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记》盗梦的小贼

10、第十记 烟尘袅绕仙

　　烟尘袅绕仙灵岛，鹤发童颜酒中笑。一曲高歌一声醉，浑然不觉春已老。
　　妈，你真的决定好了出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日本，咱们家又不缺钱，而且爸也不在，我一个人咋办啊。亦凡，妈已经决定好了，详细的情况对不起现在还无法向你说明，你只要知道，妈一直是最疼爱你的，最想着你好的就行。以后我不在了，你去山上爷爷家吧，你爷爷和老祖宗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毕竟是他们老张家四代单传的独苗。
　　爷爷家？我记忆中的爷爷家总是覆盖着一层神秘的烟云，那么的如梦似幻、模糊不清。只有奶奶那和蔼的笑，才让我感受到还在人间，至于爷爷和老祖宗的那种淡泊，我实在是没有言语去形容他们。
　　怀着一肚子心事赶往学校，在校园中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比往日更多添了一种安静祥和，违法乱纪的同学明显减少，不时有戴着红臂章的督导员巡视四处，一些往常的坏学生想要抗击执法，就会引来几乎所有的督导员对他怒目相向，也不动手，让他自己被自己的羞愧自责，然后乖乖地放下抵抗，告之班级名字。我感受到每一次他们完成一记录违纪，这些被称作软绵绵督导的男人们，他们的气魄、精神也更加坚实，因为他们长大了。
　　张哥早上好 、 小张啊，我那有刚买的油条，来一根？ 、 早安张督导员。我是被督导们的早安问候声下一步步恭送到教室里，虽然有一些嗓子干哑，不过心还是觉得暖洋洋地，这种看着自己成长、身边的朋友们跟着一起成长的感觉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同桌的王大妈使劲的别过头不去看我，但是每次瞄我那双带着一点青春痘的脸蛋儿就会莫名其妙的泛红尤其以耳根子为甚，我回了句，大妈，该不是喜欢上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啤酒见了打开盖的我吧，请不要哦，我已经有梅姐了，不要夺走她对我的爱，看来只能预约来世了，可悲可叹啊。说完，大妈狂化，变身无敌母熊，一掌拍过来，我这被几个大男人随便踢打也安然无恙的身板明显剧烈震动，在大声咳嗽了两三声之后，一头趴在课桌上，生死不明。
　　亦凡 、 亦凡你没事吧，喂、别吓我啊，求求你了，醒过来吧，我不骂你是色胚子了好吗？大妈使劲摇晃不果后，眼圈开始泛着泪花，脸也不自觉的靠近了趴在那一滩烂泥一般的张亦凡，这时～～～
　　张亦凡那一动不动的头雷电般的转体180度，向上抬起45度，好一个标准动作啊，又快、又准确地接近了那张呆住的脸，然后伸出那只嫩红的舌头，无耻的舔了一下王大妈的嘴巴子，收回去时还砸吧砸吧了嘴，哼哼了一声不好吃。怒火升起、青筋暴突、死亡般的微笑让人汗毛直立，亦凡啊，真会演戏啊，可以去当影帝，在这破学校可真委屈您了，我看过一电影，叫死神来了，你说那里面的人咋这么倒霉呢，被不知不觉的东西搞死了，你说如果你是里面的主角，你想怎么去回归死神哥的怀抱啊，哈哈，咱们同桌一场，我好送你一程。
　　以下内容、儿童不宜、请在家长的陪同下捂着眼镜偷偷瞄，本场景由专业人员制作，请不要模仿。
　　那晚的校门我是爬着出去的，在一大帮子督导泪眼婆娑的高呼报仇、惊呼大哥是十个人还是二十个人时，我苦苦的一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一高年级的督导大哥好似想到什么，表情不自然的对其他督导说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地你们瞎起哄啥啊，都散了、散了啊，回到自己岗位去吧。把我扶起来，这位大哥又偷偷在我耳边说道，年轻人悠着点、照顾好身体，这弟妹反应也够大了啊，你们也是，在学校里就、就那什么，当哥哥的劝一句，小心。
　　看着他自以为了解事实、有相同烦恼的走开，我恨不得上前踹死他，什么那什么，谁是弟妹啊，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附件有没有长城，我绝对能去哭倒。
　　面无人色的站在岗位上，面前走过的同学被我这表情吓一大跳，张阎王这怎么啦？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难道要练九阴真经？不会、不会，我看八成是吸星大法，在那入定呢，要捂好口鼻，不要被张疯子吸走啥。哦，这位兄台见解果然高深、不知尊姓大名，小生古之神龙，简称古龙，不知哥哥姓甚名谁，在下金庸，江湖人称百晓生，您就是金庸大哥！太喜欢你了，走去拜把子去，好，待哥哥我买两瓶可乐，这大好时日，怎能没有可乐助兴啊。
　　我飘到这对脑袋抽筋的哥们面前，不理会他们快哭了的表情，冷漠的说了一声几年级几班的啊，放学路上胡言乱语，扣分！
　　疲惫的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和督导们说了声再见，那猥琐大哥走前还说了一独家秘方，听网上传鳗鱼那玩意补啊！一副我可把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你哦，够哥们吧的表情。搞的我糊里糊涂，补啥啊？他没有说，高深莫测的走了。
　　算了，今天这怪事也不少，不过，哎，妈妈去乡下姥姥家了，所以今晚上我要在爷爷家住，没有兴奋、倒有一丝紧张。也不知是好是坏，车到山前必有路，加油吧。
　　从学校开始走起，经过小镇中心，开始往环绕小镇一方的那片连绵山丘走去，本来小镇人口就不多，这越偏僻人影也逐渐稀少，从柏油马路、到水泥大道，最后只剩下上山的土路了，小镇的绿化搞的还不错，大家也没有乱砍乱伐，郁郁葱葱的古树连上枝头，松鼠麻雀之类的小动物也点缀在绿色的海洋里，将生动与灵气渲染在这幅山水画上。
　　沿着一段段青石板铺成的上山小路，走到山腰处那几座低矮的青砖瓦房处，一门楼在台阶的最后一段两侧竖起，上有一檀木牌匾，用楷书写着四个大字，中正平和。爷爷家、到了。
　　有点气喘的我敲了敲铜制的麒麟拉环，发出彭、彭声，大院里面传来了一句来啦、来啦，憨憨厚厚的女声，我听的很清楚，这是奶奶的声音。开门的是一胖胖的，个子只有一米六左右六十来岁大妈，笑眯眯的脸上洋溢着富态与满足。亦凡，来了啊，奶奶正在做饭呢，去洗洗手啊，我们家小凡来了，奶奶我可准备了一桌子好菜，还有你最爱吃的猪头肉，我可是蒸了一大碗呢，都给你留着。
　　是啊，奶奶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和蔼、那么让人生不起气来，不管对谁都是笑眯眯，就犹如中华大地上千千万万个老年大妈一样，只要儿孙幸福美满，她们就很高兴，而她们的需求真的很少、很少，跳跳舞，看看电视，和更多的老年人唠唠嗑，谈谈根本关系不到她们分毫的国家大事，我只能说多关心关心她们吧。哪怕自己的一点成绩也能让她们高兴许久。自己的一点困扰，也能让她们操劳不已。
　　爷爷呢，他怎么样？他还是那个老样子，整天神神秘秘的，放心好了，到饭点时会自动出现的，甭理那身强体壮的老家伙，他可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亦凡，去里屋看看老祖宗吧，前天听你妈说以后要在这儿住，她可是高兴的整晚都睡不着觉啊，都九十多的年纪了也没几年盼头，这是看一眼就少一眼，她可是特别想你这重孙子，去吧。
　　我复杂的说了声好，打开了一扇扇们，大院的、外屋的、里屋的大门，看见了那个身影，她满头雪白的秀发，枯木般充斥着沟壑的皮肤遍布在脸上、手上，一席民国时期青灰色的旗袍穿戴在身，最重要的那双眼睛里有我一生都没看懂的东西，沉重？怀念？悲哀？还是阅遍世间沧桑的质朴，我不知道。 而她，就是我未来去日本时，心里念叨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