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小岁月》Mrs耳元

9、第九章

　　次日上午5点，众人在旅社大门口集合出发前往黄山景区，但是抵到黄山脚下的时候，等班车上山的队伍还是排的老长。
　　“再上来6个人。”有人吆喝：“再来6个人这辆就走了。”前面几个新生往一旁侧了下，让后面的人先上。“还差一个。”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上前，后来上来的一队情侣也不愿分开。
　　“我先去吧。”祁秦从队伍的后面挤上来。
　　“学长你还是跟大部队一起吧。”众新生七嘴八舌的说，偶尔往王小萌方向看看。祁秦瞥了王小萌一眼，转身上了车。
　　“你们没事吧？”程小甜问。“能有什么事？本来就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程小甜还想说些什么，被众人推着上了车。
　　车辆在山路上盘绕，车道很小，只能够车辆一来一回，车里声音很闹哄。“快看快看，云雾缭绕的好美哦。”“真的耶，明天早上咱们还有看日出的行程呢，肯定更美的。”王小萌木木的看着窗外，美是美矣，可是心里空落落的，刚才祁秦的眼神，坚定失望又有些决绝，打算放弃了么？她不是该开心么，终于可以摆脱了，怎么心里会空空的。
　　车子抵达脚下的时候，祁秦甚至都没有等大家，阮正说了晚上入住的酒店，大家三三俩俩开始了登山之旅。程小甜：“祁秦自己先上了，刚给我哥发了短信。”王小萌哦的一声，程小甜看了眼王小萌，还是没说祁秦恐高的事。
　　接下来的行程，王小萌再没有跟祁秦碰到，她到达半山酒店的时候，被告知祁秦已经在酒店外的帐篷内休息了；她选择光明顶看日出，被告知祁秦已经去丹霞峰看日出了…大多数时候，王小萌并没有问，只是程小甜一味的嘀咕，应该是程一航走之前特地告诉她的吧。这种感觉很奇怪，王小萌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听到祁秦的消息还是开心。
　　黄山上的两天一夜，王小萌浑浑噩噩，反观祁秦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偶尔见了王小萌也是笑笑的打招呼，弄得王小萌更加揪心。
　　黄山行的最后一天，是自由活动，程小甜拉着王小萌买手信，王小萌想了想也跟了去了，果然一向紧紧跟在身边的祁秦不见了，据程一航说是学校有事提前回去了。
　　回校后，王小萌来不及关注祁秦的消息，就听闻了期中考将在半个月后举行的噩耗。
　　王小萌从来不知道大学还有期中考，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结果就是国庆过后，307的舍友们成天早出晚归在图书馆里蹲着，对于期中考的事，王小萌有质疑过程小甜，只是程小甜耸耸肩表示这是本届新的规定，众人无奈，背着包又往图书馆跑。
　　自习的过程是绝不能少了静子，要说四人当中念书最最厉害的非她莫属，深的老师们的心，最难的高数论证题她也能解得毫无压力。于是静子的笔记就成了众人考试争先抢夺的秘籍。王小萌对着静子无比整齐的笔记，支着下巴感慨：“静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完美呢，长得好，唱歌好，念书也好，真是新生代完美女性的代表，没有之一…”燕子非常配合，伸过一支笔置于静子跟前，有模有样的说：“静子女士，请问您成为这么成功的人，最大的秘诀是什么？”“对呀对呀，我特别想知道，特别是如何减肥？”程小甜抢过话。“能有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呗，谁像你们，一个个大小姐，不喑世事的模样，羡煞死我咯…”“屁嘞，才不信，钢琴肯定也一级棒，我程小甜最大的梦想就是趁着十月怀胎海吃海喝然后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自己带着孩子渐渐的瘦成静子完成胖汉子到辣妈的蜕变。”“恩恩，我也想象静子一样美美的，唱着歌，迷死万千少男中男老男。”“我呸，你这身材静静的往那一站，都是一道风景线，过分谦虚就是自负了啊，小齐同志，侬，像小甜这样的就是实诚，得多像她看齐。”燕子对着程小甜摇头晃脑：“这个真不能有。”“静子，你的梦想呢？”“我呀，好好念书，读博士，然后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在老家盖间大屋子，颐养天年，直到死亡将我带走。”“萌萌你说。”“恩，好好念书，读博士，提升自己找对象的基准，然后傍个大款分一半家产，在老家盖间大屋子，直到死亡将我带走。”“现成的呀，祁富，直到死亡将你俩带走。”
　　“小同志，人的眼光可要向钱看，祁富最多是小富，要的是大富，大富你懂么？吃了睡醒了看小说，神仙般的日子呀。”
　　“那不成了小甜了，你愿意？”程小甜在边上想反抗，被一巴掌拍下。“愿意啊，到时候我和程小甜结个伴，嫁泰国去，据说普吉岛上的某村庄，体重100公斤以上的女人才算漂亮，100公斤以下的都没人娶，老婆每天躺在床上，老公每天准点喂食，连床都不下，多么令人向往啊。”“别拉上我，我准备减肥了，甩掉大肚腩甩掉蝴蝶臂，做一个有腰身妖娆的女人。”众人哦了一声，继续看书。“喂喂喂，这次是真的啦，真的啦真的啦，不同于以前的束腰带减肥药绝食，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光明正大跟脂肪的决斗，通过每周三次以上每次三十分钟每次达到130心率的有氧运动。”
　　众人抬起头看了程小甜一眼，然后燕子把卷子往静子的方向推了推：“这题怎么解？”王小萌：“对啊，我也不会。”“哦，这题是这样的…”
　　几人寓书于乐，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收拾好课本下了楼，却迎面碰到了祁秦和程一航，这是王小萌黄山游之后第一次遇到祁秦，好像很久远，其实不过3天没见，这么正面的碰到，有些尴尬，几人唤了声学长，祁秦点点头，也没看王小萌，急急忙忙走了。
　　几人回头，见到祁秦往一个美女的方向走去，女生皮肤白白净净，五官说不出的精致，最主要是那个胸，王小萌目测，能整个搁在桌上重心也万分的稳定，祁秦见了也笑了笑，眼里满是宠溺。
　　“那人谁呀？”程小甜问。“不知道，这几天都在这自习，好几天了，我经常碰到。”燕子说。“是啊，我5号从家里回来，到现在也见了好几次了。”燕子抬头看了眼静子，没说话，国庆的时候林海闵家里有事临时决定回家，她这几天经常在街上晃荡，偶尔兼职礼仪，上次在市区新开的万林商场当剪彩礼仪的时候，手里拿着米奇头套坐在树下休息的人，应该是静子没有错。“不会吧，这么快就有新欢了？不过我看那孩子很小的样子，不会是未成年吧？”“不会吧，胃口有点重啊。”“萌萌不也一副无害的中学生模样。”三人“哦”的一声在两人身上来回大量，最后得出一个，祁富求爱不成，深受打击，最后决定找个替代品的结论。
　　饭后，几人又回到图书馆，王小萌朝着刚才的位置瞥了一下，没在，估计吃饭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塞，一口气憋着好像喘不过来。一下午心不在焉的杵着脑袋度过，课本上一页也没翻动。
　　傍晚的时候，程小甜收到程一航的短信，说是上学期奖学金发下来了，请大家一起吃饭，王小萌有吃万事足，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囊括在“大家”二字之中，拖着众人就走。
　　四人到的时候，程一航几人已经入座，当然，包括祁秦，此刻他正低着头发着短信，王小萌挑了一个祁秦右边60度角的位置坐下，当然因为是圆桌，真正算起来并不远。
　　菜刚上，大胸就推开门进来了，祁秦非常绅士的迎了出去，把自己身边位置的椅子拉开，让大胸入座。程小甜起哄让迟到的自罚三杯，大胸也不墨迹，端起祁秦的杯子，一口饮尽：“实在不好意思，祁秦跟我说的时候我在市区呢，赶过来就迟了。”祁秦又满了一杯，大胸接过继续说：“对了，我叫温青蓝，F市人。”
　　“关系呢？”“哦，青梅竹马。”“女朋友。”温青蓝和祁秦异口同声，然后温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笑眯眯的看着祁秦：“哦，以他说的为准。”
　　王小萌瞥了两人一眼，自顾自的夹菜，温青蓝的举止大方，来者不拒，一连喝了好几杯，燕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又满了一杯，握着酒杯的手被王小萌摁住，然后抢过，站起，对着两人的方向，举杯：“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然后摇摇晃晃去了厕所，静子几人站了起来，温青蓝抢先一步：“你们坐里面的位置，不好出来，我去吧。”
　　厕所里，王小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无法相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手抠着自己的喉咙，半天没抠出什么，只能一直干呕着。
　　“没事吧？”温青蓝一脸关心。王小萌仔细得看着她，想透过眼神看出一丝的嘲笑，可是没有，无比真诚，王小萌甚至觉得下一秒她会拉着她在学院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慢慢的跟她讲述她跟祁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各自心有所属她不过是用来刺激某人被某人利用罢了的动人故事。
　　“出去吧。”温青蓝又掏出手帕给王小萌：“女生喝太多酒不好。”王小萌气绝，刚才明明她喝的比谁都多，她不过是酒量不好，一杯倒而已。
　　温青蓝扶着王小萌出来，307的几人也起身告辞。
　　“就是她吧？”祁秦几不可见的点头。“这么好的姑娘，你也舍得，刚才在厕所啊，真是我见犹怜。”“你知道的，我们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是啊，她这般单纯，不过，祁富，别太过了，我有一种感觉，她虽然单纯，可是真正决绝起来会让你我都吃惊。”祁秦点头，虽然他算计着，可是一丝丝的伤害都是不敢的。
　　“你也是，差不多就回去吧，自尊心对男人来说你比想象中重要得多。”温青蓝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出身血脉是她唯一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期中考后的班会上，蒋泓威告诉大家贫困奖学金和国家励志奖学金的申请条件和评判标准。王小萌对于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从来是高高挂起的心态，低着头沉醉在别人的故事中泪流满面，直到蒋泓威叫自己的名字，王小萌哭红了鼻子，弄得大家一愣，蒋泓威顿了一下，将申请表默默的放在了王小萌面前，走开，王小萌看着那大大的“贫困助学金申请表”，收入怀中，想着等下还给蒋泓威。
　　班会结束前，蒋泓威再次说了下，申请截止时间和表格领取地点，就散了会，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贫困的窘境摆上台让大家怜悯，所以除了将示范用的表格给了王小萌，蒋泓威没再说些什么。
　　王小萌万万想不到，会在去还申请表的路上碰到静子，看着对方手里的表格，两人皆是一愣，然后擦肩而过。没过几天，静子申请贫困奖学金的事在学院的论坛上传开了，下面质疑声一片，大概说的都是看平时静子穿的挺好的，也用化妆品真看不出来是贫困生之类…王小萌关了网页，其实细细想来，旅行逛街她能避就避，王小萌无法想象，当她们几个在谈论着衣服潮流款式的时候，静子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静子推了门进来，朝王小萌瞪了一眼，王小萌想解释，却开不了口。王小萌不想自己的历史在静子身上重演，又注册了几个账号，刷屏似得发了N条，特别当看到那个“甜腻腻”“甜筒”“甜掉渣”以及“燕儿向南飞”“燕儿向北飞”“燕儿向东飞”的时候，会心的笑了。虽然燕子现在远在S市，程小甜近在职工宿舍，但是心是在一起的。
　　期中考成绩和奖学金奖励名单在一周后一起被贴在学院楼下的过道里，王小萌踩着及格线万事ok，静子无意外的以各科单分第一的成绩排在第一位，不管是她当之无愧的国家励志奖学金还是贫困奖学金，静子都榜上有名，有人说，她是单亲家庭，小孩又多，确实不容易，也有人说，辅导员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是静子资助山区儿童念书的汇款单，厚厚的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