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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思成灾 ...

  •   公主府书房前的花厅里,葛护卫一手端着汤碗,另一手持汤匙,正一口一口的喂高贵华丽的公主殿下喝汤。
      “你是没看见刚刚在书房外面,馥儿那些小丫头,怕的好像你会吃人似的。”葛戎一边说一边舀一勺汤到她嘴边。
      “我是公主啊,要吃了她们不行吗?看是要蒸还是要煮,都随我意……”凤禹恩一口把汤勺吞进嘴里,很快又吐了出来,撅起红润的樱桃小嘴,不悦的说,“凉了。”
      “谁叫你不肯早点出来吃饭。”葛戎又舀一勺送到她嘴边。
      凤禹恩却不肯再吃,转头扫了一眼满桌的山珍海味,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你呀。”葛戎放下勺子,两手握着碗的边沿,动用内力,将热量聚集在手心……
      “别热了,我不喜欢喝那个。”凤禹恩直接拒绝他的好意,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蜜汁排骨放进身边人的碗里,“还是你多吃点,军营的伙食肯定很难忍受。”
      “知道难忍还把我卖到那里去。”葛戎继续加热汤碗,直到汤水沸腾冒出热气,才放到凤禹恩的手边。
      “都说了我不喜欢喝。”凤禹恩瞪着汤碗,又抬头,看见葛戎已经开始若无其事的端起碗大口的扒饭。
      “你喜欢过什么?”葛戎挑眉,“真是从小锦衣玉食的把你宠坏了,我看不如把你扔到军营里吃几天行军饭,你就知道睿大厨每天精心为你准备的这些菜肴有多美味了。”
      “就算这样也是被你宠坏的!”凤禹恩再接再厉,每一种菜都往男人的碗里夹一些,特别是那些他不喜欢吃的菜式。既然他要逼她喝不好喝的汤,她就以牙还牙给他吃难吃的蔬菜咯。
      葛戎则全盘接受,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完全不挑剔。
      “你一回来就跑去哪里?”忙的像个小媳妇一般给男人布菜的公主殿下,没忘记追究他今天下午的行踪。
      “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府,所以我去落芜轩看看什么男人这么有魅力,让我们的公主殿下心动不如行动,干起强盗的行径,直接把人绑回来。”葛戎没想过隐瞒,何况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经很清楚,不管是什么人,想要撒谎瞒过聪明绝顶的禹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只除了……闻季澜,那个即将成为驸马爷的丞相大人。
      凤禹恩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随即露出一抹浅笑:“你紧张吗?”
      “你说呢?”葛戎放下碗,看着她。
      “呵呵,原来你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啊。”凤禹恩忽然伸手,搂上男人的脖子。
      “你是公主,你想要什么男人我无权干涉。”葛戎没有推开她,却冷冷的说道。
      女人窝在他的胸口,闷笑起来:“有你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了,怎么会自找麻烦”
      葛戎忽然感觉一直卡在喉间的某个堵堵的骨头消失了,原来他这么在意这件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心情在一天之内的起伏。
      “所以你没碰过他?”
      “碰他我怕脏了自己的手。”凤禹恩抬起头,仰视着男人的脸。
      “这四个月里也没碰过其他的男人?”葛戎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好像没有吧。”凤禹恩笑的谄媚,“你呢,这几个月里,招过几次军妓?”
      啪,葛戎抬手一巴掌就拍在她的头顶。
      “哎呦!”凤禹恩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对当朝公主动手,不怕我砍了你的头吗?”
      “我不光敢动手,还敢动其他很多地方……”葛戎笑着伸手,就要搔她的痒。
      凤禹恩咯咯笑着跳起来,两个小情侣正要开始在屋内追打,不期然一个声音在花厅外的廊上响起。
      “公主殿下,丞相大人过府拜访,在前厅等您。”门外的护卫不敢进来打扰两人的好事,只能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
      ***********************************************************************
      闻季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
      “就说我偶感风寒,不宜见人。”凤禹恩想也不想的回道。
      “你不见?”葛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又没有你好看,我为什么要放下你跑去见个丑男人?”凤禹恩理所应当的答道。
      “你说闻丞相丑?”葛戎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闻丞相年方而立,是京城里有名的美男子,可以说闻大人在女人间的花名比他权倾朝野的野心更加声名远播。
      “是啊,我又不需要迎娶一个美貌的男人回府当花瓶。”凤禹恩色迷迷的看着他,继续说,“好男人只要绑在床上,好好的使用就够了——”
      话音才落,葛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凤禹恩扑倒在地上。
      一阵上下其手之后,凤禹恩忽然抬起头,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大男人:“话说回来,你的手下就在外面,岂不是我们发出什么声音,他们都听得到?”
      “你是要我吩咐他们走远一点儿吗?”葛戎皱眉,怀疑这个女人的心思真的在他身上吗。
      “远到我叫救命,他们肯定听不到的距离,就够了。”凤禹恩点头。
      “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公主的安全,你这样安排似乎不太合适吧。”葛戎笑了。什么时候开始,公主殿下也知道害羞了。他们的关系对于整个皇朝的人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没人敢进来打扰他们的好事,更没有人会对此表示好奇。
      凤禹恩忽然俯身,附在他的耳边,吹气如兰的说:“我怕一会儿喊救命的,会是你——”
      葛戎失笑,没想到她今天会这么热情。但是既然公主都发话了,自己的面子不能不顾,只好转头对门口喊道:“所有人退出这个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接近这里。”
      “是。”门外立即响起几个护卫短促的回应。
      “今天真是乖啊。”凤禹恩色迷迷的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颚,“我要怎么奖赏你呢,四个月的禁Y,对男人来说一定很难熬吧……”
      “启禀殿下。”门口忽然再次响起一个该死的声音。
      “什么事!”葛戎没好气的喊道,一再的被打断好事,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呃——”门口的人显然被吓到,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闻丞相说,他不是来拜访公主殿下的,他要见的只是葛护卫——”
      “这个混账!”葛戎咒骂一声,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自己肚子上,正玩的很开心的女人。
      “干嘛?”凤禹恩如临大敌似的眯着眼睛,俯视身下的男人,“你要去见他?他比我重要?你要丢下我去见那个丑男人?”
      “禹儿——”葛戎无奈的开口。
      “你要去见他,以后就别再来见我!”凤禹恩气呼呼的跳起来,“看来西北的那些呈册我不用等到明天再看了,因为今晚我会很闲,没有什么值得我充满罪恶感的推掉那些三百里加急送来的呈册……”
      葛戎哭笑不得的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她匆忙的整理衣物。
      “那个该死的闻季澜,怎么会知道你今天刚刚赶回京城!”凤禹恩边系衣带边咒骂道,“我都还没开始享用你,他就跑来抢人,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不让我好过……”
      “我不是你们俩用来抢的玩具。”葛戎摇摇头,站起身。
      “只要他不跟我抢,我才懒得理他。”凤禹恩怒道,“因为你是我的,原本就是我的——”
      “我是你的。”葛戎轻轻的,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所以你永远不会抛弃我,是吗?”
      “你——”凤禹恩这才发现自己自掘坟墓,把自己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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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迎客大厅的门口,两个护卫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护卫长葛戎刚刚走了进去。
      “闻丞相好像和咱们葛护卫很熟?”一个护卫悄声的说。
      “朝廷上下,应该每个人都想讨好葛护卫吧。”另一个说。毕竟现在的情势很明朗,皇帝老迈,太子年幼,大公主已经成为朝野上下唯一可以制衡闻丞相的人。大家都猜测,只要大公主还在,皇朝就不可能改朝换代。
      而葛护卫,又是大家所知道的,大公主唯一的枕边人——
      “但是想不到,闻丞相也会做这种事。”新来的护卫还是有点儿想不通。
      大公主和闻丞相是朝廷里两派对峙的势力,老皇帝靠这两个人彼此制衡,以免一个人独大,形成权利倾天无法挽回的境地。这些年老皇帝的精力已经越来越差,一年中能上朝的日子屈指可数,所以在小太子长大到足以独立支撑朝政之前,这种微妙的平衡不会改变,闻丞相和大公主将始终是皇朝背后的两个掌握实权的地下皇——
      “这倒是,闻丞相没必要向公主示好,就算示好,也没必要走葛护卫这条曲线的路。”
      “所以这两个人真的是熟识的朋友?”两个护卫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大厅内的两个男人,当然不会知道,他们的护卫在外面做着什么离谱的猜测。
      “我叫你立即回京,不是叫你回来风花雪月的。”说话的男人背对大门,站在大厅中央,双手背后仰头审视着大厅正中悬挂的那幅一丈多高的巨幅工笔画七龙九凤图。
      葛戎走过去,停在男人身后不远处。
      “至少在回来抱女人之前,我认为你会先来见我。”男人转身,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看着葛戎高大英挺的身影。
      葛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飘逸,透着书卷气的年轻男人。如果不是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狐狸般的精明,也许外人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个无害的散漫书生罢了。
      “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急召你回来?”闻季澜被他毫无表情的反应彻底打败了。
      “我打算三更后便去找你。”葛戎冷冷的开口。先把他的女人哄睡着,再趁夜溜出去夜探丞相府,这是他原本的计划。
      “什么?”闻季澜忽然仿佛遭受重大打击一般,捂着胸口,脚步晃了一晃,“我就那么不重要,居然被排到午夜以后?”
      葛戎清浅一笑,因为这男人夸张的表演。
      “好吧,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早已被那个笨女人压下去了,她是璞玉我是草,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闻季澜继续装可怜自贬。
      “你不是泥。”葛戎轻轻的打断他,说,“你连泥都不如。”
      “你——”闻季澜仿佛被一箭射中胸口,往后踉跄两步,跌倒在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
      “你等不及找到这里来,就证明确实有很急的事情召我回来。”葛戎板起脸,恢复谈论公事的正经态度,在闻季澜右手边的红木椅上落座。
      “不急就不会让你回来,遂了那个笨女人的意。”闻季澜也收起玩笑的态度,坐直说,“你不在这几个月,那女人茶不思饭不想,公主府都很少踏出去,我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一些,朝堂上也没有人跟我引经据典的辩论阻挠了。”
      葛戎的脸上,再次露出不为人知的清浅笑容。
      “看来你这些年的部署很成功,笨公主已经非你不可,早晚被你捏在手心,任你摆布——”但观察入微的闻季澜不是普通人,还是看见了葛戎脸上的表情变化,继续说。
      葛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瞪了他一眼。
      闻季澜反而很高兴:“顾大将军的身体还撑得住吗?你回来之前,应该有把边关守将安排好,不会你前脚离开,敌军就立即攻破防线,长驱直入吧?”
      葛戎点点头,没有开口。
      “唉,难为顾大将军一把年纪,身负重伤,却不能回京调养,还得留在前线稳住军心。”闻季澜摇摇头,继续说,“派你前去,名为监军,却肩负了统领大军固守防线,出兵溃敌的大任。实在是这几年朝中无将可用,几十年的太平日子,朝内重文轻武,能统兵的将军大多年迈,年轻的将领又不得升迁,没有足够的声望让三军甘愿听命。只剩你这些年训练京师近卫军,军纪严明,个个骁勇善战,在军内还算名气响亮,派你出去统兵,也算是名正言顺。”
      “这不就是你这些年的计划部署吗?”葛戎冷冷一笑。
      “哼,要不是那个笨女人霸着你不放,我用得着这么费心安排!”闻季澜一拍桌子,“要不是那个女人硬要把你留在身边做贴身护卫,你早就应该是统领三军的兵马大元帅,手握虎符,兵权在握了。”
      “我从没答应要帮你掌握军权。”葛戎冷冷的打断他。
      闻季澜转头瞪了他一眼,怒意难平:“你到推的干净,别忘了我们身后那些血流成河……”
      “别扯那些讲不通的老黄历了。”葛戎淡淡道,“说回你今天来的目的,为什么那么急把我从边关召回来?”
      闻季澜瞪着他,好一会儿才强压住怒气,道:“西陵王这些天频有动作,我怀疑他要隐忍不住,在这几天里就会动手了。”
      “在这几天里?”葛戎皱眉,西陵王意图谋反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但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西陵王这只老狐狸没有必要在最后关头沉不住气,功亏一篑,“什么事刺激了他,这么匆忙就要行动?”
      “那就得问你枕边那个笨女人暗中做了些什么了!”闻季澜甩袖,不悦道。
      “禹儿?”葛戎皱眉。
      “也不知道她最近哪根筋搭错,砍了西陵王两个心腹道台,逼得西陵王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决心提前叛变。”闻季澜说,“我怀疑她是有目的要铲除西陵王这根如鲠在喉的毒刺,但是却看不清她背后做了什么准备,为了保险起见,只好找你回来。守卫京师的近卫军都是你亲手训练的,有你镇守,才不担心京师沦陷,毕竟西陵王这些年屯兵黩武,倘若真的大举来袭,也会是一场硬仗。”
      “禹儿应该早有对策。”葛戎略一思索,幽幽的开口。
      “哼。”闻季澜冷笑一声,“谁知道她是不是这几个月没有你在身边,一时脑袋发热,神志不清,做出了什么自掘坟墓的错误决策!”
      葛戎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个笨女人有多在乎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闻季澜冷道,“我怀疑你不在身边,她的脑袋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好像被水淹被门夹了……”
      葛戎连忙追问:“她还干了些什么?”
      闻季澜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生气,葛戎立即就明白,这几个月凤禹恩应该做了不少惹怒闻季澜的事情,才会让丞相大人这么的咬牙切齿,明讽暗喻。
      “哼。”闻季澜站起来,负手往门口走去,冷道,“你自己回去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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