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前篇：那只熊（三） 小吃一条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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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镇中心有一片地界靠近菜市场，周围横竖几条街都是摆在路边的小吃摊子。临近傍晚，街上摩肩擦踵的全是行人，比起白天不摆摊的冷清，晚上简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男生，女生；男人，女人。或单或双，结伴在每个摊子间辗转游荡。食物的香味与摊主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连带着行人交谈发出的嘈杂声交织碰撞，置身其中就会被那份别样的感觉感染直到无法脱离，变成其中的一份子。
这里是最能满足口舌之欲的地方，各式各样的吃食，琳琅满目。
小吃街附近的中学也已放学，学生们有一部分骑着车迈着步子往回家的方向去了。剩下的另外一部分随着攒动的人群在路边的摊子前驻足。三三两两，笑着闹着，嘴里喊着“老板，再来两串。”手里的却还没有吃完。青春洋溢在他们欢笑的脸上，分外的美好。不管是欢喜，还是沮丧，那张年轻的脸却从不虚假的掩饰。是喜是悲，一眼就能看穿。
卫沮就在行人挤满的路边紧紧抓着卫泊的手，生怕流动的人群挤走扎在人堆里显得格外年幼一小只的卫泊。
铁板鱿鱼的香味最冲也最诱人。不喜欢它的人闻着只会越来越难以承受，喜欢它的人光是闻着香气，口水都能流下来。卫泊从旁边经过，差点没被这味道熏死。他捂着鼻子，和卫沮在人群中穿梭。抬眼望去，身边的人好像都比他高。偶尔遇见几个个头差不多的小孩，还很幼稚的冲他做鬼脸，实在无趣。
“哥哥，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卫泊拽了拽卫沮抓着他的右手，偏过头疑惑的问他。
“到地方后你就知道了。”
“那什么时候才到啊！？”卫泊梗着脖子长叹一口气，觉得永远不知道目的地在哪，是人生不能承受之痛。
“好了，就是这里。”
说着，卫沮停下脚步站在一条小的巷子口。卫泊走的比较慢，跟在他后面还在感叹人生何其惨，卫沮停下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差点撞在他身上。幸亏卫泊及时止住，险险擦过卫沮的后腰趴在了上面，避免一场惨剧。
“卫泊，你是软骨头嘛，怎么走哪都要往我身上靠。”
卫沮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重量，掉转头嫌弃的看着眯着眼睛冲他傻笑的卫泊。
“哥哥你把我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吧。这样的话，我既能成为你的一部分，又不用自己走路。”
“你就做梦的时候想想吧 。”
卫沮撇过脸不再看犯傻的卫泊，觉得不理他才是明智之选。
小吃街对面有一条在镇子上很有名气的巷子，比起路边摊子的各种小吃，这里更多的是烟熏火燎泛着调料香味的烧烤。
没错，这里是和小吃街齐名的烧烤一条街。入口是不起眼较小的巷子口，进去却另有乾坤。内里占地较大，所以颇为宽敞。进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跟窄小的巷子口截然不同。道路两旁的店铺招牌闪着红绿蓝交错的光，上面很显眼的印刻着xx烧烤几个大字。时至盛夏，烧烤店外摆放着白色的桌椅，数量可观。比起坐在店里热的汗流浃背，顾客更喜欢在室外吹着凉风。
店门前支起的烧烤架，红彤彤的炭火炙烤着架子上穿好的羊肉，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卫沮领着卫泊在店铺间穿梭，随后站在一家名为燕子烧烤店的门前。
夏天吃烧烤的人比较多，尤其是室外摆放着的桌椅上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因为人多，杂七杂八的凑在一起谈天说地，所以店门口显得格外嘈杂。卫沮弯下腰，怕卫泊听不见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还记得总是带着很多好吃的去家里看望我和你的许阿姨嘛？”
“记得啊。”卫泊听后点点头。
“记得就好，这家店就是许阿姨的，她是这里的老板。”
卫泊扯了扯卫沮的衣服，偏过头垫着脚尖很努力的趴在卫沮耳边问他：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卫沮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卫泊揪下来，蹲下身，双手放在他的肩膀。在与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对视片刻后，怜悯的说道：
“你还小。”有些事不用太早知道......
“你这是哪来的优越感。”
卫泊哼唧一声，扭着身体从卫沮的手中挣脱，撇了撇嘴:
“再过几年我就比你大了。”
卫沮满脸黑线，正准备要不要打卫泊屁股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听上去很是熟悉的声音：
“俩兄弟站我家店门前傻乎乎的，咋不知道进去？”
卫泊和卫沮齐刷刷掉转过头，望向身后。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得很眼熟的女人，不年轻但也绝对算不上老。长头发，化着妆，笑起来显得格外亲切。
卫沮最先反应过来，他刷的站起身，对着那个女人，很腼腆的叫了声：
“许阿姨。”
在卫沮叫出声后，卫泊显然已经想起来这人是谁。他伸手抓住离他不远哥哥的衣服下摆，咽了咽口水，仰着头看向女人，十分乖巧的说了声：
“阿姨好！”
“真乖啊，你们两个。”许小燕先是摸了摸卫沮的头，随后弯下腰，揉了揉卫泊的脑袋，很是欣喜的看着俩兄弟。
“阿姨本来是晚饭没吃出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结果买回来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你俩了。”说着许小燕抖了抖左手提着的，用白色塑料袋装起来的大份麻辣烫。麻辣烫深色的油汁，连带着里面的各色食材也跟着一起晃荡。卫泊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饿了，肚子一直咕咕咕的响个不停，连麻辣烫平时闻起来很普通的味道，都觉得格外诱人。
卫泊拽了拽卫沮的衣服，示意他弯下腰，听他说话。
“哥哥，你不觉得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嘛？”
“什么？”
“我们好像忘记吃饭了。”
“......”
卫沮摇摇头：“我没忘，我还在厨房给你煮了俩鸡蛋呢。”
“那为什么？”
“没有苦哪来的甜，先干活，后吃饭。”
“俩孩子交头接耳在说什么，跟阿姨进来店里坐着吧。”许小燕笑着看两兄弟拌嘴，拍拍他们的脑袋，提着大份量的麻辣烫，领着两个孩子两三下的很快进了店里。
“阿左，去找个大点的盆把麻辣烫倒进去盛起来。”
许小燕的燕子烧烤店，室外摆着的桌椅上坐了不少人，室内却显得格外的少。七八张桌子，四张都空着。她将卫沮卫泊两兄弟安排在靠近柜台的那桌，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坐在凳子上冲她阿姨长阿姨短的道谢，别提她多开心了。
许小燕十分爱怜的看着俩兄弟，眼里竟渐渐有了泪花。掩饰性的低下头，许小燕擦了擦通红的眼眶，不敢让两个孩子瞧见。这时，店里的伙计端着用瓷盆盛着的一大份麻辣烫，从里屋的厨房走出来，问她：
“老板娘，这个搁哪？”
许小燕走近被称呼为阿左的伙计跟前接过瓷盆，放置在卫泊卫沮坐着的那桌。随后转过身摆摆手，示意阿左去忙其他的事。
“在阿姨这不要拘谨，就当在自己家。”许小燕站在桌前，将桌上放置的盛着麻辣烫的瓷盆推到靠近俩兄弟两个人都能够着的地方。“快吃吧，我看你俩再不吃点东西都要饿死了。”
“阿姨，这不是你的晚饭吗。你都饿了那么久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吃。”
卫沮摇摇头，将瓷盆推至靠近许小燕的那一边。
“是啊，阿姨。哥哥说劳动才能有饭吃，我们什么都没干，怎么能抢阿姨的晚餐呢。”
卫泊也学着卫沮的样子摇了摇脑袋，表示认同卫沮的说法。
许小燕没有说话，她走至消毒柜前，取出三双筷子。
“那阿姨跟你们一起吃怎么样？”说着，许小燕将手里握着的三双筷子分发给卫沮卫泊兄弟俩，余下一双则留在自己这。
卫沮确实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是......“三个人够吃吗？”
卫泊听到哥哥的话，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身体转过去，调整姿势将双膝跪坐在凳子上，靠近卫沮的耳朵，小声说道：
“哥哥，我可以少吃点的。”
卫沮没理会他，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坐好不要乱动。这边卫泊迫于哥哥的淫威，乖学生般老老实实重新端坐在凳子上，那边却是许小燕开口了，却不是对着卫泊卫沮两人。她拉住好不容易休息片刻，店里的另一个身形壮硕的伙计阿大，嘱咐他去厨房将店里中午还有剩的米饭重新热一下盛过来。
“这下总够了吧，你们俩就安心在这吃，米饭管饱的。”
许阿姨已经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再推辞也不好，局面只会变得难堪起来。虽然这请吃的一顿饭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但欠许阿姨的何止这一次，等以后有能力了再找机会还了这恩情也好。想到这，卫沮不再矜持，冲着许小燕道了声谢谢，随即抽出卫泊抓在手里把玩的一次性筷子分开，双手各抓着一只，互相交叉摩擦蹭掉筷子上残存的扎嘴的小刺。看着筷子表面光滑不少，才重新塞回卫泊手里。
拿起放在桌边的另一双筷子，做了一遍同样的事，卫沮才把手里的拿着的筷子递给许小燕。
“阿姨，你先吃吧。”
“一起吧。”
许小燕迈着小碎步再次走到消毒柜前，取出三个白色的小瓷碗，然后又迈着步子回到餐桌前把碗分给卫泊和卫沮。
“米饭还没热好，就先用空的碗。”
做完这些许小燕才算消停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后，拿起筷子的手，又是片刻不闲的给两个孩子各自夹了些青菜，放在他们碗里。
卫泊的肚子此时早已饿的没有知觉，他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吃才想起卫沮好像只给他们两个人磨过筷子上的刺，根本没管自己。这绝对的不行，卫泊在心里狠狠摇摇头，侧过身体，端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十分迅速的将卫泊拿在手里准备夹菜的筷子夺过来，学着卫沮的样子也磨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不管自己的。”
“我嘴厚，不怕刺。”
“你骗人。”
卫泊明显对卫沮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行为嗤之以鼻，非常的不赞同。卫沮眼里盛满的全是对卫泊的无可奈何，但却笑弯了嘴角。
兄弟两人感情真好，许小燕托着下巴看着两个孩子，不自觉得想起他们的母亲，眼里的笑意也渐渐变得暗淡。
不知何时是归期啊......她的好友......
卫沮吃的比较快，放下碗筷说了声谢谢款待，随后擦了嘴向坐在对面的许小燕说明来意。
“阿姨，我们找你其实是想让您帮个忙？”
许小燕拿着勺子喝了口汤，毫不意外的说道：
“阿姨看到你们俩站在门口就猜到了，不然你也不会直接来找我。有什么就直说吧，阿姨能帮上忙的肯定不会推辞？”
卫沮瞄了一眼正吃得欢实的卫泊，端正姿态，很认真的说：
“阿姨，那我就直说了。”卫沮顿了顿，酝酿了一会说辞，“是这样的，我和卫泊最近在收集瓶子，后院已经堆了一些，准备合起来卖掉给卫泊买吃的。但是，需要的玻璃瓶却不知上哪里弄，然后我就想到阿姨这里开烧烤店空的啤酒瓶肯定很多，不知道阿姨肯不肯帮我们？”
天色渐渐转晚，夜也越来越深。店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外面的位子也空出来很多，只有那么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挤在散开的几张桌子上。
店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卫沮脸上，少年坚毅的脸庞好似泛着光芒，神情严肃又认真。许小燕看着卫沮，半响笑着回答道：
“阿姨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是这样。”
卫沮没吭声，稍许有些窘迫。
“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许小燕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过，店里之前堆放的空酒瓶已
经卖掉了。如果你想要，只能是今天店里客人喝剩下的空酒瓶，数量也不多。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我们要的数量就不多，麻烦阿姨了，以后阿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请尽管开口。”
卫沮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对许阿姨的慷慨相助很是感激。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卫泊扒着米饭一直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在听，也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卫沮要带他来这个平时很少会涉足的地方。本来他还在担心这件事如何解决，看来现在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卫沮侧过头瞄了卫泊一眼，正好看见卫泊抬头，手里抓着汤勺，嘴上挂着油渍偷看自己，眼眸中全是对他浓浓的化不开的崇拜。也是这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不论自己解决的事情是大是小，在卫泊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会是这种神情。年幼的他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自己在上面划过的笔墨痕迹，在他的身上总是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许小燕本来准备和卫沮商量那些酒瓶怎么带走的事，却不想店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物体掉落在地上发出的碎裂声。声音划破长空，使周围原本稍显喧哗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很是突兀。听到这一声如此靠近自家店门口的物品破碎声，她的脑海第一闪过的想法是有人闹事，等到她慌忙奔走至店门口，却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卫沮也听到了，他在许小燕反应迅速离开的同时，按住眼神里充满疑惑不解的卫泊的肩膀，拿出卫生纸塞给他，随即在卫泊还傻傻愣在原地的时候，拽着他走向能一览事故发生现场的店门口。
卫泊被哥哥抓着胳膊，跌跌撞撞的跟在走的很快的卫沮后面，边走还不忘抖着手用卫沮塞给他的卫生纸擦嘴。等他慢半拍的在卫沮站定之后，松开抓着他的手才走到门口。卫泊手里捏着的卫生纸还捂在嘴上，黑亮的大眼睛闪着水泽，好奇的向很多人聚集的地方看去。然后没有征兆的，那张布满泪痕不停留着眼泪，脆弱白皙的脸庞很是突兀的被卫泊看在眼里。
这个小姑娘哭的好惨......看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就算比自己大也应该大不了多少。
只不过，就算是哭的这么惨烈，她那张留着泪的脸庞看起来也是楚楚可怜,非常的漂亮，丝毫不
影响美感。
燕子烧烤店的门口聚集着很多人，说是很多，但其实也并没有。现在已经九点过半很快就过十点了，就算夏季天气再怎么闷热，接近深夜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许凉意，所以坐在店外的顾客三三两两的也没多少。大家都在聚集在一张下面摆满了空的啤酒瓶的桌子附近。离得很近，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桌子另一侧的地面上，啤酒瓶碎裂的碎片躺在那里，之前瓶中装着的液体还在流淌。旁边没有啤酒瓶碎片的干净地面上，站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上身穿着黑色的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纠结在一块，很是壮实。他红着一张脸，咒骂站在一旁不停默默擦着眼泪，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漂亮女孩。
身处事故中心的许小燕绷着脸，询问大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卫泊站在门口的阶梯上，回过头拽着卫沮的衣服，问他可不可以过去看看。卫沮点了点头准许后，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站在自己身前的卫泊就已经不见踪影。无奈的叹口气，卫沮迈着步子，也朝事故发生的地方走去。
站在面容精致哭起来整个世界都好像暗淡似得女孩跟前，卫泊才意识到，尼玛，这人怎么这么高。之前他站在台阶上还不觉得，等到了女孩身前才傻了眼，自己居然只到她肩膀的位置。你
是女孩子啊，你长得比我这男孩都高，你让我怎么能升的起保护弱小的欲望，卫泊在心里暗暗咆
哮，好不伤感。
壮汉站在旁边还在继续咒骂女孩，许小燕站在一旁，耐着性子继续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对着一个小孩子不依不饶的谩骂着。
之前她赶到的时候，先是询问身边围着的顾客，可惜他们一致摇着头不说话，许小燕很郁闷，这帮人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然后她接着去问了那个涨红了脸咒骂的壮汉，结果也被彻底的无视。而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的孩子，抽抽噎噎哭的很伤心，想问他，估计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许小燕头一次犯了难，向围在一边的几个男性伙计招招手使着眼色，让他们先将两个人分开一些距离。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安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
涨红脸的壮汉被伙计拉开呆在一边喘着粗气，好半响脸上才恢复正常的颜色。他抬头往前看，许小燕那张微怒的脸即刻映入眼帘。
“所以说，我在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小燕觉得，她的忍耐程度已经快要到极限，“再不说话，我就真当你们是来闹事的，然后处理了。”
壮汉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竖着眉毛凶神恶煞般的指着离他有些距离的孩子，怒骂道：
“这小子成心挑事！！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长大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这话，那孩子的眼泪流的更凶，昂起头，他冲着许小燕的方向小声辩解到：
“没...有！我...没有！他胡说的，他在骗人......”只是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变成是在呼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招惹他！他说的不对！”
站在他旁边的卫泊现在心里很不好受，他觉得在女孩开口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幻灭了，他只能僵硬在原地，然后石化成一座雕塑。女孩的声音清脆好听，可是......不管再怎么好听，那分明是与他一样的同类特有的声线。
“你多大了？”
刚酝酿完情绪呼喊出来的男孩，突然感觉到位于自己肩膀位置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声音，低下头，就看到小小一只的另一个男孩撇着嘴在跟自己说话，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自己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男孩的眼角还挂着泪，好似忘记伤心般的停止了哭泣，很认真的看着卫泊的眼睛回答道:
“两个月前刚过完生日，已经八岁了。”
自己八岁的生日都还没过，看来这个男孩子要比他大上好几个月，而且还长得比他高好多。卫泊郁闷的想，嘴上却应道：
“我也是八岁，不过我要比你大，我生日是一月份的。”刚说完，他就被来自身后的一股力量狠狠戳了戳背部，不用回头，那人十有八九都是哥哥......
“你居然比我大。”男孩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那双水亮的眸子染着惊讶的色彩“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过......目的就是让自己过把干瘾，没你高，但是年纪比你大，总之必须有一样东西占在前面。
卫沮站在卫泊后方，一张脸淡定无比，先是指了指很是吃惊的男孩，随后又指了指暗爽在心里的卫泊，毫不留情的说：
“比人家年纪大，可是还没人家长得高。卫泊你羞不羞？”可谓是一针见血。
话音刚落，卫泊还没什么表示，站在他旁边的男孩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卫泊瞬间像是气球泄气般的耷拉下脑袋，先前的自豪感全部化为挫败。哥哥还是老样子，一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
周边围着的人好像被忽视了般，三个孩子自顾说着话，难道分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许小燕压抑心中涌起的无奈，无视围在旁边的顾客连带着路过的人那炙热的无比好奇的眼神，对着大汉继续问道：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没听懂，你能不能讲述一下经过？”
“这小子，我正喝在兴头上，二话不说过来把我放在桌上还没喝完的啤酒全部扫在地上，可真是气人。”壮汉说着神情又变得激愤起来，瞪着男孩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要我说我骂他一顿都是轻的，像这种小子打一顿都不解气。”
话说完后，他整个人更是手脚挥舞着，好似真要把男孩打一顿般的往前冲过去。索性，一直在看老板眼色行事的店里伙计，很及时的抓住他制止了他的行为。
“不要在我的店面上动手，不然就把你扭送到局子里去。”许小燕站在一边冷着脸对大汉说道，语气非常的不好。“还有......那里可有我认识的人，所以到底要不要好好请你过去喝杯茶，决定权都在你。”
壮汉这才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缄默着没敢说话。
“阿姨你不要听他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他说的那些都只是一面之词，请您千万不要相信。”男孩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微微颤抖，刚刚干涸的眼眶又变得湿润起来，语气里尽是说不出的
委屈。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无赖的人，不管自己怎样道歉都听不进去，然后在一边凶狠的咒骂着
恨不得上来扇自己两巴掌。
只是还没等到许小燕的回答，在男孩旁边站着的卫泊却先有了反应，他很是不屑的啧了一声。
“你是男孩子啊，你到底懂不懂。在一边像个女生似得哭哭啼啼在干什么，被欺负了，就用自己的拳头打过去啊，不管打不打得过，至少得让别人知道你不是随意就可以任人欺辱的人。像你这样，一谓的躲在别人身后寻求保护，有什么出息。只知道哭的话，下次绝对还会有人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如此下去根本就没完没了。”
虽是小小一只，但此刻卫泊的气势却很是唬人。就连平时总是在关键时刻打击他的卫沮，也很以外的没有出声阻止。
男孩似乎被卫泊的这番说辞吓到，眼睛睁的特别大。那双眸子闪着别样的光芒，面容上也带着几分动容。擦干眼角的泪，男孩大声冲着卫泊反驳道：
“这件事也有我的错，所以我才不是软弱无能站着任人欺负。你就在这里看好了，看我怎么解决。然后把你之前说我的话全部都收回去。”
男孩说完便没再看卫泊见鬼的表情，他朝前走了几步，抬头神情坚定的看着许小燕：“这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前篇：那只熊（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