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子衿花妖

2、第 2 章 朔方大将军

　　朔方大将军府上此刻丝竹声声。舞娘们舞姿曼妙，丝竹悠扬，一曲一曲的热闹，与暗夜萧瑟形成鲜明的对比。赵将军一生戎马，战功赫赫，此刻他老人家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三十余年的城防，此刻正被一群蝼蚁慢慢的掏空。乘着月色，那群在一个时辰前还在城隍破庙密谋的契丹人，堂而皇之的登上了朔方的城墙。举目四望，前方不远处是契丹人南下的大营，淹没在暗夜之中，不被人发觉；回身眺望，是朔方城中百姓们的袅袅炊烟和丝竹喧闹，看着这一副图景，让所有的契丹人血脉贲张！只见为首的契丹人口含笑意，用尽全力将一拳挥打在墙垛之上，力道之强，完完全全彰显了一个勇武契丹人的骄傲！
　　在城墙略略停留片刻，这群人便马不停蹄回转，这里太危险了！走下城楼，守城的将士们并没有阻拦这群不速之客，因为他们误认为这群人仅仅是王将军的贵客，此时的王仁正端坐在赵府的上席上。今天，作为赵家二小姐未来公公的身份的王仁，特地选了一对玉如意，交付赵将军手中，赵将军看到如意，顿时明白十分，斩钉截铁向王仁允诺，“明年开春，定于令郎完婚。只是我这女儿乖巧，哎，还是有些舍不得啊！”都统王仁拍拍胸脯，“我膝下无女，清儿过门之后，我定当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说到此，赵将军热泪盈眶，“好，我们干了这杯！”“干了这杯！”众人附和。
　　“报告少将军——”来人气喘吁吁，踉跄落于都统府上的大堂上，“什么事情，快说！”见来人慌张，都统王仁的儿子——凤来，快步穿戴眨眼功夫便端坐于堂前，只见这少年风度翩翩，银色的战甲披身，更显威武挺拔！
　　“小将在城门处发现一群陌生人!”
　　“什么陌生人？”凤来眉头紧蹙，突然想到父亲在赴宴之前和自己说过，今晚会有自己的几位贵客到城，都是些商贾贩夫，贩马的商旅，想到此，凤来眉目舒展，责怪道：“好个小子，父亲不是说过吗，当时你的耳朵背了吗？”变不以为然，高声唤来婢女，为其宽衣解带。
　　“不是这样的，少将军，小的拿火把照照，他们并没有什么货物随身！奇怪的是他们的长相，和住在四方馆中契丹人一样样的！”小将声情紧张，凤来暗想，父亲并没有外族朋友，这些人定是形迹可疑，“不好！”凤来心中大叫，立刻止住婢女的手，立刻吩咐，家丁备马，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报信之人切不可随处乱讲，否则军法论处！
　　来不及多想，王凤来这个年轻的少将，手持弓箭，策马而行，直奔朔方城墙。
　　那群黑衣之人走下城墙之后，便被王仁的心腹接应，步履匆匆，赶赴四方馆。行至四方馆前处的街道之时，恰巧被王凤来领的一对人马迎头撞上。王仁的心腹名叫霍齐，看到王仁的儿子高高端坐于马上，俯下身子探视他身后的一群人的时候，后背冷汗嗖嗖，常年的征战沙场使他嗅到了兵刃的味道，契丹人的猜忌，不得不使他故作镇定，因为在他背上已经感觉到凶器钉在他的腰身之上！
　　霍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腰身，“少将军为何不在府上休息，跑在大街上做什么？”“霍齐，他们是谁？”凤来口气充满了试探。霍齐满脸堆笑“是老爷的客人——”
　　“既是客人，何不请他们府中一叙？”说着翻身下马，径直向这群人走去。眼看情况不妙，霍齐大步向前一把抱住了凤来，“少将军不可胡来！”
　　众将见眼前这伙人，黑衣短褐，个个身形高大，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练家子出身，更甚者，有人借着火把，竟然窥视到站在中间那个人的眼睛！是蓝色的，是契丹人！还没有等这个喽啰将心中的困惑喊出，就已经被一柄钢刀砍下了首级！
　　凤来血气方刚，终究是年轻，一个背摔，就将霍齐撩翻在地，抽出佩剑，剑锋直逼那个蓝眼之人！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