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寄余生》舒听白

4、第4章 青春散场 “就是同志

　　有没有一滴泪能洗掉后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再给我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
　　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

　　付江在街上转了转还真找到了份晚上的工作，那是附近一家经营状态还不错的酒吧，刚开业，所以需要一批酒保和服务生，这个名叫“暖日之下”的酒吧收下了这个面容清秀姣好的少年。
　　不过这里总让付江感觉不太对劲，要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了！“暖下”这里只有各色各样的男士:看似清纯的乖巧男、笑容阳光的运动男、姿态妖娆的妩媚男、英俊逼人的成熟男……总之，没见过一位女性出现在这里。
　　付江当时很天真的以为，会不会这里的装修粗犷，太过男性化，女人才不乐意来这里消遣。
　　红灯绿酒，繁华尽处，长夜未央。
　　一波高过一波的音□□喧着刺痛了耳膜，酒满了，满了则溢，可是那溢流出去的到底是谁多余的惆怅？付江漠然地看着醉酒的人们，周身清冷。
　　“writer！再来几瓶cornor！”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男孩对着发呆的付江，慵懒但神采奕奕的喊了声。
　　付江匆匆去吧台拿了几瓶放在这群闹哄哄的人面前，动作娴熟的一个个打开瓶盖，骨节分明的手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纤长秀美。
　　突然，一只比付江大一些的手按住他准备开最后一个瓶盖的手，“小江？你是小江吗？”男孩带着吃惊和怀疑的口气试探着。炫目的彩光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半分迷离，唯独此刻对话的两人，“真的是你！！你……你在做什么！”拥有这只修长双手的主人不可思议的叫声充斥着付江的耳朵，不过一转眼就被夸张的背景音乐抹去了尾音。
　　付江抬头对上那人透露着复杂感情的双眼，才意识到是他。
　　“做兼职啊！”付江眼神一亮，刚才周身的清冷气息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一瞬间就消散无踪，心情马上就明媚了起来，尽管眼前的他目光带着意味不明的挣扎。
　　“……你给我出来！”他从明显的挣扎中艰难的起身，粗鲁的扯过付江的瘦削的胳膊，向着酒吧门口，带着不容置喙的气息。原来这一段时间不和他一起回家是到这种地方做兼职了，可恶，还敢不告诉他，最重要的是……
　　“怎，怎么了啊？放手…放开，我……还要工作，我……”付江衣领上系着的紫色可爱小领结都随着他的拉扯，偏移了正确的位置。
　　“闭嘴！！！马上给我回去！”付江以为此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漫天的火光。“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这是个……”他抿了抿薄唇，“……Gay吧。”
　　“Gay…吧？什么是Gay吧？”付江觉得他的愤怒有些莫名。
　　“就是同志!同性恋！Homosexual！男人跟男人！”“什么？！”付江吃了一惊，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所以小江听话，马上辞职回家。”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付江疑惑的微微抬头望着面前瘦瘦高高的帅气男孩，付江虽然在只他面前比较迟钝，不过现在再迟钝也该有所察觉了，再加上酒吧里每天一些客人暧昧不清的行为言语，眼中的疑惑慢慢转向怀疑。
　　或许是被付江眼中越来越清晰的怀疑刺痛到了：“你管我！!给我马上辞职！”
　　“不行，就算是这种性质的酒吧，我也要继续工作。”付江向后退了一步，“我……需要钱。”
　　“需要钱我给你啊，多少都给你！反正不能在这工作！”瘦高男生有些焦急，又有些担心，他知道他挣钱应该是为了他的那个体弱多病的弟弟。
　　“我不需要你的钱！！”付江内心的一处不能触碰的敏感角落，猝不及防的被他无心的言语刺了一下。想甩开他肩膀上双手，却被对方强硬的态度制止了。
　　瘦高的男生气急，口不择言:”你在这种地方工作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去捡你的垃圾！起码那还不会让我看不起你!呃……小江…..”发现他的眼神随着自己说出口的话变的一点点暗淡，他的心像是瞬间被一只魔爪紧紧的揪住，钝钝的疼着，连呼出的空气似乎也和周围格格不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小江，小江你听我解释!”他想伸手重新抓住付江，可是付江浑身冰冷的气息让他胆怯。“……”付江转身走回了“暖下”吧。
　　在这条T市繁华喧闹的街，微凉的晚风扬起了他纯白的衣角，和他微乱的发丝。
　　一阵晚风，错开了一场花季，一次分别，成就了一生遗憾。当年的他和他谁也不知道，这竟就是他们两个青春的散场……
　　原以为时间会增加一个人的阅历，阅历会增加一个人的耐受力，耐受力会让人平静，但是，错了。所有这一切，在那一天的恐惧面前，都不堪一击。对不起，也让你饱受惊吓。
　　……
　　“现在宣判! 犯罪嫌疑人：T市桦川孤儿院付江，因涉嫌此次重大贩毒案，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相关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或者□□(□□)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本庭评议，现依法判：被告人付江，犯走私罪判处以九年有期徒刑，宣判结束后，立即生效！……”
　　此时此刻，付江只身一人站在法庭正中之下，听不到身边任何声音，只是无助的看着听审团里的人们，看着……怒不可遏的叫骂，被保安拦住的他，那似乎是燃尽了他一生的光茫，去仰视一个他和他之间永远没有机会再弥补的，刻骨铭心的青春。
　　窗外的天空，还是一如往常，一如那天，他们相遇。

　　我总以为时间很漫长，
　　足够我擦干眼泪学会坚强，
　　可后来却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能自由选择的人是幸福的，能适度放弃的人是洒脱的。可惜，有时候我们的选择，只能等待，没有结果。有时候我们的放弃，迫于无奈，含泪转身，走远了依旧频频地回望。
　　所以，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是伤痛，只能深埋心底；
　　有些希翼，关于现在，或者将来，只能慢慢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