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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居 拖油瓶的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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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佩最终还是松口,喊了那个陌生男人一声小心翼翼的叔叔,母亲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最后还是在一些朋友的劝说下:毕竟是你的孩子。最终把梁佩带回了男友家。
晚上了,5岁不到的梁佩缩着幼小的身躯睡在妈妈跟男友的脚后,迫切的想要属于自己的一小块领地,睁眼只看见面前灰白破旧的蚊帐像是一个小围城,谈不上什么安全感。轻轻翻个身都能吱吱呀呀的小床,空气中弥漫着永远干不透的潮湿味,可能还有心灵的腐臭味。
梁佩在想为什么不能在妈妈的怀抱里睡觉呢,为什么爸爸还不出现,为什么外婆那么生气,为什么妈妈那么生气,为什么小男孩不消失,为什么现在在这里。
破旧小床开始摇动,梁佩受到了惊吓:妈妈跟叔叔在干什么,叔叔在打妈妈吗?
梁佩很生气,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男人很尴尬,母亲也很尴尬。
母亲告诉梁佩:叔叔在给妈妈治病。
梁佩只能相信母亲的说辞,破烂的条件没法有独立空间了,过了一会梁佩不出声了,可能以为孩子睡着了,他们继续开始摇晃小床,梁佩产生了新的情绪,名为恶心。
某天吃中饭的时候,母亲端了一碗满是油水的红烧肉,一块块的肥肉,很难挑出精肉,梁佩不愿意吃,母亲又开始发火:不吃就饿着。
梁佩最终眼泪拌饭。
梁佩的母亲跟男友商量着要赚点钱,把日子过得活络起来,最先目的就是不能让外婆看不起。他们开始外出远门打工。梁佩一个人被扔在了男友家,男友家里还有他的前妻孩子。
前妻的孩子也是个女孩子,比梁佩大2岁,带着梁佩玩,毕竟只是两个小孩子,天真烂漫。
母亲跟男友逐渐的赚了一点钱,先是把居住的房间粉刷了,陆陆续续买了些村里都挺难见到的稀罕玩意,比如可以变成床的皮沙发,新的席梦思大床,新电视机,新的衣柜,房间里新的长管白灯。
梁佩好想睡新床,母亲不同意,她认为梁佩会尿床,始终让梁佩跟男友亲爹睡一起,不过是从破烂小床换到另一个破烂小床罢了,老爷爷身上弥漫着老人的气味,每天夜晚打着呼噜,梁佩睡在他的脚后,小小的身子承载着不知道多少名为怨恨的情绪。她不喜欢也没反抗的权利,她知道自己寄人篱下,这是她母亲的安排,她只能接受,她说不出什么赞美母亲的话语,她认为母亲很自私,有了新床也不愿意跟她分享,哪怕只是睡一晚上。
梁佩只是想跟妈妈睡在一起罢了。
男人的侄子也吵吵嚷嚷想睡新房间,母亲最终答应了让男孩跟梁佩睡皮沙发一晚,多么大方的恩赐。为什么男孩子开口就答应了呢,为了讨好男人的家里人就这么欺负自己的女儿吗,梁佩产生了新的情绪,名为嫉妒。
当天晚上,母亲把沙发变成床,自己睡在新床上,让比梁佩大几岁的男孩跟梁佩一起睡沙发上,说了好几次别尿沙发上。也就这么一晚而已,新的一天开始梁佩又回到了老爷爷脚后。
梁佩母亲男友的亲妈跟亲爹同一个屋檐下分居多年,老爷爷住着一间小屋,屋檐下坐在竹椅子上晒太阳,观望外面的风景是他的日常,老奶奶住在后院小屋,很少在前院里出现,两夫妻同时出现也不会互相说一句话。
天空瓢泼大雨,像极了要洗涮这破烂的世界。
梁佩的母亲不知道在哪里工作,男友提前几天回来了,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屋檐下,交代着两个小不点将院子里之前劈好被大雨淋着的柴全部搬回屋内,他就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冬天还是秋天,梁佩穿着厚厚的衣服,被雨淋过之后显得更加笨重,她怀里努力抱着两根柴,以为是个新的游戏,努力地搬回男人指定的地方,一趟又一趟,好冷,好湿,好脏。最终梁佩产生了新的情绪,厌恶感:为什么要我们做这种事情呢,他为什么站着指指点点,他一滴雨水都没沾到,这不公平。
梁佩还是太小了,她还不懂父权,男权,跟这个世界谁是得利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