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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他不过是看牙舒血流太多,于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茅屋,自己上山给他洗衣服,不想一时贪图那秋日里温和的泉水,下去洗了个澡,不想却引来了那个人。一时清醒。

      “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蚕天急忙要把牙舒抱起,门口被人挡住了。

      “去哪里?”

      “你,你他妈的,有本事找老子,不要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怎么了?”寒水还是不明了,那个人不仅有绝世容颜,还有易装的癖好。知道他有可能是那个“乞丐王”,没想到他还如此街头。

      可是等不及寒水问,一腿已经让肚子翻江倒海地苦不堪言。

      “寒大哥,乞丐王,这是寒大哥,我们来送金创药的。”小鱼儿的话让蚕天冷静下了。

      “我操,就不该沾惹上你们这些兔崽子,真他妈倒霉。牙舒我们走。”蚕天扶着牙舒,牙舒一个劲地往下坠。

      “怎么了?”

      “蚕天,我走不动。”

      “不行,再不走,我们就没法走了,你忍着点。”声音柔得让小鱼儿睁大了眼,寒水突然觉得心里像心椎了下,疼。

      “我们帮你好了,先让去我们破庙养伤吧。放心,破庙的人都还懂事,何况你们救了小鱼儿。”寒水觉得他不曾对谁说过这么多话,但是面对他,他就是想,能帮上他点也好。估计现在他也是被仇家追杀了。这么美的人,绝对不会是个乞丐那么简单,更何况他是个会武功的人。

      “好吧。”蚕天觉得破庙的人断然没有什么武功,但是有他们帮着,如果那些犯人的乞丐找上门来,自己大可离开就是,如果叫那破庙的乞丐当垫死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一路上,月色开始清晰地呈现它的诡秘。

      “艾,你,你叫小鱼儿是巴,刚才茅屋里,谁来了?”

      “我觉得好像是雄霸。”小鱼儿对蚕天那突如其来的询问征了会,连忙回答。

      “是么?”蚕天沉默不语。

      寒水看着蚕天。
      他叫蚕天么,如同春蚕到死丝方尽那般的在意他弟弟,磐涅凤凰平落天么?

      雄霸,那个人,乞丐里的王般,占领着锦华城多少年了,如果是他。

      寒水不住摇头,他怎么会真是乞丐,真么会想去当锦华城的乞丐头?他蚕天注定不是这么平庸。

      当很多年后,寒水听到他的名字在黑派白派中流走时,他总会想起那个时候他的沉默不语。

      他对世人对他的名字噤若寒蝉也觉得自己在会心一笑。

      当他们来到破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是没有想到,雄霸找得到蚕天,就很有可能是跟踪了小鱼儿,那么很有可能雄霸一路跟来,早就知道了破庙这个地方。

      寒水看着这鲜血染红的大地,破庙上还冒着徐徐的黑烟,随风摇曳。

      横七竖八的残留着烧尽了的,和没有烧尽的木棍一地。宁为玉碎的瓦稀稀落落,斑驳生姿。

      “这,这~~~~”小鱼儿在一旁惊呆了说不出话。

      “你小子的破庙么?”蚕天盯了眼站在那里出神的寒水,只看到寒水眼里那一底的波澜,想来也决不会是个普通的乞丐了,不再多说。

      寒水有史以来第一次懊悔了,他不是不曾懊恼自己没有武功,但是没有像这次这样后悔和惭愧。
      自己要靠走,一步一步踏着破庙里的人的尸首过去,心里真的不好受。武纪在哪里?

      “武纪?武纪?武纪!”最后一声如同是吼声般的发作。突然有个像游丝的声音般,断断续续”寒~~水。”

      “武纪。”寒水也冲到那个声源,看到那血肉模糊,几近如同死灰的人,”不要怕,没事。”

      寒水一把抱起那柔弱的人,一碰触就发觉粘稠的液体已经沾满双手,连忙愣在那里,不敢动。

      “是谁?”

      “谁?还会有谁?”武纪幽幽地看了眼跟随寒水回来的人,又低头说”雄霸。雄霸他在你走后就来了,大伙都死得差不多了。”

      寒水看着武纪越来越小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快。”你好好的,不是么?”

      “大伙还说~~~~~~”

      蚕天知道这个世上欺凌男人的男人很多,而自愿当短袖的也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一对,不足郎情惬意的一对,觉得虽不讨厌,可就是不乐意,大声打断,”喂,破庙的,你的破庙都这样了,我等就不再在着了,走了。”

      等寒水回神回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时,觉得自己对雄霸的恨又深了许多,不可原谅。

      “他是谁?”待寒水把武纪背上的血止住,正扶着他要离开的时候,武纪还是问了。

      “是那个乞丐王么?”

      “老大好眼里,就是那个乞丐王。”小鱼儿本想继续说话,却觉得气氛不多。

      “是么?”

      “嗯。”

      “这么说,你是要投靠那个乞丐王了?”武纪冷冷的笑让寒水繁忙的手停在空中,只是望着他,不知道为何这样笑。

      “如果他同意,我倒是很想~~”一个耳光滑过寒水的脸,在秋天里,那五指更显得秋红。

      寒水看着武纪,”可是他没有叫我,而且也不需要我。”

      武纪尴尬的笑了笑,剩下一旁发呆的小鱼儿,”你们~~老大,寒大哥他做错什么了?”

      遭到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否决”没有。”

      小鱼儿看着两个人,一个打另一个一耳光,又两个人同时否决他,又两人同时对着他笑了笑,敢情那打真是像其他人说的——打是亲,骂是爱,还吐啪口水谈恋爱。

      心里又不足的对自己”呸,呸,呸”。老大和寒大哥可都是两乞丐,两男人。

      一路无语,也没有谁打算去掩埋那里躺在地上的乞丐。

      死去本已万事休,又有谁会找到活人,问他们为什么不掩埋自己呢?

      只是在最后走前,寒水看了看庙口的人,很多已经面目全非,谁都不知道是谁。武纪一直不语。他知道武纪是在自责,自己的兄弟,至少是一起住破庙的人们,烧死了。

      “雄霸熏了很重的烟,我当时在后门的小院子上茅厕,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倒了,怎么弄也不醒。我看到了雄霸站在门口,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软弱。”

      武纪像被抽去了魂一样,了无生气的喃喃自语,”你知道么?寒水,雄霸刺我一刀,把门闩上的时候,在门外大吼‘放把火,给老子烧了’的时候,我有多么害怕。原来人要死的时候都一样,除了害怕都还是害怕。我当时彻底地为自己的小儿科思想觉得后悔了。我他妈咋就那么傻得想螳臂当车?我还说什么替小莫报仇。我连仇家都没有找到,我就快死了。”

      寒水知道,武纪是真的怕了。

      小的时候那场大火,他们两个就那样依偎着,总觉得自己可以比身边的人坚强,一直忍着不哭。其实只要谁先哭,或是抽泣下,另个人必定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他们没有人哭。死亡对人是公平的,只有它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不像有些东西,有钱的人可以买,没钱的没有可能看到。

      寒水道,”我懂。”

      “不,你不懂,你知道么,寒水,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陪着我,我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怕死了。”

      武纪看着寒水,那流光溢彩般的双目,他知道那不是寒水的脸,但是好几年了,寒水在戴上人皮面具后的今天长得怎么样,他不知道。

      “我就想其实你走了,挺好的,至少我们有一个人活着。水,你说是么?”武纪好一会说着,又忍不住抱了抱寒水。

      因为寒水比自己高,他扬了扬头,想凑过去,寒水轻轻巧巧地别开脸,”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小鱼儿,来扶着你老大。”

      寒水,难道你的心就一直这样寒么?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么。

      我为什么在意小莫。是,那是因为我想用他激你,可是你没有反应。

      我关心小莫,那是因为我和他同样是爱着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

      只是同病相怜罢了。

      还好,我没有死,这样至少我们可以一起,至少还可以看着你,只是寒水,我们永远没有可能了,对么,因为那个乞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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