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国君》Jellicle

9、大典（上）

　　迎宾大典上觥筹交错。

　　风离王声称痛失爱女，需要静养，所以让风离王储赫连铮来主持大典。

　　对于风离王的推辞，君天默这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前准女婿」也只有呵呵的份。

　　堂上位首的正是风离国大皇子赫连铮。他是个看上去酷酷的男人，英俊的容貌再加上浅浅的胡渣显得男人味十足，但他此刻正一脸不善地打量东陵王，眼神是鹰一般的锐利。

　　二皇子赫连铭看来是个享乐派，他一边饮酒一边与美貌的宫女调笑，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周围几位大臣的看法。

　　三皇子赫连锦弱弱待在一旁抿茶，他的发色是有些古怪的苍白，据传赫连锦是风离王与一位异族奴隶女子生下的孩子，基因上的混搭导致他的外貌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这位三皇子十分识趣，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最低微的存在感，让风离国的人对他之会被生下来的那段难堪往事成功选择性遗忘。

　　「据传东陵国的苍王是一个领兵的好手，我一直想见识一下。」赫连铮道。

　　「……多谢夸赞，二皇兄在这方面的确天资过人。」君天默回道。

　　「只可惜他与我风离征战数年，却从未进过风离大陆，真是不给我风离人的面子。」

　　风离众人都嘲讽地笑了笑。

　　被当众打脸，君天默心里纵有千百个方法回击，但在这当头也只有「呵呵」而已。

　　「我皇妹本是父王的掌上明珠，也是我们几个兄弟唯一的妹妹，如此珍贵，却在东陵遇害，东陵王，你真是胆子不小，还敢来到这里。」

　　如此饱含威胁的话语听在风离众人耳里确却是稀松平常，他们依旧喝酒聊天。

　　「阁下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朕了，风离公主进没进过东陵境内都未可知，要知道进入丰州城内的队伍可是刺客冒充的，究竟真相如何，朕怎可就不知道了。」

　　「东陵王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我们风离国自己搞错了？」旁边的大臣质问道。

　　「朕可没这么说。」

　　「哼，」又一位大臣发话道，「事到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肯承认，看来东陵的一国之君也不过是个没有担当的小人。」

　　姬月明闻言大怒，站起来道，「东陵……」却立刻又被君天默拉下去。

　　姬月明：……

　　「此事朕无心推脱责任，只是尚有存疑之处还需多加探究，若是此事给予风离造成极大的哀痛，朕愿意尽心效劳，弥补风离国。」

　　现实的真相是，他们此行就是来做孙子的，只要做下这个决定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动摇他们做孙子的决心，即便遭遇侮辱。一旦背离这个做孙子的初衷，无论是什么只会给予风离欺压东陵增加筹码。

　　而更残酷的真相是，若到了连君天默做孙子都没机会的一天，东陵估计就要血流成河了。

　　「你倒是识趣。」赫连铮道。

　　君天默：「那么，不知风离王的意思是？」

　　赫连铮嘲讽般地笑笑，缓缓说出他的答案——这场滑稽的迎宾大典唯一的目的……

　　听到答案的东陵众人惊讶不已——出兵灭掉龙渡城。

　　这倒是意料之中，待东陵王与敖飒约定期满便要出兵。但是……

　　——在风离百花谷公主的陵墓守灵七日。

　　君天默再不济也是东陵的王，给异国的公主守灵未免有失身份。

　　但听到以上要求的君天默都保持微笑一一答应。

　　「朕十分感激能有机会这么做，希望能借此消弭一点风离王心中的哀痛。」一番话说得诚诚恳恳。

　　赫连铮摆摆手，堂上开始歌舞升平起来，真正的宴会现在才开始。

　　美妙的乐声中，姬月明看了看君天默——他此刻依旧保持着一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微笑，但汗水早已湿透衣领。

　　一定，忍得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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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便是风离的经典节目——比武。

　　风离自古尚武，切磋武艺只是日常娱乐，然而在这场迎宾大典上，此刻的余兴节目更有几分示威的意味。

　　一行身着戎装的风离禁卫队进入大堂，其中一位银发的侍卫吸引了东陵王的视线。

　　这位侍卫有着东陵王平生所未曾见过的美貌，却浑身英姿勃发毫无软弱之感，君天默一时看得呆住。

　　「银发……？禁卫中居然有雪狼族的人。」姬月明道，颇为复杂地看向君天默。

　　「咳，雪狼族？」君天默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脸红了。

　　「这是风离最底层的民族，前几次风离内乱中早已清理得差不多，没想到这里还能看见纯种的雪狼族人。」

　　这位貌美的雪狼侍卫，却走进后便在赫连铮身旁停住，躬身与大皇子交谈起来。

　　「有件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一位脸色红彤彤的小公子哦不，身着男装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东陵王面前，与他碰了碰杯。

　　「谢朕什么……？」君天默一边闻着此女子浓烈的酒味一边淡定地问道。

　　「赫连铃啊。」

　　「……」

　　「若不是你要娶她，她又怎么会在结亲的路上遇害。现在倒好，她再也不跟我抢男人了。」

　　君天默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别想多了，我说的不是你，而是……」眼神瞄向对面座的一位偏偏公子。

　　这位公子有着风离人少有的温文尔雅，他脸上始终抱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十分俊逸——正是风离的贵族，温拂煦公子。

　　——所以，面前这小娘子正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的情敌？

　　——所以，贵族人温拂煦正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的心仪对象？

　　君天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现在再也没有人跟我抢煦哥哥了。」女子一手支脸，一手晃荡着酒杯子得意道。

　　「顾凝烟。」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女子听罢耸了耸肩。

　　「在下顾燃尘，」一身精致戎装的男子径自走到东陵王跟前，「舍妹失礼了，在下替她道歉。」虽说是道歉，顾燃尘脸上没有一丝歉意。

　　顾燃尘，风离少将。

　　东陵王十分礼貌的颔首致礼。

　　「顾凝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顾凝烟十分识相，「我也只是想借机会亲近一下煦哥哥嘛。」说罢拿起君天默桌上的酒壶自己撒丫子跑了。

　　顾凝烟一走，君天默对着面前站着的顾少将踌躇道，「阁下的妹子……很有个性嘛。」

　　顾少将没答话，只是颇有深意地看着他，良久才道，「百花谷地势凶险，东陵王要多加小心才是。」

　　「呃？」

　　留给他的是顾少将高大的背影。

　　——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好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