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集火那只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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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整晚的思考，你决定不去。
因为进展的太快，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吧。
你还在想要用怎样的方法来委婉拒绝黑子的邀约，第二天起床你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这是上天赐给你的完美理由。
在电话里拒绝总比用短信拒绝更有诚意。
你坐在卧室里的书桌前拨通了黑子的电话。
你起得很早甚至上课也没有起得那么早过，你稍微有点担心是否会打扰黑子的睡眠。
不过，等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漫长，缓慢地两声“嘟——”后，电话接通了。
“喂，千叶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黑子清澈空灵地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黑子的嗓子就像是刚睡醒一样的沙哑。
“抱歉黑子君，我吵到你睡觉了吗？”
你的担心最终成为事实，虽然少年沙哑的嗓音并不突出，但是那辨识度极高的声线让你注意到了那一丝丝不对劲。
他没有回答。
你拉开闭得严实地浅黄窗帘，紧接灿金日光透过稍敞的玻璃窗微微照亮了你昏暗的卧室。昨夜经受暴雨的侵袭使得院内栽种的花草叶片往下垂落，你可以预见你的妈妈在这一天会有多么忙碌。
安静充斥了你的世界，只余你与黑子的呼吸声。
黑子的呼吸绵长而又细微就像是他本人一样随时都会消失，也好比是你以前在樱花盛放的季节里看到粉嫩花瓣飘落澄澈水塘漾起的点点水波。
过了良久，对面才有了丁点反应。
“呼——”
呼气与话筒相接触形成排斥音，节奏规律且清晰地响在你的耳边。
黑子似乎离手机更近了。
“…黑子君？”
“千叶同学生病了吗。”
平静无波的声线终于从话筒那端传来，他用着以前向你提问却永远都有陈述感的语气说着。
他的嗓子似乎更哑了。
你逃避地幻想着或许黑子湛蓝的双眸在此时也如以往一样闪着光辉。
你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嗯……不过不严重，就是头…有点疼。”
你含糊其辞。
“所以，来不了了吗。”
依旧是黑子式提问，你以为他会让你吃药让你好好休息，始终没料到他会平静地说出你的想法。
你就好像被脱光衣服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你握着手机的力度紧了紧，僵硬地张张嘴却发现你无论怎样都说不出什么来。
气氛又回归到了沉默。
“是我太心急了吗……”
黑子愈显沙哑的嗓音从话筒那端传来轻轻消逝在空气中，他略微叹息。
“虽然这让千叶同学很困扰，但我没有后悔。”
“后天，还能一起看书吗？”
你听到黑子温和了语气，再也不像方才那样平淡。
“我已经，很久没跟千叶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安静的看书了。”
“我接任了图书管理员的职务，这几天没去图书馆的千叶同学应该不知道吧？”
“有更多的书可以跟千叶同学一起看了。”
微风卷起些许落叶从玻璃窗的缝隙钻入飘落在桌上被风吹开的书面上，你刚想拨掉那片干枯泛黄的树叶动作一顿。
那片早已不再青翠的叶子遮盖在页面紧里遍布批注的地方，两种不相同又凸显稚嫩地笔体一上一下出现在上面。
[你也喜欢夏目老师吗。]
少年指着你手里的书籍突兀地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他的双眸犹如一碧如洗地蓝天般纤细透明。
“夏目老师的书我到现在都还没跟千叶同学讨论完。”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他踮起脚尖努力地够着最顶层的那本书，却发现与他自己想的完全不同。因为他还没有你高，这位在图书馆经常偶遇的少年首次在你面前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现在可以帮你找书。”
黑子还在说着，起初略显温柔的嗓音开始夹杂着笑意，一句一句撞进你的心里融入你的血液。
[下次，还能一起看书吗？]
“后天，约定好去看书吧。”
你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处于下方的清秀字体，用着闷闷地鼻音仅仅吐出一个字——
“好。”
*
你和黑子仿佛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般同以前一样生活着。
国二也就这样过去了。
期间除了黄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蹦蹦跳跳地通知你他加入了篮球部，第二学期换了班与绿间和那只有一面之交却意外好认的青峰同班。又因为青峰的缘故你结识了篮球部经理外加青峰青梅身份的桃井五月，你们成为了好朋友。第三学期，在黑子生日那天你送了他一本他最想要的书籍。
或许还要在其中加上得知你不再和黄濑一个班，因而在第二学期前半段一直到你班级找你哭诉的黄濑，后来没坚持多长时间就被忍无可忍地绿间轰了回去。
黑子倒是对此显出了意外的愉悦，你甚至在那几天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粉红气场，就连白得不像男生的脸上都飘上了红晕。
虽然他对没有和你分到同一个班感到惋惜。
以及，那位神秘的赤司同学在学习第一的宝座上依旧屹立不倒。
你成功升入了忙碌地国三。
国三开始你便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与黑子固定的读书活动也减少了不少。索性你的辛苦还是有回报的，在月考中你首次挤进了年段前四十。
当然，这少不了你的学霸竹马在课间和日常辅助你的缘故。
最有名最有人气的篮球部在这一年也如火如荼的继续着他们的称霸之路。
直到某天，奇迹们的分歧愈演愈烈。
绿间曾不止一次向你抱怨过篮球部的琐事，他说他感觉赤司再也不是以前的赤司了。
然而只听过赤司大名却没有见过赤司脸的你，只能胡乱地点头敷衍瞎应几声。
你迎来了久违的和黑子一同啃书的时间。
因为国三快毕业的缘故，一直压在黑子身上的图书管理员的职务也终于成功的进行着交接工作。
虽然黑子对于担任这个职务十分乐此不疲。
阳光投射在茂密地枝叶里形成斑驳圆点落在窗台，你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翻开刚借阅的书看着。
有着干净气息的少年捧着辅导教材皱起眉头干巴巴地看不进一个字，你伸手轻轻拍了拍桌子扬扬下巴示意让他赶紧看。
你好像变成了你的学霸竹马，硬生生逼迫黑子看书。
但他的成绩实在是太危险了，你都感觉当初黑子考进帝光就跟你一样爆发了人品。
不过他应该没有整天骚扰你让你读书的竹马。
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发呆，总是在你叫他很多次才忽然惊醒。
黑子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哪儿不对劲吗？
你这样想着。
突然他放下书面无表情地与你对视，他湛蓝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你，嘴里吐出的话是无论你怎么拆开都不能信服。
“千叶同学，我想退出篮球部。”
这让你更坚信他不对劲了。
“你不是最喜欢篮球的吗？”
就跟绿间一样对篮球的喜爱简直无可救药。
“但是我现在讨厌篮球。”
“这不是我喜欢的篮球。”
“所以我要退出篮球部。”
他从未用如此铿锵坚定地语气说过。
黑子向你以宣告的形式说出他讨厌篮球，紧接着几天后他就退出了篮球部。
黑子的退出可能跟以前绿间与你说过的分歧有很大的联系，他的精神与学习热情也上去了。
不仅是因为脱离了篮球部，更是因为他有了心仪的学校。
“诚凛？”
你咬着吸管绞尽脑汁地回想着东京的学校是否有这一所，却发现这所学校的名讳压根没出现在你的记忆里。
你很疑惑，毕竟黑子虽然退出了篮球部，但作为奇迹之一肯定有不少名校递来橄榄枝，你从来不认为他会拒绝名校的邀请反而入学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高中。
黑子小口吃着M记的汉堡，他鼓起脸颊准备向你解说诚凛是一所怎样吸引他的学校。
至少你是这么认为的，这么普通的学校肯定有什么亮眼之处让黑子毫不犹豫的选择它。
“因为诚凛是新学校。”
他苦恼地掂了掂还剩大半的汉堡，叹了口气。
“诶？就因为这个吗？”
“是的，因为这个原因——千叶同学，能帮我买一杯香草奶昔吗，我不想吃汉堡了。”
他话锋一转。
“可是你的汉堡还剩那么多。”
你比了个大概。
然后你就看见黑子赌气的放下汉堡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的胃告诉我它现在装不下了。”
“那你还买奶昔喝。”
“因为…我渴了。”
他纠结着用什么理由让你顺理成章帮他买奶昔。
“你已经喝了三杯奶昔了。”
三个印着M记标志的杯子一字排开摆在黑子面前，你很疑惑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去上厕所。
“……请允许我拜托你千叶同学，我想喝香草奶昔。”
你败下阵来。
*
你毕业了。
在樱花盛放的季节。
班级里相互要好的同学几乎都带着哭音含泪不舍，一时间你的班级里满溢着悲伤的气氛。
被这种气氛感染你思索着要不要跑去隔壁跟桃井依依不舍一下，不过你没有。
你拎起书包瞟了眼表上的时间估摸着黑子什么时候到。
绿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猜测他应该是为了躲避他的狂热粉丝保护他校服的完整度跑得远远的了。
虽然在你眼里赫赫有名的‘奇迹的时代’只是一支打篮球吊炸天的组合，但其他女孩子们可不这么想。
就连你以为人气肯定低到不行的傲娇毒舌古板竹马——绿间真太郎，都有大把的妹子渴望得到他靠近胸口的第二颗纽扣。
你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为‘奇迹的世代’不受欢迎简直天理难容，哦，还有一个例外。
黑子哲也。
他不受欢迎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可是透明系低存在感少年黑子哲也啊。
也应该庆幸他是那个不引人注目的黑子。
要不然，你根本不会跟他成为朋友。
你走进了那片草地。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空倾泻而下，风轻柔地掠过枝头绽满簇簇粉嫩花朵的樱花树，敛起片片小巧花瓣吹落在你的肩头，落樱的芬芳充盈着你。
“抱、抱歉千叶同学，让你久等了。”
来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抹掉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舔了舔嘴唇向你浅笑，往日服帖地浅蓝短发如今乱糟糟地翘着，还有少许黏在一起稍显邋遢的同时又让你觉得他更可爱了。
“因为找东西…没能准时过来，我很抱歉。”
黑子的声音略微发虚，显然他以他本来就透支的体力跑了很长时间。
你有点高兴黑子对与你的约定那么重视。
你现在可不想承认黑子对所有人的承诺都那么重视。
“没关系，黑子君在找什么东西让我有些在意。”
“找剪刀，不过没有找到。”
他总算是缓过了气。
“剪刀？你要剪什么？”
你想象不到黑子现在要剪刀干些什么，反正是不可能把成绩单的分数剪掉。
“剪纽扣。”他顿了顿，“因为没找到所以直接扯了下来。”
这时你才发现，黑子校服外套上的第二颗纽扣不见了。
“纽扣…？”你微怔。
黑子靠近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
“千叶秋檎，请接受我的纽扣。”
话语末梢带了少许颤抖，黑子平时平静无波的脸庞浮现出温柔地神色。他朝你伸出紧握着纽扣从而渗出细汗的白皙手掌，天空般纯净的漂亮双眸此刻亮得不像话。
风大了。
樱花洋洋洒洒插.入你与他的世界，模糊你的视线，模糊了他的表情。
仿若下起了樱花雨。
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现在的心情，你只觉得你体验到了什么才是少女漫里出现的那种怦然心动。
你喜欢黑子。
终于，你扬起嘴唇弯下双眼整个拥抱住了他。
你伏在还显呆愣地黑子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和他的十指相扣，将那枚纽扣紧紧贴在两掌之间。
“看来，我的志愿没有填错。”
“将来的三年里，黑子君请多多指教。”
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你毕业了。
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你与黑子交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集火那只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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