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闺蜜》123起步走

25、第 25 章 等林涵赶到

　　等林涵赶到医院，高爸爸已经抢救无效被送去了太平间。除了高昊天，似乎所有人都预感到了这结局。高爷爷拿着一封书信，肿着双眼安慰同样泣不成声的高奶奶。而高妈妈背对着人群站着，不时摇晃身子，有随时倒下的风险，林涵上前搀抚，却被断然拒绝，“我们家小天近来要麻烦你多费点心思陪陪了，我没事，你去看看他怎么样！”

　　高昊天不发一语，只是紧紧握着林涵的手，神情悲伤。林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向来乐观的男人，只好陪他一起，默默流泪。一张信纸从高昊天的手里掉了下来，林涵捡起，发现是林爸爸的遗书，看来他是已经做好赴死准备。而最后一句终于让高昊天终于泣不成声。

　　小天，
　　原谅爸爸这个时候的软弱，原谅爸爸不能陪你走余下的人生，原谅爸爸不能看着你的儿子成为一名医生。能见上你未来孩子妈一面，爸爸已经很知足了。代我照顾好你的妈妈和爷爷奶奶，代我完成爷爷未完成的梦想，将医生这个职业很好的进行下去。爸爸直到现在才明白，爷爷的功成名就不是你有多耀眼的头衔，而是救死扶伤心中无愧。关于爸爸这次的任性，你就像小时候爸爸宽恕你的任性那样，不再去深究。
　　那么，我答应你，下辈子你做爸爸。

　　高爸爸的追悼会在一周之后举行，没有各种悲伤的花儿，也没有大幅的遗像，但参加的人却远远超出了邀请的人数。连同林涵的爸爸妈妈在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两家父母的见面竟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进行。事后林妈妈还颇有微词，觉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林涵也没有据实相拯，如果她知道，绝对不会让俩人交往。倒是林爸爸笃定了这个女婿，任林妈妈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也不改初衷。

　　追悼会的场面更加增添了林涵对高爸爸选择自己结束生命的疑惑，她也试图问过高昊天，得到的回答是：“既然家里人都不想让我知道事情的经过，我又何必给自己添堵再给他们添堵，就让爸爸的形象定格在我能想象的模样上吧。”

　　林涵获得了高昊天长辈门的允许，全程作为家属参与了追悼会的一切事项，比如迎接到来的客人。所以她一眼看见司菊萍、王羽心后面跟着各自的家属出现在人群队伍中时，直接跑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这俩天不是应该结婚去的吗？”林涵还没说完，就被司菊萍一下打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回去再说。”说完，四个人向大厅的中间鞠躬，并劝慰高昊天节哀。

　　追悼会结束之后，林涵陪高昊天安排余下的事情，司菊萍则带着王羽心回门去了，林涵帮着林妈妈处理好其他事情之后，也带上高昊天跟了过去。说起司菊萍家，林涵也已经好些年没拜访过。依然是一条像是缓缓向上的弯涎小路，不同于之前一下雨便和稀泥的土路，如今的沥青路被五米即有一盏的路灯照的分外剔透。

　　高昊天已经快处于昏睡的状态，搭在林涵肩上的手成了整个身体倚靠的支点。偶像林涵说上一两句话，他则不像在听的敷衍着。司菊萍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前，看着高昊天的样子，直接带到了二楼的大露台。这所老房子明显有了一定年头，所有支撑着不倒塌的构造已经时不时露出骨架。所幸司妈妈勤劳能干，家里上下收拾的一尘不染，甚至还有一点厚藏着记忆的味道。

　　此时，司妈妈已经睡下，露台上是林齐天和邓嘉懿在邀月对饮，高昊天本没有要加入的意思，此时，他最需要的是一张床和一个软和的枕头。但实在却拗不过两男的威逼利诱，也脱光了衣服一下灌了一整瓶。王羽心洗完澡出来，一看都喝开了，也拿了一瓶喝了起来。

　　“今晚可要好好喝一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我们都发生什么事了。”司菊萍碍于在自己家中，为了避免妈妈担心外头如此花天酒地，尽管她已经安睡，但仍然习惯不去饮酒。借着月光，起了个头把这几天林涵错过的好事说了出来。

　　“哦，对了，你们不是应该回去结婚去吗，怎么出现在这。”司菊萍的话题是想从王羽心开始，但林涵关心的却是她的婚礼，所以转向司菊萍问了句。

　　“伴娘都跑了还结什么婚。”司菊萍叙述的口吻简单明了，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高昊天突发事情，林涵这会儿应该穿着伴娘的礼服替司菊萍敬酒或挡酒。

　　“又不是新郎跑了，再说实在不行我也能凑合给你演一回，你说你放老人鸽子就算了，人找上门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都没能改变你的决定，说我冷酷无情，我看我跟你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王羽心对司菊萍不顾老人家的劝说执意推迟婚礼，显出来是意见重重。

　　“你这妹子，都唠叨一路了，人受害者都没说我什么，你这边叨个没完。我就是想我妈连个女婿面都见着，我就把自己嫁了，我回头跟她咋交待呢。再说我这办次婚礼就是为着你们来参加，你都不在不会是想让我再结一次婚再让你们参加一次吗？”

　　“你有病啊，这折腾的。”林涵对于司菊萍的解释既无奈又感动。

　　“反正他爸妈是答应延后了。”司菊萍说完，带着一点点愧疚摸了摸林齐天的脸。林齐天回了句，“没有我，他们能答应啊。”

　　“不说我们了，你没发现这次我们这队伍有了新变化吗？”司菊萍说。

　　“啥新变化？没残胳膊断腿的啊。”林涵抬头望向王羽心，发现她娇羞的低下头还带着一些些的喜悦溢于言表，惊讶的问了句，“你怀孕了？”

　　“她现在是没怀，但我相信这事不要多久就会实现。”王羽心没有回答林涵的话，倒是邓嘉懿牵起她的手，仿佛像众人宣誓似的说道。再给你们看个好东西，邓从怀里抽出了两个小红本子，用力的往桌子上一甩，上面赫然的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

　　“你终于熬成婆了？什么情况啊，赶情你们好事都是被我挡住的啊，你追了半辈子没追到手，我这一走，你就上位了，证都领了。”林涵把证接了过来，照片中的王羽心嘴角上扬，眼神坚定。

　　林涵看着好朋友一个有了可以任性的港湾，一个也修成正果走上幸福人生路，顿时更加怜悯故去的豆子，不自觉流露出悲伤的神情。这一幕却被高昊天看成了羡慕，于是他搂住她的肩膀，说，“我们明天去，不就9块钱的事嘛。”

　　林涵了解高昊天，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结婚，哪怕只是领个证。倒不是因为他顾虑风俗或是忌讳，而是在没有理顺一件事之前，他不会有心思去做另一件事。所以，林涵回了句，“那我们说好了，明天民政局一上班，我们就去。”

　　“好！”高昊天回应着。

　　聚会一直持续到天明，各自说着对生活的向往，然后听众中的其他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进行打击。男生们已经横七竖八的倒成一片，林涵保持着老人家的生物钟，只是迷糊了一小会儿，就早早的起床陪司妈妈生火烧饭。

　　“林涵，阿姨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小萍也不会这么快就找着新的人家，还不嫌弃她离过婚。”司妈妈特地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就只有两个人的早饭看起来完全超出了地主家的标准，司妈妈还一个劲的往林涵碗里夹菜。

　　“阿姨，你别这么说，小萍是个好姑娘，只是前面的人没好好珍惜。”林涵说的都是大实话，司菊萍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她没想到的，那么快有男生追她，也是她没想到的，她只不过从中给出了几个让司菊萍勇往直前的借口而已。

　　“那你自己怎么样了呢？有没有对象了？什么时候也让阿姨喝上你的喜酒？”这群老姐妹的妈妈们整天都在关心谁嫁了，谁的娃出生了。自己的女儿有了下一步的日程，就开始关心也算是自己从小姑娘见证着到初长成的女娃的人生日程。

　　“快了快了。”林涵看了看陷入深度睡眠的高昊天，想着今天要去领证的酒话，才有人对其他两对的羡慕。

　　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沉睡的人群被林涵一一叫了起来。带着对豆姑娘的想念和回忆，林涵和司菊萍领着几个不相干的人去了高中时候熟悉的那个海边。林涵把偷偷截流下来一小戳豆姑娘的骨灰装进一小玻璃瓶中，埋在了潮起潮落的海岸边。垒起了一圈小贝壳堆，权当是对豆子最后的离别。

　　初夏的夕阳可以把人的身影拉的格外长，对海不熟悉的王羽心发了疯似的冲进海里，两个长期生活在内陆的小伙伴对这片没有彼此挨的可以彼此看个精光的海滩，格外心醉。林涵和司菊萍则在不远处看着嬉闹的两个人，偶尔能瞥见大海边稀疏的渔民在慢悠悠的收起渔网。这种情景跟多年以前，并没有太大改变，或许等他们白发苍苍，坐着轮椅再来的时候，还会是如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