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妃乱》花妃花

4、绯 墨蝶停笔已

　　墨蝶停笔已是最后一人。
　　所有人都望着她，想看看那个被新上任的神秘国师指明，对着陛下敢喊出不敬之词的绝色女子会做出什么图。
　　墨蝶上前走去，桂公公并没有阻止他，悦黎笙也不制止。
　　“在此画展露在众人眼中之前，可否先由陛下一观？”墨蝶直接对着悦黎笙呈上了画卷。
　　“哦？理由呢。”悦黎笙很感兴趣，这画会是什么内容。
　　墨蝶看了看悦黎笙道：“此画所绘乃小女子的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想让陛下第一个看见。”
　　悦黎笙很有兴趣，命墨蝶呈上。
　　展开的一瞬间悦黎笙感觉自己仿佛被火包围了一般，画的主色便是火一般的绯红，背景只有一颗海棠树，其余背景皆是空白，身着火红的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那个身影被放的很大，地上是一个绿水衣衫的女子，两人的容貌皆看不清。但是无论是树还是地上的人仿佛都被染上了点红。
　　悦黎笙惊讶的一时未语，这幅画前不久刚发生过，正是悦黎笙与墨蝶二人。这是她的世界？无论这句画，这幅画是真是假，悦黎笙心中都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并非激动并非特别亦非讶异，那是很奇妙的感觉，即使悦黎笙满腹诗书，却没有一个词汇是可以完美的形容出来的。
　　小桂子见悦黎笙不语，便轻咳了一声。
　　悦黎笙回过神来，将画卷交与小桂子，让小桂子展现给所有人看。
　　萧婉柔看了看图又看了看悦黎笙，皱眉不语，萧婉柔不明白这图到底有什么含义，为何没有直接宣布不合格。只两人一树跟这次作画的主题根本不符，但是陛下还是让公公展现给所有人看，这是为何？那身红衣，莫非画的是陛下？但是红衣是便服罢，与“气”何干
　　下面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不明所以。
　　第一个做完画的若宫菱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幅画上的一片绯红。
　　祈站在悦黎笙身边低声道：“她果然是特别之人。”
　　“哦？特别到什么程度。”悦黎笙斜眼。
　　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直言道：“特别到宁可暂失皇位不可放手与她。”
　　悦黎笙皱眉：“再具体一点。”
　　祈：“臣能告诉陛下的，仅限于得到她多久就可以持有皇位多久，无论对于谁，甚至是她自己登上....，请恕臣不可再多言。她乃天命之人，天机泄漏过多，臣可能明天就横死街头了。”
　　悦黎笙叹了口气：“胡说什么，罢了，知道她是特别之人这点即可。”悦黎笙在心里盘算着。是把墨蝶关起来还是想办法彻底得到？还是干脆....
　　祈在一边清咳一声：“陛下，恕臣多言，她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真正得到的。无论是对于您，还是对于别人。”
　　悦黎笙挑眉：“真正么...那你能帮我得到她么？”
　　祈低头：“臣，做不到，这要靠您自己，她对于臣来说也是较特别之人。”
　　悦黎笙点头：“那就暂时不必讨论这件事。”
　　一旁的桂公公眼见陛下悄悄话完了，便继续这场选拔。
　　“才女，老奴愚钝不懂此画寒意。可否解释一下？”
　　墨蝶轻瞥了一眼悦黎笙，摇了摇头：“任凭陛下判决。小女不想让更多人知晓。”
　　悦黎笙突然笑了：“不及格，但是这关算你过了，因为你让朕领略到了你的‘气度’。”
　　墨蝶没有什么表示淡淡的接受了，不过墨蝶心里到是觉得，此画该过。哼，不过谁要他是陛下呢。
　　之后的棋跟诗，墨蝶并没有什么突出表现。到是那个萧婉柔跟若宫菱明争暗斗，笑里藏刀，乐不亦乎。
　　桂公公看了看那两个玩着藏头诗的女人清咳了一声：“诗之一关已过。这是最后一关，不管你们做什么都行，陛下看了觉得过关，那便是过了。”
　　顺序是按照前一关的排名。萧婉柔是第一个。不少人都在猜测她会表演什么。墨蝶看着她到是觉得唱唱歌跳跳舞不错。
　　墨蝶没猜错，但是萧婉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悦黎笙也惊了许久。
　　萧婉柔选择的是跳舞，只是一直温婉如玉，看起来那么保守的萧婉柔。将雪白的衣服一件件褪去，丢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了最里面的裙子。这一舞，若无骨般的绝媚。纯洁无瑕跟抚媚多姿的反差，征服了全场大部分人。让后面本打算跳舞的众女子皆打消了念头。选择跳舞岂不是变相的存托萧婉柔么。
　　第二个便是若宫菱。若宫菱表演的是剑术，并非女子的柔软之剑。而是凌厉且具有杀气的剑。悦黎笙很满意这股气势。
　　之后有吹箫的，表演杂技的，秀女红的，甚至还有想直接献上热吻被挡下来的，轮到墨蝶的时候又是最后一人了。墨蝶又一次感受到了全场瞩目的感觉，笑里藏刀的人那么多。大部分都已经被人表演过了。如果选择跟别人一样的就好像是在针对别人一般。墨蝶不想多事。但事实上直到刚才墨蝶都一直在发呆。一个觉得秀女们还不如自己美的皇帝，选后宫，呵，看来在这个后宫可能看好戏会比较有意思。
　　回过神来，已经轮到自己了。墨蝶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拿出那把黑红双色的扇子。
　　“陛下。可否移驾观赏？”
　　底下众人窃窃私语“表演还要劳烦陛下移驾，她当她是谁啊，陛下又不一定要看。”
　　“人家可是被国师点名的人。”
　　“....”
　　悦黎笙本人倒是起身道：“可。”
　　众人来到御花园后面的一片空地，所有人都被那一片荼蘼的火红给惊呆了，那地面都是曼珠沙华。又在民间被称做黄泉花，象征着不详，皇宫怎么会有呢？
　　悦黎笙看向桂公公，桂公公赶紧摇头。
　　现在这片曼珠沙华正是无叶有花的时候，鲜红的颜色非常刺眼。
　　墨蝶一身似沙似雾的绿水霓裳站在火红的花丛中仿佛是绿叶，让花叶永不相见的曼珠沙华，看见了叶子。
　　她站在花丛中转过身一边缓缓展开扇子一边吟唱：“前尘已去，三千轮回，焚香未及，缘已自深....”
　　悦黎笙看的直皱眉，那是非常空灵的声音，连带着身影也一起空灵起来，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不能永远抓在手里，但是悦黎笙发誓他绝对要永远将她抓在手里。
　　萧婉柔在一边咬牙低语：“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段词，为什么还会跳这段舞，为什么？？？”
　　准确来说，墨蝶跳的并非舞，而是古代人祭祀神的时候的动作。因为这段舞的关系让周围都仿佛神圣了许多。遍布黑暗的后宫之内也照进了一丝阳光。
　　其他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你说。这是在挑战未来的萧妃么。”“有可能。”“哪边更好？”
　　“谁知道呢，本清秀的人的舞是抚媚多姿的。一个出生汀棠楼的人的舞却是空灵而神圣的。”悦黎笙突然开口吓了那几个切切私语的人一跳。
　　舞毕。墨蝶转回身对着悦黎笙行礼：“陛下意下如何。”
　　悦黎笙眯了眯眼：“朕不觉得开心啊，小桂子你在此宣布刚才给你的名单，至于你，跟朕来。”
　　墨蝶跟着悦黎笙走了出去
　　小桂子上前对着众人宣布道：“合格的姑娘听到名字站到左边去。
　　萧婉柔、若宫菱、荷采结、张澄澄.......唐颍。以上”
　　萧婉柔上前问道：“桂公公，这些名字里并没有那女子吧。那她究竟被叫去...”
　　桂公公斜了她一眼：“那是陛下的事，别乱想。”
　　萧婉柔皱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