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长物--借外债》裳青

1、第 1 章

　　“混蛋，你居然放过他们。”

　　那个泥土抹满脸的人不过15，16岁，但是他却是这个地带的小乞丐老大——武纪。

　　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武纪年龄最大，在他们几年前开始，大家一起住在城南的破庙里。

　　锦华城里的繁华永远是繁华，他们这些孤儿永远享受不到罢了。但是很庆幸，在这个元上衫领导的地方，他们这些孤儿还可以避免那些无休止的战乱，可以很美很美地一起沿街乞讨。

　　多少年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他和他隔壁的小水在一起。

　　他们一直都记得那个晚上那些嗜血的黑派分子突然杀到白派的边境，一把火把他们的房子烧灭了。

　　当他们从河边洗澡回来，一路担心会不会因为晚归，遭父母骂得时候，眼前汹汹的大火把他么的思维烧了个精光。他还记得他和寒水一起愣愣站在那里一夜，看尽了那烽火连天，熏够了通夜。

　　有的人在一晌贪欢，而他们相对一夜无言，谁都没有哭，没有说话。

　　待到火息村倒的时候，他们静静地离开，谁也没说要去好好整理遗物，头也不回的进了锦华城。那时太小，没人愿意让他们干活。最后他们落脚在这座破庙里，日子倒也能靠乞讨过活。

　　后来渐渐有些小孩来到这个庙里，大家都是些孤儿，于是就住在一起了，武纪的年龄最大就当了老大。

　　说是老大，其实不过是指挥下什么时候去什么街讨乞。毕竟乞丐里也有坏蛋，那些狗娘养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抢你的东西，还动不动就对你施行拳打脚踢。

　　这就是生活的现状 ，而最悲哀的莫过于他们当中那个已经去世了的小莫。

　　小莫来这里的时候不过10岁，身子很单薄，像是一面羽毛。他什么都好，安安静静的，对谁都是笑笑的，而且很可贵的是，他从来没有学着其他孩子那样整天说着那些只有跑野了的，才会说的脏话，他就那么乖巧。

　　自己和寒水都很照顾他，时不时地多分点食物给他，打心里把他当自己的弟弟了。尽管自己也察觉了那时破庙里就有人对小莫很无礼，常在自己眼皮底下对他调戏。

　　无庆就叫嚷着”把小莫卖去青楼吧，这样我们就能吃上一顿肉，大伙说怎么样。”

　　“好呀，老子还真他妈想吃肉了。”大黄顺势用满是油腻的手捏了捏小莫的干干净净的脸，感觉好滑，”真的好滑，干脆我吃你肉得了 。”眼看他就要扑过去了，小莫惊吓得不住倒退，不小心后脚畔了下，倒在了地上。

　　这以倒不要急，可是小莫本就披着的头发就那么顺势弥散在空中，右手肘立马撑着地上，而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却已经不自在的开始凌乱。

　　大秋天的，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可以穿，小莫不自觉得有点战栗。白净的肤色冻得更白，清晰得像那即将来临的瑞雪。

　　众人没有想过大黄会真的把小莫怎么样，武老大说过，在破庙待一天就是一辈子兄弟，兄弟是不可以互相欺负的，还说如果做了错事，后果很严重。

　　他们都知道武老大是个表面看起来很温和的，其实骨子里恐怖死了，以前有些老乞丐，或是大点的乞丐强了他们的食物，他们饿了很久。

　　武老大知道了，带领他们，以行人乘夜先去用密烟把那些大乞丐熏晕，连着一把火把他们烧了。可是现在小莫是武老大喜欢的小叫化子，倒在地上好像有点受伤了，如何是好。一时，大家都没有反应。

　　“切，大黄，你不会真的想欺负小莫吧。”无庆叫着。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他顺着旁人的眼神看去，”原来是武老大回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小莫很惊恐地看着自己，武纪不免叹了叹，都以前了。
　　小莫在自己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起来，”我没事。”

　　“怎么没有事，说！你们这些人在庙里干什么了。老子我在外面讨饭，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足了，没事干，欺负人家小莫了。”武纪很生气地想开口大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心疼这个孩子，可就是容不得别人欺负。

　　“还人家小莫呢，我看自己想要人家小莫，不好意思罢了。”无庆永远那么口无遮拦，小声嘀咕着，不免还哼了好几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脚不是么，小莫心肝。”无庆大声地冲着小莫笑，笑得很谄媚。武纪觉得小莫手心里传来了更多的恐惧，眉头皱了好会。

　　众人都知道，他们老大皱眉的时候就是要发难了，连忙反应过来。

　　“老大，真的。”

　　“老大，小莫刚才就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啦。”

　　“小莫，你说是不是呀，刚才不就你不小心脚滑了下。”众人都一贯温和地对着小莫说着，不时瞟瞟那个一旁而立的老大，心惊胆颤地看他的表情。

　　“小莫，你说谁欺负你了，别怕，我帮你。”武纪柔柔地不自觉地把小莫拉进了一步，在外人看来免不了就是要打波了。

　　众人心头都一怔，未曾见过武老大这般温柔过，只听到他对他们嚷着”你们这帮兔崽子，说，谁欺负他了，识相的，他妈的给我自己站出来，让我推几下。”

　　没有人反应。一道回来的寒水抵了抵他的肩，”好了，没事就好了。大伙忙吧，下次就不要再为难大家了。”

　　众人的头都很理屈似的低了头，别开不知道说什么。无庆哼了哼”切。”

　　寒水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站在那里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没有灵魂的大黄，就拉着武纪和小莫出了破庙。”这是今天讨的，大家平分下吧。”

　　大伙看着他们出去，心里稍微好受点。平时寒水是不怎么说话的，但是他很温和，除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感受，而他们老大很听他的话，想来大家都不会有什么事，开始吃起来了。

　　东西有时分不均，难免会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