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koalabear

2、第2章

　　SP的Almighty之家是建在一个山坡上的，临海，看的见东边的地平线和西边的海平面，在脚踏上SP的那一刻，我突然从心底重重地吐了口气，我终于还是回来了，如流殷所言，我离不开这里。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空气中扬起了灰尘，我皱着眉头到，“师父都不出门了吗？”

　　“没见他怎么出过门，除了一年一次的任务之外，你走了之后，师父没因别的事情出过门。”白凤帮我把大行李箱搬进了屋道，“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都要被外买的小姐缠死了，你知道的，那个卖煎鱼和薯条的小姐长的很抱歉，又很难缠，我要应付她可得浪费不少时间。”

　　于是，白凤很没良心地把那个住在小镇上的煎鱼店老板的那个喜欢他十多年的小姑娘批的一无是处，到末了还特委屈地瞅了我一眼，幽怨道，“你到是说说，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你就吹了吧你，就你那大条神经还损失呢，少一根算一根，少两根凑一双！”我呵呵地笑着同他开玩笑，一个后空翻，躲过了白凤飞来的塑料鞋，正想讥他小子几句，白凤却突然说道，“小歆，欢迎回家啊。”

　　“厄？”我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白凤又说到，“所以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决定把今天做菜的权利全权授予给你，不用跟我客气啊！”

　　“客气！客气你个头啊！”我脱下脚下的鞋子就冲白凤飞过去，我才回来第一天好不好，就要我当家庭主妇，这什么人啊！

　　我的塑料拖鞋是红色的，因为来的匆忙，临飞机起飞之前还觉得自己东西都带齐的，可飞机一飞起来我就发现自己竟然选了双颜色最俗气的拖鞋，那个时候想，等到了SP的时候再买一双好了，反正又不贵，也没几个钱……

　　红色的拖鞋，还是塑料制的地摊货，分明是很低级的东西，可现在，拿在师父的手中，却好象得到了升华一样。

　　一年不见了，师父好象一点也没有变，金发，碧眼，美得石破天惊……

　　“一回来就扔东西吗？”流殷看着我摇了摇头，朝我走了过来，一边说到，“一年不见，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说着，他在我面前站定，又慢慢蹲了下来，单膝着地跪着，一手把鞋子放在我的脚前，而另一手托起我的脚后跟。

　　在我意识过来师父是在给我穿鞋的时候，全身一僵，忙往后收了脚道，“师父，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

　　流殷并没有继续他的动作，顿了一秒后，他只是将鞋子轻轻放回了地上到，“那你自己穿吧，”说着他又站了起来，从我身边经过，我闻到了他身上那似有若无的暗香，很奇妙的味道，原本惊慌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对了，”流殷停了一下到，“晚饭的时候，我想吃你做的鱼羹，很久没吃了。”话一说完，师父又自顾地离开，我咬着唇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白凤说，师父这一年，基本没出过门，除了那些神秘的任务……

　　而我还记得，以前的时候，师父最爱吃我做的鱼羹，用他亲自在冰河里钓到的鱼做的鱼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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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的房间是在顶楼的小阁楼，不大却有一扇面西的小窗户，可以看见夕阳，白凤曾经为了和我抢房间而大打出手，后来拗不过我的威逼利诱，把房间让给了我，而自己抱着小铺盖去了楼下的的同样面西的房间，可视线却是比我矮了一层，为此我一直有种骑在白凤这只死鸟头顶的感觉。

　　而哥哥的房间一直在我隔壁，那里很宽敞，可是对出去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常年都不会有变化。我曾经问过哥哥，一直看这样的风景不会厌吗？要不要住白凤的房间里去，反正他是不会建议再往下搬一层下去的。地下室，一个多么适合他居住的地方啊。

　　哥哥笑着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住在小歆的隔壁，可以知道小歆在干什么。哥哥还说我对白凤太差了，其实他也是很好的一个人啊，让我以后别老是欺负他。我用鼻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哥哥对我很无奈，但是疼爱我如他一般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一直不知道哥哥的房间是这么冷的，因为窗户开错了方向，很少有阳光能照进来，所以即使是在二楼，也比一楼的房间来的阴暗。哥哥的床靠墙放着，而隔墙的那一头，是我的小床。

　　我还记得刚刚到SP的时候我很孤单也很怕生，没事的时候总一个人把自己锁起来，晚上还常常做噩梦，然后哥哥就把他的小床移到了被光的一边，他说这样一来小歆就不用怕了，因为他离我是那么的近，他说他永远会保护我这个唯一的妹妹的，也是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再也没有……

　　站在窗口，海风吹了进来，带着咸咸的盐味，像是眼泪的味道，我的眼睛也干涩了起来，一年前的场景如旧时代的黑白电影，以一张张照片的形式划过我的眼前，画面慢慢带上了颜色，血的颜色，红的触目惊心……

　　风一下子静了下来，我回过神来，发现窗户已经被白凤合上了，他的黑发有点乱，是刚刚被海风吹的吗？

　　“你来了多久了？”我问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吭涩，忙止了话。

　　白凤从桌边的纸盒里抽出几张餐巾纸给我，道，“又在想维了？”

　　“恩，”我侧过头，胡乱的点了点，硬着声音道，“我没哭，谢谢。”

　　“没哭？”白凤拗过我的头让我正对着他，皱起了他那原本风情万种的眉道，“这叫没哭？”

　　“对！就是没哭，用不着你管！”我感觉自己的眼睛突然胀痛的厉害，滚烫滚烫的，忙睁大了眼睛，害怕那些在我眼眶里打转的水真的会一不小心就落下来。

　　“对不起。”白凤突然放开了我，难过的回过了头，仰头看向窗外，那是SP特有的夜空，如墨一样的深，还有不计其数的星星。

　　“或许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维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是我，是我平时没有好好练习法术，小歆，对不起……”白凤的声音特别的遥远，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仿佛隔着许久远的距离。

　　以前的时候，哥哥喜欢看星星，我在不知道那本书中看到，喜欢看星星的人都是内心寂寞的，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寂寞，因为他有我了啊。可是哥哥还是会整夜整夜的看星星，看着看着，有时候会忘了睡觉。

　　现在白凤也在看星星，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哥哥，那样的寂寞。

　　“说对不起的该是我，”我低下了头，书桌上滴上了水珠子，“我也没有好好的练习，没有认真的去对待那次任务，我甚至还在事后乱责怪你和师父，其实事情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成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小歆……”白凤的声音有点哑涩，双手箍住我的双肩，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竟不若以前的暗黑，是深到发红的颜色，墨色，黑到至浓。

　　“小歆，”师父推门进来的时候，正是白凤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紧紧的拥抱，没有多余的空隙。

　　“师父！”我一下把白凤推开，人有点尴尬。

　　“小歆，过会你下楼一下，我有事情。”师父见没有什么别的话，甚至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同平时一样冷静淡然的，在说完话后，他还很有礼貌的合上了门出去。

　　“糟了，师父好象误会了耶，都是你拉，好好的发什么疯！”我白了白凤一眼，却见他一点愧色都没有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就让他误会去好了。”

　　靠！小子诶，那人可是师父啊，就让他误会去好了，这就是作为人徒的人的话吗？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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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的小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噼作响，有时烧裂了柴木，还会奔出一些碳火星子，屋里很温暖，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感觉。（注意哦，第一章是夏天的，为什么这里会是冬天呢？大家结合SP，自己去想吧~）

　　“师父，有什么事吗？”我将刚泡好的龙井茶恭敬地送到流殷的面前，他本是在客厅里看书的，见我下了楼，便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看了一眼我放在茶几上的泡在白瓷杯子里的中国茶，笑道，“很香。”

　　我本是有些忐忑的，被他这么一说，到是不好意思起来，用手挠了挠头发，笑道，“师父骗人的吧，这可不是功夫茶，我只是机械的‘泡茶’而已哦。”

　　“恩，心意到就行了。”流殷端起几上的白瓷杯，先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吮了小口，再慢慢地品着。

　　我在他的对座坐下，静静地看他喝茶的动作。

　　其实以前在SP的时候，我每天都有泡些东西的习惯，一般来说是做成冲剂的平民咖啡，特殊来说还是做冲剂咖啡，只是换了一个看上去档次高点的牌子。当时白凤看见我在厨房里捣鼓饮料，就会用手拍着额头说，“天！又是半成品，小歆，你就不会换样东西么，我喝这个已经喝得有免疫了啊。”于是，我每次泡好四杯咖啡后，只端三杯出去，在经过白凤面前的时候白他一眼道，“那你不要喝好了”，然后就去客厅，同哥哥还有师父一起喝，而白凤会在后面暴跳地喊着，“喂！你不会真的忘记掉我吧，我可是你师兄，做人要有良心。”喊完后他就溜进厨房，把我藏得很隐秘的咖啡寻出来。

　　那个时候，师父喝我做的饮料，都像是在细细品味一样，而我也一直以为师父是喜欢这种简单方便又价廉物美的冲剂咖啡的，直到后来，我才清楚，原来师父最喜欢的是茶，中国的茶。

　　SP不种茶树，而SP的人都喝咖啡，所以在SP里很难找到冲泡型的放在茶袋里的茶，更别说是地道的中国茶叶了。我在离开SP的一年里，学了很多东西，其中也有泡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就已经在想着我如果回SP去的话，就可以给师父泡茶了，只是在潜意识里就学了，还买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茶叶，存放起来。

　　“小歆，你想维是不是，”我还陷在一年前的回忆里，却听见流殷说道，“你还在恨我吗？”

　　“哪里有！”我急着否定，抬头看着师父如萦氤氲般的蓝瞳，抿嘴道，“怎么可能还恨师父，事情已经一年了，我都想通了，那次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跟师父没一点关系的。”

　　“你在骗我，小歆，”流殷将手中的白瓷杯放在桌上，“每次在你不说实话的时候，总是表现的比平时镇定。”

　　我突然有种被人拆穿的感觉，很郁闷，低下头嘀咕道，“师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了解我啊。”

　　“如果有你在的话，”流殷没有顾我的嘀咕，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或许，我可以有办法让维回来。”

　　“什么！”我惊怔地抬起头，看着面色平静的流殷，不可置信地说道，“师父，你是说你有办法让哥哥活过来么，是吗？”

　　“或许可以，”流殷站了起来，背对着我走到窗边，只是轻轻地一扬，白色纱帘就被掀开了，落地窗的玻璃干净的好似不存在，外面的世界安静清冷，SP的星空很空寂，但是却有好看的光纹。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住在SP的人离开这里吗？”流殷侧过身问我，他金色的头发在以前本是在脑后束成一股的，长长的发丝可以拖到腰后，而我现在才发现，现在的流殷已经没了那一头长而华美的金发，那依旧艳丽的头发只是及肩而已。

　　“在SP的人，都是些原本命定早该死去的人，但他们却能在SP活的很好，”不及我回答，流殷就继续说着，“因为SP是一个在冥王的生死录上不存在的地方。”

　　我摇摇头，根本不能理解流殷在说些什么，只是一把抓着他的袖口，激动地问道，“要怎么做？要我怎么做哥哥才会回来？我愿意的，什么都愿意的。”

　　流殷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难解的神色，他拉开我的手，让我又坐回到沙发软椅上，静静地道，“小歆，你先听我说，不要激动。”

　　“恩，”我激动的点点，紧紧的握着拳头，手心里沁出了汗。

　　“原本的SP只是尘封在冰雪里的大陆，一直没有生灵，却是在几千年前，因为一次战乱，冥王的生死录叫人修改了，虽然最后作乱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经人改过的生死录却不得还原，许多本不改早年夭折的人寿命都被减短了，这造成了一个逆差，打破了原本的平和，为了修补这个生死的漏洞，冥王从自己的领地里划出一片领地，让那些寿命被减少的人能在这里活到寿终，所以，在那片领地上的相对于生死录中的时间是静止的，直到生尽，不然那的人不得离开，因为一离开就会有生死命祸降至。”

　　“师父，你说的那片土地，就是SP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维可以活过来的话，他就可以一直生活在SP，永远也不会死去了？”我死死地看着流殷，等待他的确定，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摇头道，“不对啊，我也是SP的人，为什么我离开了SP一年，却没事呢？而且哥哥他……哥哥他已经走了啊，我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回来呢？”人禁不住急躁了起来，脑子里也是烦乱的，“师父，我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救哥哥的方法，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SP就是那片被冥王分割出来的土地，小歆，你没事是因为维，他替你挡去了所有的灾祸……”流殷侧过头不看我，只是注视着远处的壁炉，“我有让维回来的办法，但是我无法亲自去做，我不能离开SP，除了守卫神器，我不能离开这里，而白凤的话他的体质只能让他完成其中的一部分，不足以完成全部，所以……”

　　“所以师父才说只有我在的话，才能救的了哥哥，对不对？”我用手臂在脸上一抹，擦去眼中的湿润，坚定道，“师父，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告诉我怎么做吧。”

　　“师父！你不要把方法告诉小歆，你知道的，那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二楼的白凤已经下了楼，一把拉起我拦在身后到，“你答应过我，不会让她有危险的不是吗，为什么要把维的事告诉她！”

　　我看着白凤坚挺的背，心里却不知怎么地恼火起来，他早就知道有让维活过来的方法了，却没有告诉我，他是不想让哥哥回来吗？

　　“不管危不危险，我都要去试一试！哥哥是我的，救不救维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走开。”我冲白凤吼着，想用力推开他，可他就是一动也不动一下，我火了，很自然就一张符咒飞了出去。

　　记得以前刚刚学法术的时候，觉得符咒这东西很好玩，虽然训练起来很艰难又很单调乏味，可是用起来确是很见效果。因为好玩，我私底下经常对白凤使黑招，可没有成功过，这曾让我很沮丧。

　　可是现在，当白凤的脸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到在地上的时候，我突然怔住了。为什么他没有躲开？他怎么会躲不开啊！

　　幸好师父迅速的除去了我的咒术，白凤痛苦的神色才得到了缓解。

　　“困咒”这是一种对普通人没有生命危害的法术，顶多将人定上几个小时，效果跟几片安眠药的效果差不多，现用现灵，百事不爽，但是对于学习了术法的人来说，它就不一样了，它还会困住习法人的灵魄。这就像是柿子，它本身是无害的，可是和橘子一起吃的话，就会伤身是同一个道理。“困咒”虽是低等级的咒术，可是一旦习法的人中了它，伤得轻的，只是失去几天的法力，重的却是法力竟除。

　　以前我和白凤开玩笑的时候，给他下的都是一些小痛小痒的无聊咒术，没想到今天一急之下，竟然忘了困咒给习法人带来的伤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凤吃力地躺坐在地上，脸色很苍白，却是扬着嘴角笑，眼神枯寂，“如果今天我法力全消失了，或者，我今天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去冒险了。”

　　我咬着唇半天不语，然后毅然将食指点在了白凤的额头上。

　　“小……”师父来不及阻止我，而白凤只是怔怔着他妩媚的单凤眼看我，然后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小歆，你到底是不是傻子，我，怎么会有一个傻子师妹啊……”

　　一年不见，白凤的法力底子深了很多，而师父解咒又及时，困咒只是让他失去了一星期的法力，而我把我的法力渡给他，同样的一星期的法力，只是因为传递，法力少去了一半，加之我的法力不及他的深厚，当白凤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个月不能用法力了，我说，“如果你法力没有了，我就还你我的法力，如果你没命了，我就还你我的命。但是，别拦着我去找哥哥好不好，从小到大，哥哥都在我身边，他现在突然离开了，我，真的不习惯。”我抬头看向师父，问道，“师父，我现在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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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ＰＳ：当他以苍白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觉得世界又一次完了,页面啊页面,我知道除了JJ很少有人能让你如此苍白……
　　（因为JJ抽了，我这里昨天登陆不上，所以某考拉就去土豆看播客了，看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