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在一起的n种可能》西萌庄主

32、Number4（七）

　　飞驰的警车上，Greg看着坐在自己身边面色惨白的Sherlock，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每次乘出租坐在他旁边的人只会是John，更何况， Sherlock从来都是拒绝坐警车的，所以，这次Greg和Sherlock一起坐在警车后排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Sherlock？”Greg想要打破这种有些窘迫的场面。
　　“路线没有问题，犯人对道路不是非常的熟悉所以他一定会走最寻常也是最保险的的那一条路离开伦敦，而我们走的是最近的路，如果犯人离开的时间没有估算错误，而你们这些警车质量还算可以的话，根据伦敦这个时间段的交通状况推断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能够追上他们。”Sherlock依旧闭着眼睛，飞速的说出这一串话。
　　“嗯……我并不担心犯人的问题，我有些担心你……”Greg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小心的不要惹怒因为没有了军医就变得极度不讲理的侦探。
　　“我？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反而是苏格兰场的效率，这个才是你应该担心的。”语言依旧是那么的犀利。
　　“……好吧。”Greg明智的决定闭嘴。
　　警车内一片沉默。
　　今天的天气有些不太好，过了一会天空就飘起了小雨，Greg皱了皱眉，看了看身边一直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Sherlock，决定还是什么都别说。
　　就像Sherlock预料的，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看到了前面嫌疑犯的车辆，而对方在发现后面的警车之后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但是尽管如此，警车与嫌犯的车辆之间的距离还是在逐渐的缩小。
　　大概还剩下二十米左右的距离，Sherlock突然睁开了眼，然后他打开了车窗，探出了半个身子，风撩起他的卷发，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庞，可是他的眼睛却在闪闪发光，他举起了从探长那里拿来的枪，然后，扣下了扳机。
　　两声枪响，第一枪打中了后面的玻璃，第二枪打中了车的轮胎。
　　“Sherlock！”Sherlock动作很快，快到Greg来不及阻止，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Sherlock坐回了车内，“他们会停下来的，那家伙，就是自己死了也舍不得身边的那个男人死。”
　　Greg看了看Sherlock愈发难看的脸色，还是吞下了关于违反规定的一串话。
　　果然，前面的车辆在歪歪扭扭的开出一段路之后，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警车很快追上了他们，然后围成一个圈把嫌犯的车辆围在了中间。
　　警车还没挺稳，Sherlock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Greg这次直接放弃了拦住他的打算。
　　Sherlock几乎是冲到了那辆车前面，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雨滴打在他的身上他却仿佛没有感知一样，他直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硬生生把还坐在里面的男人揪住衣领拽了出来。
　　男人没有反抗，脸上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幸福，他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被Sherlock揪住，“我认罪……”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Sherlock一拳打到脸上，“你这个混蛋！！！”Sherlock表情扭曲着大喊。
　　男人被打的趴在地上，牙齿磕到了口腔内壁，他咳嗽着吐出了一口血水。
　　Sherlock又把他拎了起来，两个人差不多高，Sherlock平视着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眼神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好像所有的怒火一股脑爆发了一样，“你不是爱他吗！”
　　他大吼着一拳捣上了男人的肚子，丝毫没有留情。
　　男人捂住了肚子，反射性的想要蜷起身，却被Sherlock再次揪着衣领抬起头。
　　Sherlock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狠狠地瞪着男人，“那你就离开他就好了啊！！！”
　　这次是一拳猛地打上了男人的左胸。
　　男人咳嗽的更厉害了。
　　“你他妈为什么要杀死她！”吼声中透着一股疯狂。
　　抬起膝盖狠狠地顶了男人的腹部。
　　“Sherlock！”几个警员也围了上来，Greg也被Sherlock这种有些疯狂的打法吓到了。
　　“滚！”Sherlock回头，红着眼睛冲着警察们喊道。
　　“sir？”警员们拿着枪围着两个正在打架的男人，有些犹豫的问Greg。
　　“……先去把另一个人保护起来。”Greg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还是暂时对目前正处于疯狂状态的Sherlock妥协了，他相信他还不至于把人打死。
　　一直被忽略的George，死者的丈夫，被一个警员护送着从车里出来了，除了脸色有些糟糕之外，他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另一边……互殴，或者说Sherlock单方面暴虐的殴打还在继续着。
　　“你这样是毁了他你知道吗？！”一拳。
　　“你这他妈根本就不是爱！！！”一肘。
　　而那个男人就好像已经完全没有感知一样，任由Sherlock疯狂的暴虐，不时痛苦的呻吟着，咳嗽着。
　　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从车里出来的George，然后，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瘦弱的男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挣开了Sherlock揪住他衣服的手，向着George的方向冲了过去。
　　“George——”嘶哑的绝望的呼喊。
　　两个警员马上拦住了他，尽管他像是不要命的挣扎，脸上还带着刚刚Sherlock留下的淤青，两个警员甚至都有些吃力，但还是没有办法在接近George一分。
　　Sherlock呆呆的看着男人，还有George，好像不相信他会从自己手底下跑出去一样。
　　雨越下越大。
　　George本来在跟两个警员交谈，突然听到Thomas的叫声也是吓了一跳，他站在伞下，清秀的脸上有些茫然，然后，他看着在大雨中拼命挣扎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情感，疑惑、无助、害怕、憎恨以及，漠然。
　　最后，他看着那个可笑的拼尽全力喊着自己名字想要靠近自己的多年的至交好友，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甚至，一个讨厌的陌生人。
　　雨下的更大了，甚至都模糊了Sherlock的视线。
　　浑身湿透的Sherlock就那么呆呆的立在雨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但是视线却依旧模糊。
　　他看到了两个人的结局。
　　一个注定的悲惨的结局。
　　然后，Sherlock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跪倒在了地上。他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更加的苍白。
　　“Sir？他……”警员指了指Sherlock。
　　“没事，让他……静一会吧。”Greg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去忙别的。
　　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Sherlock干脆仰躺在了地上，他闭着双眼，任凭雨水打在自己脸上上身，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白纸，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几乎像是一具尸体。
　　朋友，杀死，妻子，爱情……
　　Greg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词，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Greg撑着伞，走到Sherlock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Sherlock？”试探着叫了一声。
　　Sherlock没有回答。
　　嗯？为什么脸上还有水……那是……
　　Greg突然明白过来，那不是雨水，是泪水。
　　Sherlock哭了，他在无声的哭泣。
　　Greg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泪水顺着Sherlock眼角流出，然后消失在他耳边浓密的卷发里。
　　探长先生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可以对付无聊的Sherlock，烦躁的Sherlock，甚至是愤怒的Sherlock，可是……哭泣的Sherlock……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Sherlock会哭，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在大雨的掩饰下无声的痛哭。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个Holmes。
　　苦笑，然后悄悄离开，把Sherlock继续留在了雨中。
　　他，一定不想被打扰。
　　探长想，也许我们都搞错了一件事，关于Sherlock与John的一件事。
　　雨还在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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