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侠FLASH短篇同人集》鱼渔

3、I Protect My Own

　　Barrison I Protect My Own

　　1
　　闪电侠必须被保护好！
　　我会保护自己人！

　　对于承诺，哈里森威尔斯尽可能会去实现。比如，因为对凯特琳郑重承诺要拯救罗尼，虽然犹豫，他还是拿出了速子器以便制造火风暴的量子分离器。又比如，他警告过韦德艾林不要再威胁自己，否则就灭了他。

　　他不是无私，也不是记仇，他只是信守诺言。

　　因而，当闪电侠面临危险，除他以外无人能解时，即便拼上暴露身份的风险，他也必须去做！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巴里一次次的奇迹般的脱离危险，令大家不解。西斯科想尽办法通过技术手段还原，但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他不得不翻个白眼无奈的对巴里说：你小子命真大！

　　这一次，哈里森再次以逆闪的面目，将受伤的巴里从即将爆炸的熔炉旁拉开。他听到巴里的耳机里，西斯科和凯特琳在疾呼着：“巴里，巴里，你怎么样了？！我们该做点什么……博士去哪儿了……巴里的体征正常，好像没有被爆炸影响，怎么回事？”

　　哈里森暗松口气，正要将巴里放在远离爆炸现场的荒地离开时，巴里搭在他肩头的手臂突然收紧，将他身体固定住，随即一记高速重拳从旁袭向他的腰肋。

　　哈里森的反应很快，毫秒之间，他的手掌挡向巴里的重拳。他知道，如果被这拳击中，后果可比车祸还要严重。

　　然而，他毕竟是仓促防守，巴里则是有心偷袭，且心怀恨意。

　　撞击声后，哈里森听到喀拉轻响，右手手骨几乎全部碎裂。他顾不得疼痛，急忙提速逃离。他突然明白，今天巴里的危险处境也许并不是意外，多次的死里逃生已让巴里起了疑心，才会设下这个陷阱。

　　“你为什么要救我？！”巴里在他身后怒喝，穷追不舍。

　　哈里森自信有逆闪制服加持的情况下，目前的速度是能超过巴里的，他只希望自己别被手上的伤痛干扰。

　　另外，他得思考一下现在该去哪里。如果回STAR实验室，没有速子器，手上的伤不能快速痊愈，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只有一个地方，也许能躲上一阵子……

　　他向中城的中心奔去，两道红色和黄色的闪电一前一后在车辆中极速穿梭着。在后面加速追赶的巴里疑惑着逆闪的目的地，他到底要去哪里？

　　通过前些日子的训练，巴里的速度已经有翻天覆地的提升，但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仍旧追不上逆闪。他咬紧牙关，试图再逼自己提高速度，突然间，前面的红色闪电消失，黄色的身体翻滚着向他扑来。

　　巴里下意识的将突然莫名昏厥的逆闪接住，未免引起交通混乱，他以高速离开了城市中心。巴里清楚明白逆闪的威力，他不能将这个未知的危险带给STAR实验室的众人，所以十几秒钟后，他又回到了城市边缘的荒地。

　　一段极速奔跑后，巴里转化后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稍缓口气，看向昏迷在地上的黄衣人。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巴里的手伸向逆闪的面罩，然而却没有能如愿的将面罩撕开，因为逆闪醒了过来。他迅速的使自己脱离了巴里的触碰范围，并试图加速逃开。

　　巴里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他随着黄衣人的动作而快速作出反应，蹂身扑过去，和逆闪扭打在一起。

　　闷闷的声响代表着拳拳到肉，在黄衣人的一声惨叫中，巴里终于将对手制服。而逆闪的右手臂以奇怪的角度垂在身旁，显然是脱臼了。

　　面对杀死母亲的凶手，巴里的同情心降到了最低值，他一脚踏住逆闪受伤的手臂，令后者不能动弹，另一手揭开了那个神秘的面罩。

　　如果不是在无准备的情况下出来营救巴里，又发生意外而不得不疾速奔跑，导致血糖值过低而晕厥的话，哈里森不会让自己置于这样的险境中。

　　而现在，谜底的揭开是无可避免的了，他唯一能做的是，如何面对巴里艾伦的愤怒和指责。

　　“怎么……怎么可能？！”巴里震惊的倒退跌倒。“怎么会是……你！”

　　哈里森苦笑说：“一直都是我，巴里。”此时再逃，也没有意义了。

　　巴里暴怒的大叫：“是你，是你杀了我的母亲！”即使不敢相信，他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哈里森定定的看着他，“你母亲的命运注定在那天晚上终结。”

　　巴里极度愤怒之下，显然没有听出他的话中之意，他只看到自己崇敬的威尔斯博士是宿敌逆闪，只听到他承认母亲的死与他有关。于是，巴里冲上前，一拳又一拳击向哈里森，将他打得在地上翻滚。

　　“为什么？！我的母亲为什么要死？你……我这么相信你！你怎么能？！”巴里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伤心。他猜想过逆闪是任何人，但从来没有怀疑过哈里森威尔斯。

　　哈里森在低血糖和受伤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很快遍体鳞伤。一阵发泄后，巴里似乎找回了理智，停下高速发拳。

　　他瞪着哈里森，低沉的怒吼：“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杀死我的母亲？”

　　巴里不敢承认自己心中诡异的想法，他仿佛希望能从哈里森口中听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以便自己能想法子原谅他。

　　可是哈里森没有给他机会，他看着一脸执着的巴里，失笑道：“巴里，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母亲的命运注定在那晚——”

　　“闭嘴！！”巴里经不起他的一再挑衅，他突然想起哈特利拉瑟威的警告：等他背叛你的时候，希望你能比我的情况好点。巴里感到纠结的情绪撕扯得心脏剧痛，从心底泛起的恶寒和难受，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不知多少拳打脚踢过后，巴里才察觉哈里森早已失去意识，像一具破败的布娃娃倒落在荒地上。逆闪的黄色制服遮盖了哈里森大部分躯体，但巴里知道，哈里森的身体上必定布满青紫的伤痕，大概还有无数根骨头在他的拳脚下折断。

　　他分明应该为终于抓获了母亲的杀手而高兴的，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哀伤、痛楚、还有莫名而起、无处发泄的怒火。

　　下一刻，他做出了决定。他将哈里森扛到肩头，速奔到STAR实验室外围，然后将哈里森的逆闪制服除下藏好，将人抱入实验室中。

　　2
　　STAR实验室中，西斯科和凯特琳正在焦急的通过定位器和通讯器查找巴里的动向，失去踪迹的威尔斯博士一时之间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当巴里猛然回到实验室，并且将伤痕累累、仅着单衣的哈里森置放在医护床上时，两人都惊讶万分。

　　“这是怎么回事？”凯特琳首先反应过来，扑上前为哈里森查看伤势。

　　巴里嘴角抽动，犹豫着低声说道：“是逆闪。”

　　西斯科大惊：“他又出现了？是他挟持了威尔斯博士吗？我们完全没有发现。”

　　巴里不愿意撒谎，却也不想说出真相。他咬牙压住奔腾的情绪，转头就走。

　　“你要去哪里？”西斯科叫道。“你想去找他报仇吗？别冲动啊！”

　　巴里冷冷的回道：“别管我！”一个闪身，人已不见。

　　×
　　三天以来，巴里艾伦不接任何电话，不吃不喝不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乔在外头敲破了手掌也不开门。最后乔迫于无奈，拿斧头把门砸开，才算见到了巴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乔叹气问。

　　一身憔悴颓丧的巴里将头埋在手掌中，不愿意回答乔的问题。

　　“是和威尔斯有关的，对不对？”

　　巴里呼吸一滞，他向来知道乔的直觉很准，但这么一针见血，让他非常尴尬和难以招架。

　　“即便我不愿意承认，这家伙还是在你心里占据了很大的份量。说吧，他干了什么坏事？”

　　巴里看向乔，目光中充满哀痛。“我……我不能……我不想说。”

　　“他那一身的伤，真的是逆闪打的吗？”巴里沉默。

　　“逆闪为什么想伤害他？”巴里沉默。

　　“为什么你不去探望他？”巴里沉默。

　　“其实他的伤是你造成的吧。”巴里浑身一颤，仍旧沉默。

　　乔看的很明白，心中暗叹。“他就是逆闪，对不对？”看到巴里没有反驳，乔的心揪紧了，“你打算怎么做？显然你还没有告诉西斯科他们。”

　　巴里深吸口气，低声说道：“他是逆闪，但我认为……他不是杀我母亲的凶手。”

　　乔无奈的叹道：“你真的要这么袒护他吗？”

　　巴里的目光很迷茫，摇头道：“他承认了自己是逆闪，也承认了一直在挑衅我。但他，并没有承认杀害我母亲。”

　　乔皱眉：“就凭这个？”

　　“他为什么要隐瞒？那种明显对立的情况下，他没有必要隐瞒这个。他只是说……我母亲的命运注定终结在那晚，可他从来没有说是他杀的。而且，而且你和西斯科不是查验过那两种血液吗？根本不是他的。”

　　乔只得说：“好吧，就假设不是他杀的，他只是个喜欢穿黄色紧身皮衣到处乱跑的神经病转化人，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不是神经病，他救了我很多次。”巴里皱眉轻声说道。“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我没有权力把他怎么样。”说完，他站起身，“我得走了。”他不想给乔反对的时间，下一刻，消失在乔眼前。

　　巴里在STAR实验室没找到任何人，打电话给凯特琳，对方怒气冲冲的说：“你还会用电话！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不接！我们不在实验室，威尔斯博士的伤势太重，实验室处理不了，我们把他转移到了中城城市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巴里撂下一句“知道了”。

　　即使知道巴里会在瞬间到达身边，凯特琳和西斯科还是一如既往的被他的突然现身吓了一跳。

　　“你可算来了，兄弟。”西斯科语气低沉，凯特琳则冷冷的瞪着他。

　　“他……怎么样？”巴里的声音很嘶哑，仿佛在克制着情绪。

　　凯特琳看向病房中因为止痛剂而沉睡的哈里森，叹道：“内脏淤血移位，全身数十处骨折和挫伤，瘀青遍体，脑震荡，右手手掌粉碎性骨折。基本和你上次跟你发小对敌后差不多的情况。可是你还有快速恢复的能力，威尔斯博士只是个普通人。医生不得不加倍使用止痛剂，才能避免过高的痛感引起痉挛、休克等等。”

　　“他什么时候能清醒？”

　　“不好说，如果恢复的好，也许一周后可以减少止痛剂剂量，但现在一切都难说。”

　　“为什么逆闪要对威尔斯博士下手呢？”西斯科忽然问道。

　　巴里莫名的心虚，怔怔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不过上次他也是拿博士出气，然后趁机抢走了速子器。你说，他们……该不会有什么宿怨吧？”

　　西斯科的合理分析令巴里异常烦躁，他不耐的打断：“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反正威尔斯博士醒来，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他闪身离开。

　　西斯科和凯特琳面面相觑，不解巴里的反常表现。

　　×
　　巴里逼迫自己耐心等到一周后，毕竟他要的是真相，而不是加重威尔斯的病情。今天来到重症监护室，西斯科和凯特琳都不在，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来到哈里森的病房内，掐断了止痛剂的输送，而后坐在一旁等待着药效的消散。巴里思考着该如何质问哈里森，用什么语气，用什么态度，如何让他说出真相，如何让他说出自己想听到的真相……

　　在这一系列的矛盾心理中，一直处于昏睡的哈里森有了动静。事实是，强烈的痛楚迫使他醒了过来——浑身数十处骨折还有无数淤血肿块可不是好相与的。如果不是最初靠逆闪制服将最严重的伤势控制住，现在他是否有命都难讲。

　　“巴里……”哈里森看清了身旁静坐凝视自己的人，心中一松，继而一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巴里脸色阴沉，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两人对视了不知道多久，直至哈里森感到疲惫时，巴里说道：“说出真相吧。”亲口告诉我，你不是我的杀母仇人。

　　哈里森闭目忍过一波疼痛的袭来，缓缓道：“不能说。”

　　巴里火气上冲，沉声怒吼：“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他沉默不语。哈里森威尔斯存在的最大意义是保证闪电侠的存在以及未来的正确走向，其他的，包括他自己，都不重要。

　　“我曾经那么信任你！”巴里恼怒得双手握拳在空中挥舞，恨不能将拳头砸在病床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身上。但他也知道，以威尔斯博士的性子，刑讯逼供不管用。

　　在“黑蒙”法鲁克事件中，巴里就已经了解到威尔斯的决心。当他将人从法鲁克的电击下救出的时候，威尔斯的眼神不是庆幸而是决绝。在那一刻，巴里震惊的察觉，哈里森威尔斯竟然有为了自己牺牲生命的觉悟。

　　“最重要的是闪电侠！是你！”
　　“不要再做出危及自己性命的事情，艾伦先生。”
　　“我希望能赢回你的信任。”
　　“你也让我渐渐在改变。”
　　……

　　哈里森过往对他说过的话语在脑中一一重放，巴里的情绪跌宕起伏，神情哀伤。“你救了我那么多次，你说过的那些话，是发自真心的吗？”

　　哈里森平静的答道：“我会保护我的同类。其他的，随你相信什么吧，艾伦先生。你想公布或者保守我的秘密，都随你。反正现在的我，只能在病床上等待命运的降临。”

　　面对巴里艾伦，示弱永远是最明智的，何况他现在已经足够羸弱了。

　　果不其然，在长久的沉默后，巴里咬着牙说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逆闪。而你……迟早要告诉我真相。”

　　“看在我这一身伤的份上，能把逆闪制服借我穿几天吗？”哈里森很想这么说，但看到巴里脸上难得的阴沉，他决定暂时咽下去。

　　再多忍几天疼痛和伤病吧，反正，离最后一着也不远了。哈里森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在止痛剂的作用下，很快昏睡过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