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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花园月夜见血 时光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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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荫然,转眼过了小半年,刘金元在春瑶的精心服侍下伤是好了,但那说不得的地方,却再没能鼓起劲来。
到了洞房花烛夜,他自知身体有疾怕春瑶瞧不起,便背了身合衣睡去。
自那后刘金元再不复往日的体贴,对春瑶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若是张氏再挑拨几句,便掀桌子砸碗儿。事后刘金元也颇有悔意,但不到两三日又会故态复萌。
春瑶的日子过得怎是一个苦字可说哟!
最让她不堪忍受的还是刘二郎的骚扰,以往有刘金元在,刘二郎总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现如今刘金元听了张氏的话,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得刘二郎越发地放肆,有一回竟把她堵在房里要亲嘴,若不是刘三妹恰好过来说不定真让他得了逞,真真是气煞人也。
看来这刘家是不能久待了,可这世道她一个女子又能去哪呢?
不过说来也巧,恰逢此时春瑶从石氏那听得,定国候府使人下来收要绣娘,她便咬牙拿了体己银子贿赂石氏,石氏眉开眼笑地收下,倒真帮她办成了事。
张氏听闻后本来不愿,可一听每月有二两银子可拿,便立马点头应了。于是春瑶就这样进了候府,做了一名绣娘。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自打那日李荣锦去了京城送姐出嫁,在京里一待就是两月,他到底是在脂粉堆里混惯了的,早把春瑶这一段丢到脑脖子后去了。回了东遵城,老候爷带着他整日在军事上操练,就越发不在女色上用心了。
直到这日,李荣锦在外多吃几杯酒,回府时已是月朗星稀。
夏夜静爽,他脚步微旋,顺着耳风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虫蹄,许是久不沾妇人又饮了烈酒,只觉一股燥气至下传来,只是府里的两个通房都木纳得很,他挥挥手,三儿立马俯首过来。
李荣锦在他耳边低低几语,三儿便知其意,捂嘴偷笑虾着腰退了几步跑出去。
再说这春瑶虽进了府里却没签身契,只是个临时外收的绣娘。候府是怎样的人家,那是百年的旺族世家,虽说东遵城只是候爷领兵驻扎之地,算不得正经府邸,但也洋洋洒洒好几十口人,里面盘根错节,偏她又生得娇娇袅袅,就有人心生不喜,被派的活计也最是繁杂。
今日到她把绣活做完时,已累得抬不起头来,再看天色竟是掌灯时分,勉强吃了两口干馍喝了些温水,抬脚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穿过花园子,仰头见星河闪烁,不由忆起儿时爹爹最喜夏日在院中赏景,不时还诵颂几句诗词,娘亲总是温柔地笑望着他们爷两。
此生最好的日子皆在那时,只是那样的光景再不复得!
如此思及不禁鼻尖发酸,嘴里缓缓诵起,“夏风多暖暖,树木有繁阴……”
“是谁,谁在那!”一道浑厚男声打破了寂静。
唬得春瑶一颤,立马回身望去。
那一双美目含着泪惊瞪得圆圆的,竟将满天星斗比了下去。
李荣锦以为是自己眼花,扶额摇了摇头定睛一瞧,却见那女子已是往后退了几步,正拨腿要逃。
他如何能让这样的美人儿溜走,两步窜上前拽住了她,瞬时只觉满手温软指端生香。
“何人妄为?”娇人儿开口喝道。
虽是怒声从她嘴里出来,却不知怎的竟带了几分娇嗔之意,让李荣锦身子一酥,瞬势扯过她抵在树干上,二人贴丝合缝竟无比契合。
夏裳本就单薄,那人身上滚烫的热度激得春瑶一颤,夹杂着酒气的粗浓鼻息铺天盖地,让她极为不适,他的目光更让她浑身炸毛。
他掀唇轻笑,“打哪来的小东西,竟有些子熟悉,却不像是府里的。”
“放开我!”春瑶情急之下开始扭动挣扎,却换来了他更粗哑的吸气声,瞬时他的瞳孔黑亮的吓人,尤如一只随时会扑过来将她撕碎的兽。
唬得她全身瑟缩成一团,却在下一瞬被人含了嘴。
“唔唔……”春瑶张口欲呼,一条蛮横的舌趁势窜了进来,那么热那么腻横扫过她的檀口,撵得她无处可逃。
李荣锦立时麻了半边身子,心道:果真是个尤物,只亲了个嘴就让自家情动不已,若是宽衣解带倒在牙床,不知又是个怎样的光景!
如此想着不免向上摸去,可还没到地方,突觉脑后一痛,再看小娇娘一个变成了两,两个变成了三,随之他便两眼一黑人事不知了。
原来竟是春瑶在慌乱中,顺手摸过木条砸了过去。
她喘着大气儿,惊恐不定地望着倒地的人,只肖片刻她又注意到此人衣着不凡,必是居于高位的,说不得便是这候府的主人。
如此寻思她不免后怕起来,只是砸都已经砸了,也顾不了这许多,于是她匆匆整理了衣衫,落慌而去。
再说这三儿带着李荣锦新宠的外室回到府里,却不见大爷踪影,又匆匆寻到花园,哪知大爷竟横躺在园中,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唤人抬回大爷,又着人请了郎中。
在一群人的慌乱中,李荣锦倒是慢慢地醒了,他只觉得后脑壳子疼得厉害,又听得三儿惊喜出声,不由皱着眉问了句,“我是怎么了?”
三儿麻溜地膝行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我的好爷爷,您真真是把奴才给吓死了!”
李荣锦从三儿的哭诉中,得知自己晕倒在花园子,可自家是如何晕倒的,他倒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大爷,郎中的药您趁热喝了吧。”通房大丫头双菱托了药碗来到床前。
软软的女声在李荣锦的脑中劈过一道闪光,刹时他记起了一切,包括那日在城门口的娇娆身影,原来二人竟是同一个。
好啊!他李荣锦是何许人也!玩了一辈子的鹰竟让鹰啄了眼睛!
他双腿一蹬直溜坐起,脑后随之一痛,疼得他直吸气儿,如此怒意不由直冲脑门顶,“去,给爷找去!一定把她给找出来。”
三儿和双喜面面相觑,随即醒悟这是让找那个胆儿肥的,只是府里人口众多,那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长得又什么样子,他们如何得知呀?
不要说他们,就是李荣锦自个也不知晓呀,可恨他又不善丹青,若是让人大张旗鼓地在府中一个个寻,再传到父亲耳里,也是让人烦心。
也罢,暂且饶过她!
他眼眉一挑,一条计策上得心来,招招手使得双喜俯身上前,他低语了几句,双喜连连点头,听罢又鞠躬作揖地奉承了一翻。只是越发的让李荣锦不耐,他挥退了所有人,自家躺在床上盯在帐顶发呆,想起那小娇娘,心中越发的忿忿不平。
待逮到了你,爷爷定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