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无憾》妃君

2、Part2 在纸张上画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
　　“怎么又放这首歌啦？你好久没放啦。”
　　哗啦啦的水声不能将歌声隔断，也不能将浴室外面的声音挡在门外。老妈经过浴室门前，竟然敲门问我。
　　“……”

　　“爸妈，你们又干嘛叫我？”
　　我不情不愿的擦着头发，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着实令我想到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话。
　　“你看看你，同学一个接一个的结婚，你什么时候才会找一个？”
　　老爸低头不语，看他的□□书籍和笔记。
　　我擦擦耳朵，洗澡时似乎水进去了。
　　“找来跟你相亲的你又看不上，你也老大不小了。毕业都三年了。再过四五年都三十了，你以为你现在还小？”叹了口气，又持之以恒，“上次来咱家玩的那个男的感觉不错，你觉得呢？”
　　我一想到老妈说的那男的是顾肖就猛摇头。
　　老妈脸一整，“他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矮啊，找个合适的就成了，你挑来挑去小心最后捡剩的。”
　　我唯有口中虚虚应她：“好好好。”起身回房，关门睡觉。

　　“小鞠子，这里。”
　　我出了大门，边挂了电话，口中念念，“柳莹你掐的时间真准啊。”下班没几分钟她电话就来了，我啧了声，心下腹绯，这么急？
　　碍于柳莹身边高个子在场我也不好说她什么，朝他们笑，“这么快？”暗地里拿眼瞅那高个子，十成是陈爵。我在家里难以逃脱相亲命运，家外还要有柳莹她们的多手牵线，将她同学牵来与我。
　　柳莹简单说了几句就丢下我们跑了，我看着她急急走开的背影就笑。
　　陈爵此人我是知道却没见过，不过我也惯了相亲，很自来熟，“这么晚还过来？”
　　毕竟先前也与陈爵网络联系了几个月，性情还是有些了解。
　　陈爵看了看我，笑笑，很是斯文灿烂的眼镜小帅哥。又高又瘦，虽然肤色不怎么白，可男子汉要那么白肤色干嘛。
　　“鞠子，等下去哪里？”
　　我想了想先带他去吃饭，柳莹也太不会做人，将人带在大广场外，也不会想想带去个什么餐厅或酒店么？
　　……
　　“明天周末。”
　　“嗯。”
　　“有什么安排么？”
　　“没有。”
　　典型的一问一答式。
　　“现实中你比较少话。”陈爵总结。
　　我笑，“这是矜持。不是话少。”
　　“这回话多了，话多些才像是本来的你。”他又笑了，眼内一股欣赏般神色。
　　我陡然发现他有颗小虎牙。所以笑时才可爱。而许江林笑起来有酒窝，笑容很迷人。
　　不知不觉中很快与陈爵熟悉了，带了他吃了中餐，然后他陪我去到家里附近的百货商场购买日常用品。他给我推购物车。我理所当然不客气，看中什么就一拎一扔，准确无误丢进购物手推车里。
　　陈爵拿起个东西，问：“喜欢吃吗？巧克力。”
　　“喜欢。”我说。
　　“喜欢什么口味？”
　　“都喜欢。”我说。
　　他狐疑的望着我，惊叹般道，“你真不挑吃呀。”说归说又拿了其他口味各一盒。
　　我笑看他，“自然也会挑，吃饭的菜就挑得十足过份。”
　　陈爵忙摇头，又下一结论，“难养。怪不得如此高挑的身材却这么的瘦。”
　　我被他气笑，瞪他一眼，“你才难养呢。”

　　“江林你说这种糖好不好吃？”
　　“嗯，应该挺好吃的。买吗？”
　　我心里啧啧有声，暗道，这世界真小。以前想见见不到，现在都想忘了却又转到眼前来。
　　但是毕竟也是口头上的大哥，当头当面碰见，不想见也要硬着头皮打招呼，“大哥……”
　　许江林笑时眼里很多时候都会有着笑意，此时也亦然，叫了声阿原。
　　许江林身边的女孩怀疑的看向我，我心中了然，果然是我那准大嫂，啧，还真年轻，不知道比我小几岁。
　　陈爵看看我，我恰好看过去，碰上他的眼，张口说：“这是我大哥，许江林。大哥，这是我朋友，陈爵。”
　　当准大嫂注意到陈爵时她怀疑的眼神才淡下几分，却仍然对我充满敌意。许江林也不介绍。我也不介意，经过他的时候悄声问，“准大嫂？多少岁？”
　　许江林似乎不愿多说，我推推陈爵装做在买东西而忘记了我有碰见许江林。
　　直到看不到许江林他们，陈爵才问我，“你有大哥，但姓氏不一样。你叫鞠原，他叫许江林。”
　　我解释起来，“他是我口头认的大哥，比我还小一年。”
　　陈爵笑问我，“你这大哥真白捡来的，现成。”
　　“哪有那么便宜事发生在我身上，告诉你我八产认识有五六年了，但半年前才重新联络起来，老不爱搭理人。所以我也少理他。毕竟有个大嫂在身边。”
　　“……”
　　“欸，这种酱菜不错。你吃过这种吗？”不知不觉我都开始向他询问意见。
　　陈爵吃不得辣的东西，但看包装，道：“应该也不差，你买瓶小的回去试试味道，好吃再买瓶大的。”
　　“嗯。”

　　当老妈不知第几次说我的时候，门铃响了。天赐良机，我跑去开门。门口外柳莹和小舒以及伊以人，她们手里都拎着一大袋朔料袋，满满吃的东西。
　　柳莹唯恐天下不乱，笑看小舒跟伊以人挤过我进门来，“今晚恭喜原子脱单成功。”
　　小舒和伊以人也说着天南地北扯来的胡话。
　　老妈一见到柳莹就笑得合不拢嘴，因为柳莹认识的朋友多，也时常为我们几个单身剩女介绍朋友，所以我妈尤其待见她。一开口就是甜得腻人的话，“哎，小莹啊，怎么又这么客气。阿姨说过了，你们过来玩就玩不要买那么多东西。这不是浪费钱吗？”
　　柳莹好歹晓得自己是个小辈，倒也没那么大嘴巴子，“不浪费不浪费。”边将手里的东西给了老妈。
　　老妈嘴巴却是笑开了花，手里接过柳莹递来的袋子。
　　小舒跟以人也与老妈打了招呼后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她，然后再挑了几样后自动上我房间去了。
　　看着三个女人手里的东西，我当下警告：“不许弄脏我房间！脏了你们可得留下来给我清洗呢。”
　　柳莹道：“小气！”
　　我往床上倒去，鄙视她，“有本事你说小气二字时请翘起你的兰花指。”
　　小舒身形与我相仿，但丰满于我，声音也甜，两只手更似十分柔软。她翘着兰花指，半掩唇，轻轻往前一推，“小气～”
　　以人哈哈大笑，以人伊人，名字美则美矣，声音却沉了些。她与柳莹一样受重力影响较大，个子不怎么拔长。
　　等以人和小舒笑够了，柳莹才不怀好心问我，“原子我那个同学怎么样？够高吧。”
　　小舒跟伊人没有见过陈爵，但柳莹不少在她们面前描述陈爵如何如何，而且现在柳莹还拿出手机里的图片给她们看。
　　小舒嘴巴张大，“柳莹你同学真的好高喏。”
　　以人更是直接，“原子就凭他这样貌和高度你就直接收了他。”看到我愕然样子，以人眼镜后的两只眼睛瞇成条小细缝，我可以想象她内心在打什么主意。以人果然如我了解，大力拍了我一掌，结论同时下达，“你要是不收了他，我叫菜花介绍给我咯。”
　　柳莹、小舒、以人以及我四人中只有柳莹交了男友，以人前一段的恋情以失恋告终。我与小舒的感情却一直在暗恋里进行和在等待着宣判死刑时的终结。小舒曾经爱慕过一个人至今也难以忘怀，我只能看着他们一个结了婚，一个有了交往的对象。小舒曾对我说，喜欢就去争取。我反问，你又为什么没有去争取爱慕的人的喜欢？小舒回答我说如果她能再回到那个城市里，她一定会跟他说她喜欢他，然后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说实在我是佩服小舒的，至少她还有那个胆量去想，我却连想也不敢。
　　躺在床上，小舒她们就坐旁边。小舒捏我大腿，不停说我怎么那么瘦。柳莹就道胖子没人爱。于是得到以人跟小舒的鄙视，“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了。你的廖伟先生呢？”
　　柳莹装模作样害羞起来，小声兼无辜的晒她的幸福，“没有啦。”
　　我们自然是不信的。
　　柳莹见我们不信，为转开话题，再问我：“我同学怎么样？”见我不知道怎么作答，她再下一剂药，“你不要我真介绍给以人啦。”
　　小舒的牙尖嘴利丝毫不在柳莹之下，反而两人一唱一和的功夫就同一人有着两张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小舒说得惟妙惟肖，堪比演员，“小莹你不可以这样，原子在你同学眼里就是个女神一样的存在，你怎么可以拆散他们。”
　　我直接翻白眼，小舒与柳莹口中说出来的话真令我甘拜下风，自认不如。
　　以人也看着热闹，凑着笑话，“是啊，柳莹你不可以这么狠心，你同学眼里心里都是原子了。他看不上我们这么胖又矮的人的。”
　　小舒垂首轻叹，真真我见犹怜般，“唉，我们不漂亮又不高还胖，注定此生孤独终生了。”说罢还挤了挤两滴挤不出来的狐狸眼泪。
　　柳莹也跟着说：“对啊，我们丑矮胖，没有人爱……”
　　还没说完被我跟小舒一人推一边，“你就拉倒吧，再胡言乱语下去，看我们不同廖伟告状去。”
　　看到我们威胁后柳莹才不甘心的收了口，收了她那没人爱的言论。
　　以人自信心向来良好，哼了声，“我感觉我们都不错，只是缘份还没到。”
　　柳莹嘴巴就是停不下来，不管我的蔫蔫的，有口直说，“原子我那同学真的很喜欢你，你考虑考虑，不要错过了。”
　　小舒也帮腔，“原子要是有个人跨越一个城市的距离来看我，我也会感动的。可惜没有人那样为我。”
　　柳莹说：“小舒就顾肖，他喜欢你的。”
　　谈到自身感情时小舒的话有八句不能信，“顾肖少爷才不喜欢我呢。”
　　玩玩闹闹、开开玩笑，这就是我们。
　　以人摆出认真神色，“其实小舒与顾肖是很般配的，肤色同样的白。”
　　小舒不说话了，柳莹与顾肖最是熟稔，“小舒不怕，我让他约你。”
　　以人问柳莹，“你手里还有什么人啊？介绍一个给我吧。”
　　柳莹点头说好，又不忘对我直说考虑考虑她同学。
　　直到夜深她们离去之前，我们还在不断玩笑开闹，我们的人生几乎就是这样进行，以及等着它的终结，可每一个人都渴望我们的生活能变得美好而幸福。找个人好好爱，找个人好好疼自己。
　　等她们走了，房间又恢复沉静。而夜深人静的时刻最是遐思无限，我在想我要是更早之前对他说他是不是就会喜欢我。
　　在纸张上画了个小漫画，再对比电脑上的那几张，我想原来我的画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