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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边境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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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雅间里,瓷面的圆桌上摆着八个碟子的点心蜜饯,一壶龙井新茶。
“你一直很喜欢这里的小豆凉粉。”葛戎直接的端起两个碟子,把装有凉粉的碟子换到了凤禹恩的面前。
闻季澜翻白眼,懒懒的开口:“喂,我也喜欢吃啊,你干嘛都端给她?”
“你吃别的。”葛戎知道他根本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完全是凑热闹,才懒得理他。
有人伺候的凤禹恩,得意的冲闻季澜挑挑眉,一副胜者姿态。
凤禹恩的筷子刚夹过去,耳边又响起那个好听的声音:“不过现在的天气不事宜多吃,我叫掌柜做一小碟给你,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你只吃一半就好。”
啊?这也要管?凤禹恩浅笑,快速下筷子,在葛戎跟闻季澜说了几句话的空档里,已经一盘凉粉下肚。
“你怎么?”葛戎才一会儿没留意她,就发现她面前的盘子空了,“一会儿肚子痛的时候可别找我撒娇,你这笨蛋。”
“才不会呢。”凤禹恩高傲的扬头,他特别吩咐掌柜给她做的点心耶,她怎么能放过,光是想到他这份心意,再凉的凉粉也会变得比蜜甜。
“今天怎么会出来找我?”葛戎看着她。他们的作息一向很有规律,凤禹恩很忙,要早起去皇宫听早朝,回来还要批阅奏折和呈册,他则要去城外校场训练近卫军,中午才回府一起用膳,午后多半是缠绵一阵,然后她还有很多的公务要处理,而他也还要训练她的护卫,布防她的安全……
“就是忽然很想你,干脆就什么都抛下,跑来赖着你啦。”凤禹恩端起茶杯,理所应当的说。
葛戎抬手摸摸她的头顶,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虽然她平时也常常这样无状,任性的随时要赖在他身旁,却很少肯这么乖巧……
“对了,今天朝上,李御史上书弹劾东郡王,要求给富春县丞平反的折子,丞相可批阅过了?”凤禹恩转向闻季澜,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公主有什么建议吗?”闻季澜根本还没开始处理那些奏折,但是用不着仔细看,他也知道那件案子有内情,只是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审查。
“赤火旗的暗卫也曾经上过一道类似的折子给我,我回去后找出来派人送去你府上可好?”凤禹恩看着他说。
“那就谢公主殿下了。”有人主动帮忙,他闻季澜也不会拒绝,只是暗卫是皇家亲信部队,是朝廷的一道影子,不能浮出水面,他身为把持朝政的重臣,绝不应该看到暗卫的呈册!
“还有一件事情——”凤禹恩知道他心中疑惑,却不给他思考的时候,继续说,“南国十万大军正在往我边界集结,你的战报大概会比我的呈册晚一天到,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
“什么!”闻季澜一双惊恐的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凤禹恩。
“十万大军?”葛戎也惊讶的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儿,“这些日子里战报不是一直都很平静吗?为何忽然会有十万大军?”
“这次带兵的是南国大太子,想来是五弟失踪,当哥哥的坐不住了……”凤禹恩浅笑。
“你把南国惹急了。”闻季澜眉头紧锁,“明天一早,葛戎必须出发前往前线,接替顾老将军镇守南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明天战报一到,他即时离开——”
出乎意料,这次凤禹恩居然没有立即跳起来反对,反而只是点了点头,轻启朱唇:“我知道。”
葛戎难以置信的看着平静的女人,这就是她突然跑出府扑向他的原因?她闯了祸,等着他去收拾,所以她不得不放手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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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三更天了。
葛戎看着窗外的月挂树梢,眉头微蹙,手中擦拭的长剑,也停了下来。
难得他在寝殿里静候她的身影,这丫头却在书房晃到现在还不肯回来。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他第一次出发去南疆,丫头赖在他身上死活不肯移动,最后还是点了她的睡穴才得以脱身,当然她醒来以后发现他消失后怎样的大闹了一场他就管不了了……
“护卫长,要不您就去书房看看公主还要忙多久?”廊下守夜的家奴,忍不住隔窗喊道。
葛戎蹙眉,干脆放下长剑,直接上床睡觉。反正他的行囊不多,早已打点妥当,明早可以准时出发,他走前唯一没做的事,就只剩跟他的女人告别而已。
睡了没多久,迷迷糊糊的,怀里突然多了一份冰凉的重量。葛戎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伸手将人儿搂紧,继续闭眼睡觉。
不过怀里的人儿似乎跟他的打算完全不同,柔嫩的双唇不停的在他颈间徘徊,留下濡湿一片。
葛戎被扰的无法继续入睡,一个翻身将小人儿压在身下,喃喃道:“终于知道回来了吗?晚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他闭了眼,可身下的人儿却不想顺他的意,不停的扭动摸索,终于一盏茶的时间流过,血气方刚的男人再也隐忍不住,一伸手攥住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到她的头顶上方,低头直接堵上了那双幼嫩的唇瓣……
清晨的日光撒到凤禹恩脸上的时候,她习惯性的侧身,想要把脸埋进那个温热的胸膛。
可是这一次,她身边只有已经冰冷的另一半枕头。
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看着已经空了的一侧床褥,她才记忆回笼,这时候,葛戎大概已经在快马赶去边境的官道上了。
“馥儿——”她轻轻的开口。
“是!”门口立即响起丫鬟的应声,虽然公主的声音细微,但是早已候在廊下的众家奴可丝毫不敢怠慢,葛护卫临走之前,一再的跟大家道歉,料到公主醒来必然会雷霆大怒,所以嘱咐大家要尽量包容,小心的伺候……
“什么时辰了?”凤禹恩又开口,声音依旧细如蚊蝇。
“禀公主,马上就要到巳时了。”馥儿小心的回答。
“葛戎什么时候走的?”凤禹恩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幔,她不能大声说话,不仅因为纵欲过度浑身无力,也因为昨晚嗓子喊哑了,确实说不出话来。
“卯时。”
凤禹恩心里算算,这时候葛戎应该已经到了城外四十里的驿站换马,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坐下来喝杯茶顺道歇歇脚,驿站里的茶大概也不会太好喝,而且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他也该饿了,驿站里的饭菜一定很粗糙,不知道他都是怎么下咽的……
“公主,早朝已经退了,户部和军机的几位官员下朝后就来求见,不知公主是否要起身接见?”门外响起一个护卫的声音,“还是请几位大人回府,改日再来?”
昨晚寝宫里整夜都没有消停,廊外守夜的下人自然都清楚,所以大家都不认为公主还有那个体力下床处理朝政事务,很自然的推断公主会拒绝。
“带几位大人到前厅等我。”凤禹恩终于转身,“馥儿,准备浴池,我要沐浴。”
“是。”几个丫鬟立即在门外行动起来,好在公主早起沐浴的习惯早已有之,大家准备的并不算仓促。
凤禹恩还是没有起身,仰躺在床上,抬起手臂看着上面的红紫斑点,昨晚那个男人毫不节制,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让她到现在还酸痛无比,十分的不愿起床。
他根本是有预谋的要耗尽她的精力,免得她醒来后迁怒他人,又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
可是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做啊,他这样欺负她,害的她现在要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痛的她都快哭出来了……可惜那个男人不在身边,她哭出来又有什么用,给谁看给谁怜惜呢?
在没有葛戎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坚强,她的冷傲孤立是表演给外人看,而她的柔弱和真性情,只有葛戎可以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