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闺蜜》123起步走

16、第 16 章 林涵和高昊

　　林涵和高昊天碰面后，就被拉着往高昊天觉得能藏住人的地方去。看着高昊天一会儿询问自己的同事，一会儿又说动保安室的大哥给排查出豆姑娘的踪迹，林涵一阵莫名的感动，肉麻话说来就是，这个男人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拉着不迷失的臂膀。而说的粗俗一点就犹如内急时四下寻不着排解处时，突然有人给指出了方向。林涵想着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该商量着给他颁个“妇女之友”或是“三八旗手”的称号。高昊天就这么凭着自己对医院的熟悉度，不多久就在医院通往顶楼的台阶上找到了正闭目养神的豆姑娘。果然是亲闺蜜，连选择自省的地点都是一样。

　　豆姑娘穿着司菊萍从自己衣柜里找出的一件连帽衫，笔直的坐在台阶上，脸颊微红，双眼紧闭。觉察到来人的动静，便睁开了眼睛。一看来人是林涵和高昊天，放松了警戒，眼神流露出了一些惊喜，可是原本持握拳状的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林涵走近了豆姑娘的身旁，在她双脚交叉放置的台阶下方也坐了下来，高昊天靠在面对着这俩女子的墙上，默默的站着。

　　“你该不会是从楼下跑到这楼顶来的吧？这一身汗味儿的，还以为自个儿是当初的体坛女将啊？”林涵闻到了从豆姑娘连帽衫下飘来的不明气体，想起来曾经一群人用着车轮战陪着豆姑娘满操场的训练。若不是在这种情境下，还能看着豆姑娘这么意气奋发，林涵肯定又是一番大感慨。

　　“好久没这么跑了，一坐下来就感觉这双脚不是自己的。你们这么晚还不回去，在这干嘛？”豆姑娘一直是闺蜜团里最不长心眼，最让人省心的主儿。更何况经历了近一年的修身养性，所能明白的生离死别要比自己有感悟深的多。与其说是来劝慰，倒不如一起话点家常。
　　“来看看你呗，还能干嘛。怎么样，要不要把你没心没肺的面具暂时取下，跟我这个姐们儿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呀，你怕我想不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会那么容易给自己机会想不开。再说这些日子的闭关也不是白学的。我们佛家有云：万法无常，有生自必有死。只是……哎……只是一想到以后回家门口不再有人招手迎接，想到拿起电话没有人可以报平安，想到晚上睡觉偷偷伸出脚也不会有人给你把被子盖回去，我这心里就觉着空落落的。以前觉得有阿姑的地方，我就有个家。可是林涵，阿姑走了，我以后就没有家了。呵呵，以后真的就可以学古人四海为家了。”豆姑娘语速很平稳，如果不是两只拳头已经被自己捏的通红，着实不会看出她此刻心中的恐惧。林涵掰开豆姑娘握紧的双手，这个时候说一些“还有我们在”之类的客套话大抵不会起到安慰的作用，只能就这样陪着干坐着，让时光静止。高昊天在一旁守候，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他想男人之间情谊的最高境界是所谓的两肋插刀，女人和女人之间则大概就是互相舔呲伤口，彼此慰藉吧，而后者更能让人直观的感受到人性的温暖。于是，他打破了沉静，打算带这两个女汉子进行一场男人遇见悲伤时的抒情，“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高昊天带着林涵两人来的地方是医院的篮球场，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四周空无一人，但偶尔还能听到不知是因为某个生命的消逝而带来的哭喊，还是因为生命降临前的艰难而发出的嚎叫声。高昊天到地儿了就开始绕着圈跑，豆姑娘麻木劲儿还没过去的腿这会儿听到召唤又重新复活，也跟上了高昊天的脚步。林涵本来就不是一个热爱运动的孩子，大学四年的体育课是能通过跟老师套近乎以获得刚刚及格的分数就坚决不会多迈动一个步伐，本想着给两人鼓掌加油，当个啦啦队，却被跑过来一圈的高昊天拉进队伍。于是，大长腿们以百米冲刺的姿态绕着篮球场一圈圈的跑。林涵毋庸置疑的最先倒下来，高昊天因为起跑的速度过快，没有把控好长跑的技巧，在慢慢被豆姑娘甩在身后的情况下，也退出了阵营，只剩豆姑娘在夜空下机械式的运动着。

　　等被司菊萍叫醒的时候，林涵发现自己在高昊天的车上睡了个把钟头。而豆姑娘此时正四仰八叉的晕在后座上，呼吸沉重。林涵身上盖着高昊天的外套，却不见他的身影。司菊萍看着从没呈现过如此状态的豆姑娘，不禁好奇：“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累成这个死样，打你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也想不开。”司菊萍一边说着一边把林涵放置一旁的衣服披到了豆姑娘的身上。

　　“就是豆姑娘，技痒痒了，非带着我们田径赛跑，这不，把自己跑挂了。对了，王十三怎么样了？”

　　“你们真是一群神经病，在这病菌肆虐的地方跑步，不怕把病菌都吸自个儿肺里面去啊。王羽心很好啊，昨天被你训过一通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胃口也好了。早上等医生查完房，估计没啥问题就赶紧出院，还有好多不是专门寻死觅活的哥儿们等着床位呢。”司菊萍昨天在医院陪了一整晚，把王妈妈聊睡过去，又陪着王羽心在病房里掏心掏肺。天一亮，王羽心也睡着了，司菊萍才抽空出来找点吃的。“我们去哪儿弄点吃的呗，饿了一整天，现在说话都没什么人气儿了。”听司菊萍这么一说，林涵想起来自己也已经一整天没沾点油水了，肚子开始饥肠搅动。正想着给高昊天打电话，她们的“妇女之友”拎着大包小包的餐盒就往这边走来，“肚子饿了吧，给你们带了点粥，还有我们医院独有的馒头，很多医院外头的人早上都上我们医院来买这个馒头。之前林涵住院，林妈妈给开小灶，你们都没机会尝到这美食吧，这可是我每次值夜班唯一的盼头。”

　　因为担心豆姑娘醒来不至于太不知所措，三人就坐在离车子只有几步远的花坛边上坐着吃早点。医院的早晨要比深夜来的让人看见希望，没有匆匆忙忙的步伐，也没有令人绝望的痛哭。夏初时节的日光打在脸上，没有燥热感也不会有凉意。夏天是林涵最盼望的季节，这也让她在经历了剧情急剧发展的这些天，稍微有了一丝惬意。

　　正当三人闲聊由谁去照看一下店里的问题时，有人在高昊天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三个人抬头一看，邓嘉懿西装革履，抹着一头发胶红光满面的站在他们的身后。“怎么样，本少爷今天精神吗？”说完邓嘉懿用手捋了捋已经笔直站立的头发，全身撒满阳光。

　　“哟，这人模人样的，是要跟哪个妹子结婚呢？”司菊萍几个馒头下去，肚子已经明显凸起，看到邓嘉懿这幅样子出现在跟前，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过多，开始发酵的馒头碎片争先恐后的想往喉咙口上窜。

　　“你们今天得帮帮我，我打算等会儿羽心出院的时候跟她求婚。如果她答应了，我连户口本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去领证。”

　　“求婚？”林涵一口粥还没往肚子里去，就全部喷了出来。“你这是自寻死路，还是让我们去找死啊？这个时候你跟她求婚？”

　　“什么自寻死路啊，这可是我等了二十几年一直要做的事，我觉得今天就是最好的时刻。”邓嘉懿眼神坚定，语气里不容一丝怀疑。

　　“那求婚就求婚，搞得这么正式跟要去结婚似得，万一要王羽心坚决不从，你不就婚还没结成就离了嘛。我们倒是不怕死，到时候您自己脸上挂不住可不怪我们啊。”司菊萍自乡下来，觉得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办这种事情的成功率极低而且副作用明显，打算能在失败还没来临前能打消他的念头就打消一点。

　　“呸呸呸，能不这么乌鸦嘴吗？我这可不就是要去结婚嘛，给你们看看看看，户口簿、身份证都在这儿呢。叔叔阿姨我可是早些年就搞定了，只等王羽心点头，她一答应，这结婚就是分分钟的事情。”邓嘉懿真的从西装里口袋摸出了一本红色的小本子，看的出来这小伙儿是有备而来的。两个小姑娘被邓嘉懿突来的举动吓坏了，相反一旁的高昊天似乎看到了点要效仿的苗头，听着邓嘉懿的讲话，频频点头。

　　单凭林涵对王羽心的了解，这个无爱不欢的女子在如此低谷的时候还能获得高富帅的追求，或许能重新燃起生命的斗志。不过令她有疑虑的是，大学四年除了那个已经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地下男人，王羽心对她有所隐瞒外，几乎连王羽心不甚熟悉的追求者，林涵都有所了解。但独独对邓嘉懿的信息却一点都不曾听过，毕竟他们俩的交情可是一起和稀泥长大的青梅竹马。王羽心逢年过节或是生日聚会从未带这个人露过脸甚至从不曾提起过，林涵想一定是她刻意规避的。尽管心里十分赞同邓嘉懿的想法也十分希望他的成功，但林涵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问题是，你万事俱备了，但这天气注定刮不来东风也没用啊。谁都看的出来你对王羽心有意思，但王羽心要是对你有意思早就有意思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你这会儿跟她来这么一出，她那么好面子的人，一定会以为你在同情她，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嘛？”

　　原本意志坚定的邓嘉懿听林涵这么一分析，顿时迟疑了起来。林涵分析的很有道理，所说的每一点都是这些年自己对这座碉堡久攻不下的重要理由。事情结果发展到最后是自己遭到拒绝倒是无所谓，怕只怕令她产生误解，重新又往伤口上刮一刀，就将等于是把自己打入十八次地狱，以后想再舍身砸碉堡估计连炸药包都没机会带出来。

　　看着泄气的邓嘉懿，林涵突然又心软了。虽然对邓嘉懿来说有点被当成备胎的嫌疑，但这个时候能让王羽心最快走出困境的人选也只有他的。或者再侥幸一点的想法是，邓嘉懿也不完全被列入了黑名单，不然她们也不可能会认识他。抱着侥幸的心里，林涵说，“要不你先试试，万一被万劫不复了，我们再想法子捞您上来？”于是，求婚的计划就在一群人十分不确定的情况下确定了。林涵走到高昊天的车子边上，想叫醒豆姑娘，却不知道豆姑娘已经悄悄离开了，车子的窗户玻璃上贴着一张字条，写着：“我先回去了，有事会再给你打电话，谢谢！”突然被这么客气的对待，着实让林涵心慌了一下，这稍微放松的心情一时间又被这两件事搅得更喘不过气。

　　林涵让邓嘉懿在医院的大堂等着，她和司菊萍先去病房探探情况，保持手机的畅通以便随时联系。高昊天不愿错过学习的机会，陪着邓嘉懿一起在梦口等着。病房里值班医生正在沟通情况，就像司菊萍说的那样，医生很不留情面的让王羽心赶紧出院，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再整出一些让心跳加速的事情就没什么事情了。王爸爸等医生走后就去办理相关手续，王妈妈则收拾行李，打算王爸爸办完手续就一起回家。于是，林涵给司菊萍打了个手势，让她赶快通知邓嘉懿准备开战，一边跟王羽心试探情况：“邓嘉懿怎么不在？这哥们对你的事不是最上心吗？一点都不懂得善始善终，负责把你送来医院，出院的时候也应该负点责啊。”“不知道呢，说要去处理个事的，还想跟他说我出院的事情来着，不然回头我出院了，他再来找不着我，可是打了他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王羽心这口气里带着失望，但还是不忘自嘲，“但兴许是人终于想开了，不在我这棵树上耗下去。”“那也是，人那条件，要是能看上我，我都打算跟我们家医生分了跟他去。”林涵刚说完，就被王羽心白了一眼。两人在又一茬没一茬聊着的时候，司菊萍插了进来，趴在林涵的耳边说：“邓嘉懿让我们想法子拖点时间，他们好像还要准备点什么。”于是，林涵猜想王爸爸快办完手续的时候，借口去护士站询问个人的一些健康事项，并嘱咐王羽心一定要等她一会儿。

　　好容易接到邓嘉懿准备就绪的指示，林涵和司菊萍带着王羽心就往医院大堂奔。也许是总想着有大事要发生的心思在作怪，林涵觉得这会儿的医院大堂瞬间就把医院的人都聚集起来。正当她们快走出医院转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句响亮的呼声：“王羽心，嫁给我吧。”三个人一转身，正对着她们的医院播放信息的大屏幕上也赫然显示着：“王羽心，嫁给我吧！”一时间，原本人来人往步履匆匆的医院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等看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后，人群又爆发出一阵燥热。林涵心中的不安又再次飘了上来，这要是在平日里，爱好大场面的王羽心绝对能感动的一股脑投向邓嘉懿的怀抱，可是在眼下的特殊情况了，就是王羽心答应了，明天这一场面又将是以学校为圈层的社交网络头条，届时，王羽心将面对不止是自己的心情，还有更多不明来历的悠悠众口。

　　果然，围观的陌生人在认真的鼓掌，并齐呼“在一起”，司菊萍一脸花痴状的羡慕这一浪漫的大场面，高昊天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兴奋的跑到林涵的身边，而邓嘉懿以国庆大阅兵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王羽心跟前。聚焦着整场目光的王羽心却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邓嘉懿想要追上去，却被林涵拦了下来：“算了吧，让她再想想，这个事情过段时间再说。”

　　王妈妈本来打算带王羽心回家好好养养，但王羽心坚决要求回去林涵、司菊萍一起住的房子，并答应王妈妈随时可以查岗。王爸爸经历了女儿心情大起大落以及看到林涵和司菊萍两个小丫头对王羽心的关心之后，也对王妈妈进行劝说：“算了，让孩子去吧，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每天过去给她们煮个饭，收拾收拾屋子。她们年轻人在一起总比跟我们两老人大眼瞪小眼强。”王爸爸把闺女们送到家，并认真对宿舍进行了一番视察后，带着拎了一大包待清洗衣服的王妈妈离开了。

　　司菊萍本来想着去店里看一下，这两天就只有林齐天一个人在店里收拾残局，还要一边忙毕业论文的事。但一回到家里往客厅的沙发一躺就完全不想再动，指挥着林涵弄点填饱的东西，就跟王羽心瘫坐在电视机前。不时拿眼瞟瞟王羽心对刚才求婚事件的反应，不时催促同样累的脚步缓慢的林涵：“你快点！我们都要饿死了。”这个意思很明确，司菊萍没好意思自己问王羽心拒绝邓嘉懿的原因，林涵比较不怕报复，你想知道什么她都能帮着问。

　　“说说，邓嘉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入不了你的法眼？”林涵找了半天只找出了三个苹果，用水冲了冲就往三个人的嘴巴里塞。

　　“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今天要搞的这动作啊，怎么就不知道帮我拦着呢，还跟着起哄。不知道我现在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吗？这一来不就又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还嫌我现在的新闻不够多啊，我以后还打算嫁人的好吗！”王羽心回答的冗长，但句句不在要点上。

　　“说正经的，怎么邓嘉懿就不行了呢。你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人对你二十几年如一日，就是现在你这样了，人还对你不离不弃。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靠谱的男人。你还跟我藏着掖着，要早知道有这号人物，我……”以前林涵对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在哪？”所以邓嘉懿的出现充实了她对富二代的虚拟印象，而且通过王羽心的这件事，她被邓嘉懿的专一深深的打动，并在王羽心的面前，抛掉自己已然有家有室的身份，想着法儿的进行宣传、夸赞。

　　“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你连一个老实憨厚的尚海波都搞不定你还能搞定他啊。还有我现在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晚上我睡一觉，明天又是冰清玉洁女子一个。”不知道是王羽心自我修复能力超强，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坚强，王羽心这么快满血复活，着实让林涵既难受又担心。

　　“能不跟我提这号人吗？我要不适时退出，他哪有机会去别的地方降妖除魔呢。”林涵借机打击报复的“妖魔”正是尚海波的现任女友——张静。经王羽心这么一提，林涵想起来还真是有日子没见过小两口了，张姑娘各种场合都吃得开，不像自己，只能往不吃辣老板开的川菜馆里面坐坐。尚海波跟她还一起的日子大概只有“情”没有“趣”了

　　“这倒是，要说妖魔鬼怪，你确实不如人张静。人上能抱的了客户大腿，下能拍的了领导马屁，跟你这种只会自己卷铺盖走人的人确实不在一个档次。” 张静之前曾短暂的进入过林涵这个圈子，进入的缘由林涵已经记不清，模糊记得只有画面现今只剩她和尚海波手挽着手消失在沉重的夜色中。

　　“这个人你也这么了解？”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学校大大小小的人物我哪个不熟的。”王羽心走进自己的房间，抱出一大堆拆的没拆开的零食，打开了电视，看来是看出了身旁两姑娘的心思，也做好一场持久战式谈话的准备。

　　“也对，只有我不知道的没有你不熟的。你这刚大病初愈，我就不拿酒了，虽然我昨天那么骂你，但我也是为你好。你看，要不是我那么说，你哪恢复的那么快。”林涵很快的进入主题。

　　“为我好个屁，当我爸妈的面还那么说，这不是往俩老人伤口上撒盐嘛，我要是还那么不知好歹，再给他们添堵，那真是天理不容了。虽然我平时是任性了点，但这点人性还是有的。看着他们两那么为我担心，心里真的难受。”王羽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儿，但很多事情都想开了。

　　“那你还在他们面前拒绝邓嘉懿，你要是真不想让他们担心，就应该果断接受他的求婚。我们这一群人可都是邓先生坚实的后盾，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靠谱的人，专一又多金。你要是不选他，将来你身边出现一个哥儿们我们斩杀一个，誓死捍卫我们的邓主人。”司菊萍在一旁听着听着就加入了进来，字里行间无不展现出对王羽心的关心。林涵此前一直担心这两人会将同性相斥的定律进行到底，却不曾想，在王羽心经历这么不堪的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出乎意外的更进一步。而在司菊萍阐述个人观点的同时，林涵也在跟着添油加醋，“早就跟你这么说过了，这会儿答应了，不是正好给我们冲冲喜嘛，你看最近我们跑医院跑的有多勤，都快成专业户了。”

　　“就知道你们俩要问我这个，我也知道邓先生是个好姑娘。你看我之前配不上人家，现在都这幅德行了，更配不上人家。”要说下午没被邓嘉懿的举动感动到那是故作坚定，但王羽心再感性，现实还是更狠心的把她拽了回来。

　　“我们又不是这个意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妄自菲薄了。”王羽心的心思，林涵是明白的，说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自卑，大抵是顾振刚的事件终是让她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已经送一个上了天堂，说什么也不能再将另一个拉进地狱。

　　“这么跟你们说吧，要是我想答应他我就应该在我最如花似玉、最风华正茂的时候答应他。我现在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跟你们似得，有人接手就把自己先卖了，我倒是可能短暂的得到解放了，对他公平吗？”

　　“这会儿倒是想得挺多，想的那么远。他要是敢这么做就不会计较那么公不公平的问题了。再说感情怎么能用公不公平来衡量呢？你就这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人留下个背影，倒是对他公平了？”这次司菊萍起得头，林涵差点直接把手上的苹果扔过去，担心她一不小心又勾起往事。

　　“那是，栽过一个跟头不能再栽里头啊，我没那么傻。”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担心害了一个顾振刚，不能再害另一个好孩子。这顾振刚能跟邓嘉懿比吗？不说一个是有家有室，一个是适龄未婚青年，就单单从对你的感情上来说，顾振刚整个就是一个陈世美。他倒是一跳解方愁了，留着一人在这里遭受万夫所指。”要么说，像林涵这么对全社会都无公害的姑娘怎么会跟王羽心这么到处祸害人的妹子成为好朋友，林涵对王羽心还是彻头彻尾的了解，这妹子只是希望生命精彩点，秉性却是极其善良的。

　　“我也没那么伟大。再说也没那么严重，流言嘛，时间终归会让一切归为平静。”

　　“那怎么就不能让时间接受一段新感情呢？”

　　“我要是这会儿答应了，我妈他们还能不催命鬼似得催着结婚啊。现在你看那小伙儿对我不离不弃的，你能保证他老爸老妈一点不嫌弃我。万一哪天他回头想想这辈子就栽在我一个女的手上了，我还有一段这么能离间两人感情的经历，我到时候上哪儿哭去啊我。跟司菊萍似得，结了再离，离了再远走他乡？”王羽心果然和司菊萍的感情大有超出与林涵的关系，这么打击内心的段落都敢拿出来比较。

　　“怎么就说到我身上来了呢，那我小亮哥有邓嘉懿一半的优势，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啊。你以为离个婚好玩啊，我连家都呆不下去，我是抛家弃母的你知道吗？你要相信，邓大爷绝对会是个好丈夫的，我跟我们家前任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在你们俩身上发生，要发生那肯定主导权也在你手上，邓嘉懿绝对是被逼的。”让林涵感到意外的是，小亮哥这个名字除了司菊萍第一天来南京掏心掏肺说了一次之后，这还是她首次自己主动提前的，还当着一个认识不算长的人面前提及。或许是有了林齐天，这事翻篇了也看开了，也或许是顾振刚的纵身一跃给她的启示，还有什么怨恨能抵得上死别呢。

　　聊到夜幕降临也没聊出个实质性的结论，司菊萍想起来已经很久一群人围着一桌好好吃个饭，便起身去菜市场买菜，留下另外两人收拾厨房，等待大师擒获战利品归来。在等待司菊萍买菜以及炒好菜的间隙，对门的小伙子都统一着装休闲服饰，睡眼朦胧的觅食来了。王羽心一看见邓嘉懿进来，难堪的跑回自己房间，邓先生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无尾熊似得又粘了上去，对着王羽心的头发就是一通乱摸，王羽心本来尴尬的笑容随即转化成打情骂俏，这也让林涵对两人再见面时的担心落了地。饭桌上，所有菜被一扫而空，堆积如山的锅碗瓢盆面前，高昊天、邓嘉懿和林齐天正进行石头剪刀布以决定谁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林涵、司菊萍和王羽心则又回到了电视机面前，又一茬没一茬的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