏金现在也难以拿到。爱默生·卡德觉得这真是艰难的一天。

　　“……还我派钱！”许久之后，爱默生终于憋出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