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灰烬时光》》阡亦尹

4、3.同伴还是敌人

　　“他叫汤姆。”
　　从餐桌传来的声音，我移开视线侧过身子看过去，那是一个和汤姆同样有着一头黑发的男孩，他的脸格外干净，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比起来更为如此，长鼻子，蓝眼睛。
　　他似乎还想要继续说下去——“他就是一个巫···”——可科尔夫人一个眼神就将他的话给瞪了回去。
　　科尔夫人大力地拍了下桌子，她起身向我走来，“伊迪丝小姐，请您不要介意，这位是科麦夫·塞格拉斯，他一直都很幽默，对吧，科麦夫——”科尔夫人故意把声音拖得冗长。
　　叫做科麦夫的男孩只是一笑，笑得十分勉强，他冲到我跟前，“没错，我最爱的就是幽默。”这个科麦夫与其他孩子都不一样，他穿着整洁，那一头带着些橄榄绿的乌黑长发用天蓝色的丝带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绒毛大衣，天鹅绒的领子围住了他的颈子，郁金香的香味飘散在空中。
　　我虽然好奇他这样的男孩为什么会在这孤儿院出现，但相对比，更让我提起兴趣的，无疑是墙角那视线一直在我们身上徘徊的汤姆。
　　尽管心中的好奇很难压制，但仍然谨记母亲与桑德太太教导我时刻注意的礼仪（然而很容易忘记），伸出干净的手向汤姆，以表示友好：“你好，汤姆，我是萨菲·伊迪丝。”
　　汤姆完全没有将手搭上的想法，我暗暗抽动嘴角，试图扬起温柔地笑容，但手一直悬在空中，心中对于汤姆无礼的愤怒让我很难做到。科尔夫人注意到我尴尬的处境，刻意大声咳嗽一声：“咳！”好奇和愤怒同时充斥我的脑袋里，心里，“科尔夫人，如果我说我们家有收养汤姆的意思，你觉得如何？”见我这么说着，科尔夫人一直黑着的脸色有了好转，刚想开口应好，汤姆一改沉默，阴冷地瞥了我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净是暗讽，可嘴角却带着微笑的弧度：“你很无聊。”狂傲，自负，不可一世。
　　我深切体会到与一个没有礼仪的人讲话是多么难堪。汤姆的笑是敷衍，我甚至觉得我一辈子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科尔夫人也被汤姆的不配合惹怒了，“汤姆，回到你的房间里！”她的视线移动到了看戏的科麦夫身上，“科麦夫——”科尔夫人在招呼科麦夫时，总是喜欢拖长鼻音：“我去处理安多达的收养手续，你帮我好好招待伊迪丝小姐。”她又转过头温和地望向我，“伊迪丝小姐，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只是这件事关乎安多达的未来。”安多达是科尔夫人最疼爱的一个女孩，在前不久安多达被富人家收养，只要手续办好，一周后安多达就可以送到夫人家去，她不会允许出任何状况。
　　“没关系，你们孤儿院所需的费用我隔天会让下人送来，不过，到时候也请你将汤姆的资料带给我，可以吗？”我相信这个交易对于科尔夫人来说是赚到了，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而对于所说的钱，父亲自然不会介意，毕竟科尔夫人所需要的钱数目很小。尽管汤姆所言所为的确很容易激怒人，也让我产生了生气，但最初的好奇还是盖过了愤怒。
　　科尔夫人眼中一闪而过惊讶，她惊讶于我如此简单的要求。“当然，当然。”
　　与科尔夫人一阵客套后，我收起笑容面向科麦夫。
　　此时他摸着下巴在思考什么，不久，便伸出食指指向我。“你是伊迪丝家族的人？”我故作淡定地回答，“是的，我是现任家主的女儿。”
　　他一惊，一把握住我的手，分外激动：“我十分崇拜你的父亲安斯艾尔先生，你回去后请务必代我向他问好。”
　　我抽回被我疼的手，“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显然，科麦夫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接下来，他像我家门前那一棵枯老大树上一直吱吱叫个不停的麻雀一样，向我介绍许多前所未闻的事物。
　　像专收巫师的魔法学院——霍格沃茨；四大分院，以及他最喜欢的教授，最喜欢的科目等等。
　　可当我撑着下巴故作兴趣盎然表示我从来没有听过他所说的一切时，科麦夫显得特别惊讶，声音也变得颤抖：“什么？从没听过？”他喘着粗气拍案而起，不停走动，那一束绑在脑后的黑发似乎都因他的愤怒来回荡漾，一双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
　　趁着他来回走动思索的时间，我注意到了窗外那一束孤独地蝴蝶兰，早晨的露珠还停留在它的朵朵花瓣上，璀璨的阳光照射在一滴滴晶莹的露珠，让露珠上点缀出斑点状的光。真晃眼。
　　收回视线，科麦夫仍然没有停止走动，我耐不住这般无趣，只好无声地向他挑起裙尖，“科麦夫·塞格拉斯先生，先说再见了。”也许，有时候太在乎礼仪只会显得死板。
　　沿着小路很快就抵达了铁门，身后炽热的视线难以忽视，但我明白现在应该快点回到家，否则到时候到家时间太晚，母亲一定会关我禁闭。

　　汤姆站在湖边，用手擦干脸上残留的血滴，他的目光紧锁在萨菲离开的背影上。
　　一条小蛇缠绕在一旁粗壮的大树上，身体柔软地扭动，眨眼的功夫就滑下树，继续扭动身子前进，最后顺着汤姆的小腿攀附上去。
　　拿着石头准备再次扔向汤姆的两个孩子看到汤姆小腿缠绕的小蛇，惊呼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
　　汤姆满是伤疤的手抚摸蛇冰冷的皮，手指轻盈地点在蛇身。
　　小蛇很享受抚摸，甩动起细长的尾巴，下一刻，小蛇连续发出“嘶嘶”的声音：“汤姆，那个女孩你很在意？”汤姆莞尔一笑。
　　“不，只是科麦夫说她和我一样，有着被那些人称作“怪物”的能力。她叫什么来着？萨···菲？萨菲。纳吉尼，我似乎找到同伴了。”他的声音很轻，但纳吉尼还是听出了汤姆语气中难得一见的欣喜。
　　究竟是同伴，还是敌人。

　　回到家后，我发现宴会一片正常，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离开。
　　父亲从二楼阁楼上瞥见我，他强忍着激动，快步下楼到我的面前，看到父亲的一瞬间，我脑中突然浮现出科麦夫的样子。我觉得，父亲会告诉我一切——
　　“父亲，你了解霍格沃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