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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摄人心魄 魏晴的烂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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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个角落。
一身月白锦衣的凤禹恩,趴在粗糙的柴木方桌上,屁股下是毫无装饰磨的油亮的条凳,纤细的胳膊枕在下颚处,双眼无神的发呆——
在她的身后,两道身影迅速跑过,叽叽喳喳的两个人正围绕着方桌,在黑暗的室内跑步追打。
“金印是我西陵的王权象征,先皇帝所赐,你不能随便拿着玩……”美的似仙子般的魏晴,边追边无力的喊道。
“我就是要你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不然怎么配做我们的定情信物。”
“谁跟你定情信物啊,你脑袋被水淹了?”魏晴从来没有这么感觉无力过,这女野人是脑袋锈住了吗?怎么完全讲不通呢?
“够了够了,你们闹了一个多时辰了,你们不累我的眼睛都累了。”凤禹恩虚弱无力的声音,忽然在屋内回旋,让两个精力旺盛大吵大闹的人儿,立即静的像蜡像一般。
“眼睛累了可以闭上休息。”魏晴停在一边,眼睛一直停留在前面人儿手上的金光灿灿的金印上面,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
“没有葛戎,我睡不着。”凤禹恩想也不想的回答。
“既来之则安之吧,姓葛的又不会一直在你身边。”魏晴嗤之以鼻,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
“没办法啊,我也想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一闭上眼睛,相思就像是倾泻的潮水一般,挡也挡不住。”凤禹恩傻傻的看着前方的黑暗,才分开不到一天,为什么她就这么难熬……
“你无药可救了,早日买口棺材给自己等收尸吧。”魏晴不屑的说。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正在焦急的到处找我?”
“切。”魏晴不屑的啐了一口。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忽然很想念他的大手拍我的头顶,怒吼叫我闭嘴的情景。”凤禹恩抱着脑袋,痛苦的叫道。
“没出息!”魏晴瞥了她一眼,转身在方桌左边的长凳上坐下,不再理会那抢了他金印的小人儿——
“喂,你不抢就是默许把它给我咯?”高高的绑着长发的小姑娘,一张俏皮的脸蛋忽然跃到了魏晴的面前。
魏晴抬手直接把妨碍他视线的大脸推开,豪不怜香惜玉:“别拿你那张丑脸来污染我的眼睛。”
“你不喜欢,我就偏要——”清秀的小姑娘手里托着西陵的金印,开心的绕着魏晴打转。
魏晴刚刚改变了主意,决定当她是透明的,自顾的跟堂姐说话:“你要养什么宠物在身边,真的没人在意,只要不是养虎为患就行。但是,你把他放进心里,时时依赖着,就是自寻死路——你明知道,我们这种人,只有靠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甚至是拖累,是曝露给敌人的弱点,早晚有一天,他会要了你的命……”
“这几年,晴弟弟还真是长大了呢。”趴在桌上的小脑袋,偏了个角度看着左边的人。
“这是拜谁所赐?我有的选吗?”魏晴冷哼。
这时候,一阵吱嘎嘎的响声,室内三人几乎同时抬头,就见前方的石墙上,开了一闪暗门——
“弦儿,别闹了,将金印还给世子——”
“不嘛!”辫子扎的高高的清秀小姑娘,娇嗔着抱着金印跳到角落。
“公主,世子,我的婢女不懂事儿,让你们见笑了。”一袭鹅黄色儒裙,娉婷玉立的高挑女人款步从黑暗中走来。
凤禹恩眨眨眼睛,看着她,奇怪这女人明明用衣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又不曾露出多一寸肌肤,走路也没有搔首弄姿,为什么却还是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就连她一个女人,光是看着她的体形,还有那艳丽的容颜,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早就听闻皇朝的公主可以跟皇子同样豢养后宫三千,没想到公主从我手里抢了晴世子回去,却居然不曾染指……”
“呸。”凤禹恩直接吐给她看。
“难道公主觉得晴儿配不上你么?”美女宛然一笑,“据我所知,你们俩人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的男人有洁癖,我怕我碰了他,我的男人以后都不愿意再碰我了。”凤禹恩冷冷的开口。
“有洁癖那个好像是你吧?”魏晴挑眉,瞥了睁眼说瞎话的女人一眼。
“是啊,我嫌你脏,不知道在怡红院里被多少男人女人蹂躏过,我没兴趣传染花柳病……”凤禹恩上嘴皮碰下嘴皮,轻巧的说道。
“你——”魏晴气的七窍生烟。
黄衣的女人嘴角微微上翘:“看你们拌嘴的样子,如果不晓得你们的身份,真的会以为你们小两口伉俪情深呢。”
“跟她?”
“跟他?”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不屑的声音。
黄衣女嘴角的浅窝带笑,看着凤禹恩道:“那日在怡红院里,你从我手里抢走世子,却不是为了占有他?”
“他?”凤禹恩不屑的偏头,“他那张脸皮还有点儿用处,我不能让你就这么随便毁了。”
“现在呢,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他吗?”黄衣女继续面带笑容的问道。
“想啊,他还有用。”凤禹恩抬头,“没有他,南国那位骁勇善战,性好男色的五太子,谁去替我摆平?”
“五太子?”黄衣女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明显抽了抽,好久才正色道,“你要晴儿就是为了利用他?”
“不然呢?难道也跟你们这些傻女人一样,被他那张徒有其表的丑脸煞到?”凤禹恩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肤浅好不好?”
“尊敬的大公主殿下?”魏晴揉揉痛定的额头,哑声求饶道,“你应该晓得我们现在的处境,惹怒绑匪,对我们两个小小肉票来说,不是个好的选择——”
“你是待宰的小肉票,我是皇朝大公主。”
“是啊,一个孤身一人,被关在地下牢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大公主。”魏晴很没形象的翻白眼。
“第一,我不是孤身一人,我有你。”凤禹恩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第二,这也不是什么地下牢房,这就是怡红院下面黯阁的私刑堂,还有这个女人,她也不是什么南国来的丝绸商人,她是黯阁的圣女,墙边那个抢了你金印的小姑娘,更不是什么婢女,她的内力甚至比这位圣女更深厚,你一直追不上她,是因为她脚下踩了五行步伐。”
“啥?”魏晴有些傻。
“早就叫你定下心来练武,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保护来得安全。”凤禹恩继续说,“光靠你这张脸,早晚有年老色衰罩不住的时候。到时候你这些风流债,早晚会变催命符……”
“你好像巴不得我早死?”魏晴皱眉。
“你不也一样,盼着我早日归西?”凤禹恩不以为然。
“我不就是多睡了几个女人,没你那么专一,你用的得着天天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我吗?”魏晴怒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需要很正常,我不知道你那个葛护卫是怎么做到的,或许他根本就不正常……”
“你说什么!”凤禹恩被像是被踩到脚的狸猫,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痛骂道,“你这个生性糜烂不知检点的臭男人!惹一身的烂桃花回来,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床上……”
“全皇朝的人都知道不知检点的是你这个云英未嫁已经豢养男人的大公主……”魏晴也痛骂着起身。
就在室内另外两个人因为这突然而起的争执而愣神的时候,忽然桌前的两个人人影同时消失,一个向后扑向了把玩着金印的小姑娘,另一个冲向前方准确的伸手扣住了黄衣圣女的喉咙——
“别动,动我就立刻掐死她!”凤禹恩骨节突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陷入了黄衣女白皙的脖颈肉皮里。她知道魏晴偷袭那小姑娘很难成功,所以只是用他来拖住那武功高强的小姑娘,给她足够的时间制住圣女——
“嘶——”刚刚要反扑一掌击向魏晴的小姑娘立即停了手,惊恐的看着门口被禹公主掐住的黄衣圣女。
“喝,想不到皇朝的大公主殿下,居然有这样一身高超的武功。”黄衣女喉咙被掐,痛的呻吟一声,却还能佯装镇定的开口,说道。
“高超是太抬举了,本宫只是曾经被人很严厉的教导过自保的功夫。”凤禹恩似笑非笑的说。
“我自问从没有任何伤害公主的行为,公主何须自保?”黄衣女在这种性命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露出微微的浅笑。
“圣女是明白人,咱们就别绕圈子了。”凤禹恩不想多耗时间,“费尽心机把我和晴儿迷晕带回来,圣女究竟意欲何为呢?”
“公主这么聪明,难道也猜不到我的目的吗?”
“哼,你有什么目的,也都是奔着晴儿来的,你如果当初不多事儿把我一起绑来,我才懒得管你们这摊破事儿。”凤禹恩冷哼。
“我不将公主一起绑来,难道公主会放任我带走晴世子,不会立即派人在城内大肆搜捕我黯阁的人?”黄衣女渐渐不笑了。
“但是晴儿都舍不得杀你了,你们两个之间那点儿破事儿,你当我真的闲到没事儿拆人家鸳鸯的地步么?”凤禹恩觉得很无聊耶!
“你这笨公主说什么离谱话呢?”魏晴听了,忽然蹦出来打断她。
“你舍得杀她,就自己动手吧。”凤禹恩毫无征兆的忽然放开了手,甩甩已经有些僵直的手腕。
“我不是舍不得杀她,只是在闹明白这些人的目的之前,我不想打草惊蛇。”魏晴无语的看着满脸惊讶的黄衣圣女,她大概没想到好不容易制住她的公主殿下居然会这么轻易的放手,一动不动的愣在了原地。
“难道她不是你外面惹回来的风流债?”凤禹恩挑眉,有些怀疑的凝视着他。
“当然不是,我的眼光才没有那么差好不好!”魏晴怒道。
黄衣圣女的脸上抽了抽,她这江湖有名的美人儿还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不好玩,没意思,你们自己解决问题吧,我要回去找葛戎玩亲亲了……”凤禹恩甩着手,“还以为深入虎穴能看到什么好戏呢,结果没有争风吃醋也没有河东狮吼,白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个男人是不是急的要死……”
“呃——公主殿下。”正轻揉自己气管的黄衣圣女,忍不住轻轻的开口,“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
“呵呵,圣女殿下。”凤禹恩好笑的回头,“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里是黯阁的秘密基地,还知道它就位于怡红院的下面?”
“你——”圣女脸色一变。
“圣女是外邦人士,不知道也不稀奇。但是这皇城脚下,却是我禹公主的地盘!”凤禹恩嫣然一笑,“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黯阁能在这里设立分舵?没有我的纵容,黯阁如何在皇朝境内发展势力?你圣女第一脚踏进皇城的时候,已经有人向我通报你的消息,强龙怄不过地头蛇你不知道吗?”
“可是你——”
“我乖乖让你绑回来,只是因为晴儿没挣扎,我以为有什么好戏可以看,才按捺不发。”凤禹恩冷道,“你既然知道晴儿的世子身份,就该清楚,我们这样的人,从小就被培养各种应对绑票的方式,在皇朝,皇室传统向来是不吝啬价钱延揽各种奇能异士来教导皇子与公主的,我记得晴儿小时候懒惰,不肯下苦工练习,所以他父王宠着他,特意为他请来毒门的圣手,教他用毒的绝技,只求在危急时刻他可以保命……”
“你擅用毒?”黄衣圣女一脸惊恐的看着魏晴。
魏晴尴尬一笑:“保命的绝技,当然不能随便用出来了。”
“笑话,他若只能保命,我岂能派他去行刺你南国的五太子?”凤禹恩直接拆穿他。
“你要行刺五太子?”又一个重磅消息,惊得圣女说不出话来,她原本以为公主只是想要魏晴用美貌去诱惑五太子,却没想到他们计划直接取了五太子的人头!
“嘿嘿,五太子是我南国最具威信的边关守将,岂是你们轻易可以行刺成功的?”一边的小姑娘弦儿,乐颠颠的跑过来看笑话,“何况,若五太子生命有虞,南国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骁勇善战如五太子一般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了——”
“弦儿!”黄衣女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弦儿却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
“你不关心晴儿的一身毒技,反而更关心你的五太子啊?”凤禹恩眯起了眼睛,“看来晴儿果然不是那个负了你的臭男人,或许五太子才是?不对啊,听说五太子性喜男色,所以才自请到边关驻守,当了大元帅,军队里的威武男子就随便他挑了……”
“你胡扯够了没?”魏晴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玩起来没够了是吧?居然还把他要前去行刺五太子的事情透露给南国黯阁听,摆明了是给他的任务徒增难度——
“呃——看不成戏,自己制造点儿也好啊。”凤禹恩摸摸头,傻乎乎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