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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亦真亦幻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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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奶奶停止了哭泣惊愕的看着他,的确,这样荒凉的年代竟然有这般体面地人,换谁都会惊讶的。我也好奇地看着我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前世,这场面挺奇怪的哈。
白湘笑了笑,轻轻的坐在那把短了一根椅子腿的椅子上,轻轻地说:“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可以告诉你是谁告的密,甚至可以杀了他……如何?”奶奶出身书香门第,毕竟也不是没有见识的纯粹乡村妇女,现在满腔悲愤,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我的前世白湘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还没有什么我办不到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绝对替你实现这个心愿。”
奶奶冷静地考虑了一会儿,郑重地对白湘说:“我答应你。”
白湘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话已出口,就请别反悔了,我要的条件就是他——”一指正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我爸爸,继续说道:“他必须折三十年寿命——”奶奶忙说:“不行不行,你不能动我的儿子!”白湘笑了笑:“说了不能反悔的,明天你就会听到告密者的死讯了,祝您愉快,再见。”说完走出了门外,奶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爸爸稚气的脸,又哭起来。
我在一边看着,心中作何想,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这算什么,你大爷的。
第二天奶奶站在门口仰视着上午的太阳,听着外面惊慌的喊声:“安爱国的老婆死了啊——”奶奶迟暮地笑起来。
画面一闪,我还没来得及收起凌乱的心情,就来到了一个养着鸡鸭的院子里,这不是我家的院子么?小时候我玩耍打闹的院子,房前的石板路在阳光下泛着光,卖糖葫芦的老头儿胡子还是乱七八糟,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只是一棵小树苗,老妈坐在上面和鸡食,老爸抗着一袋大米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见了老妈高兴地嘿嘿起来。老妈白眼一翻:“傻笑什么。去接月月放学去吧。”月月是我的小名,为了这个小名我跟我妈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我总嫌这个小名儿太娘娘腔,老妈的理由就一个:女孩儿名儿好养活。想到这里我突然格外地想回家看看我妈,看看她的白头发多了没,看看她是不是还有精神头跟卖菜的老大爷斤斤计较一毛五分钱的差价。
老爸答应着,放下大米就出门了。我爸刚一出门,我妈突然弯下身干呕起来,看着老妈干呕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怀孕了吧?可是我不是已经出生了么?
过了一会儿老爸领着蹦蹦跳跳傻傻二二的我回来了,我背着个小书包乐的跟精神病似的,红光满面就像回光返照似的,一边走还一边跳着欢快的步伐——那种女生最喜欢的步伐,靠,真想上去掐死自己。老妈高兴地说:“死兔崽子,这么高兴,又考了零分儿?”老妈什么思维,考零分儿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咧开缺了门牙正漏风的嘴说:“柴(才)没有,我考了山(三)十七呢!”老天,真是傻的可爱,三十七……真是光辉的历史,我妈拉下脸来,“考三十七还笑,下次考四十!进屋做作业去,写不完当心你们那个混蛋班主任骂你!”我听了就欢快的进屋做作业去了,一边蹦蹦跳跳书包里的文具盒的铅笔碰撞文具盒,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想起小时候就这个声音把我美得不行,真他大爷的往事不堪回味。
我刚一进屋,我妈就放下鸡食盆子,关上大门,拉过老爸,苦着脸说:“老林,你看这个孩子怎么办——”
我靠,还真怀孕了?也就是说,我妈不只生了我一个?
只见我爸更加忧愁的说:“现在查得紧,生下来咱们就甭想过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老妈一脸愁容。
“哎,”老爸叹了口气,拉着我妈坐下来,皱着眉头说道,“我今天去找我姑了,姑打小儿就最疼我,她告诉了我个法子——你平时少出去走动,到了五六个月咱就出去躲一阵子,在外面生下这孩子,然后——然后就卖给别人吧。”
我妈急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说卖就卖,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爸闷声道:“要不咱们全家都得过不下去了,你自己想想吧,唉。”
我妈不说话了,无力地坐回树桩上,愁眉不展。我爸从怀里掏出烟叶和烟纸,麻利地卷好一支烟,低眉顺眼地看着咕咕叫的老母鸡。
我却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敢情我有个妹妹或者弟弟——而且小时候的记忆虽然模糊,我也记得一年级的时候爸妈把我寄放在老姑家里,然后出去了三个多月才回来,回来时我妈才有了腰疼的毛病,我偶尔听到什么坐月子落下的腰疼病,还以为我妈开玩笑的,原来是生二胎时落下的。我的心里就跟打翻了一瓶酱油又撒上一斤芥末酱,然后扒开芥末酱看到了凤姐的照片似的,哭笑不得又想骂街。
画面再次跳转,这次是在一家看起来很简陋的卫生所里,我妈一脸疲惫地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爸在一边好说好劝:“人家老李在等着呢,晚了人家可就不买了······”我妈低声哭起来,我妈抹了把眼泪说:“那户人家姓什么?”我爸道:“姓林。”我妈说:“就叫这孩子林文馨吧,这是我老早就想好的名字。”我爸点了点头,一狠心,抢过孩子就抱走了。
画面渐渐模糊起来,连同我的意识。我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我想起来了,那是苏夜泠的声音,我在夜里听见过这个声音的低声哭泣,苏夜泠像哭泣一样的声音说:“有光明就有黑暗,你是不是也觉得无力,是不是也有恨,是不是也想去改变,你所见的那些慈眉善目的人啊,他们越善良就越邪恶,绝望吧,绝望吧,像我一样深深地绝望吧——”
我感觉自己好像站在无尽的荒原之上,西风呼啸而过,回头就是悬崖,前面是黑暗。沧海桑田,万众一瞬,日月旋转,失去永恒。我只想转身回去,与时间一同跃进深渊,连同我的一切梦境与无尽悲哀,沉溺在千古悲欢的大地里,再也不会有起起伏伏的阴晴圆缺演绎万种离别与重逢。永恒的,只有从西边而来,又吹回西边的风。遥远的远处梵唱的声音普度所有罪恶与不平等,过尽千帆的繁华与迷惘,皆湮灭于此。再也不用担心明天会在何种境遇里开始难堪的人生,没有罪恶的人生与世界是平等的。
“跳下去吧,跳下去吧——”苏夜泠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意识模糊地看了看无尽的深渊,“跳下去你就解脱了,跳下去你就在也没有烦恼了。”
我闭上眼,张开双臂,不要怕,我要告别所有烦恼了。
"白湘,你怎么了?白湘!"沈世然焦急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瞬间我猛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站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要不是沈世然死命扯着我,我恐怕现在已经从这九楼掉到地上成了肉饼了。
我惊魂未定地回到地球表面,回想刚刚,好像过了几十年的时光,那些真实生动的人和事让我不寒而栗。
沈世然皱眉道:“刚刚你跟疯了似的扔下我就跑,看样子是中邪了,你是多少天没睡觉了,火气这么低。”
我哪有心情跟他犟嘴,干脆了当地对他说:“是那个苏夜泠。”
沈世然没有多意外,点点头:“除了她可没别人这么记恨你了。”
“记恨?”我有点迷糊,我不就是整天偷偷看她么?
“别忘了她大出血死去的那天晚上,她婆婆就是因为你的好心而大发雷霆,最后早产她婆婆也不管她。所以,喏,这不找上门来了。”沈世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靠,关我什么事!好像没我她就不早产了似的,我真是倒霉倒到她姥姥家了!”我他妈上哪儿说理去,好心成了驴肝肺,看起来那么纯洁的人竟然这么小心眼儿。
沈世然若有所思地抬起头透过窗户,半晌问道:“你说说看,医院外面的格局什么样?”
我不明就里,只得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回答他,不过话一出口就仿佛有了魔力般,我竟然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是确确实实是我不由自主说出来的:“大厅位于离(南)、巽(东南),玄空5黄、2黑,9紫、7赤飞到,大玄空离(南)7正神飞到;观察室位于坤(西南),玄空为7赤、9紫飞到,宅运为7生气飞到,经常有病人在此屋出入,有利财,西药房位于巽(东南)、震(东),玄空为5黄、2黑飞到,不利人的身体,配剂室位于艮(东北)、坎(北),玄空6白、1白,双8白飞到,医生休息室也位于艮(东北)、坎(北),玄空6白、1白,双8白飞到,治疗室位于坎(北),双8白飞到,大玄空和宅运都是6白飞到,厨房也位于坎(北),双8白飞到,大玄空和宅运都是6白飞到,另大门前有大树对门,形成了煞气,有影响,但没对门正中线,影响不太大——”
沈世然没多少惊讶,似乎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屌丝青年懂这么饶舌加废脑细胞的玩意儿很正常,可是,正常你妹啊。
沈世然没考虑多久就肯定的对我说:“这家医院竟然没有去煞的风水布局,都是些敛财的布局,真是够黑心的要知道一般的医院都会布镇邪祟和破煞气的风水局,这而医院的布局恰巧适合激发新生女鬼的煞气。这医院就这样的良心,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早晚有一天这把火会烧到这些黑心的人。”
我忿忿不平地说:“活该,烧死他们,挂个号都想要红包的混蛋们早死早利索。”
我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温忽然猛然降低,三伏天儿我竟然起了鸡皮疙瘩,我打了个寒战,这感觉太他大爷的熟悉了,怎么每个boss,啊不对,是鬼出场时总搞得这么冷,真庸俗低俗媚俗,文化局都光顾着打击郭德纲去了,也不整治整治这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