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他站在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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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撒进了房间，缩在被窝里的人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把手伸向了阳光照进来的地方，让自己的手接触到那束光，温暖从指间蔓延到全身。
回到帝都星已经整整三天了，每一天早晨，他都忍不住去做这样一件事。
毕竟，已经太久没有碰过这样温暖而明亮的阳光了。
意识完全被唤醒，人也精神起来，齐晨翻身下床，进浴室梳洗。身上黏腻的感觉非常强烈，夜间似乎被一阵热浪突袭过，但是因为实在累得厉害，没有在意，又睡死过去，只留下一身的汗。
扣扣子时，他的双手还止不住地颤抖！
昨天练习臂力，他足足练了一天的引体向上，到最后泰德才说他勉强过关，还要继续加强。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在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变态！晚上回来后，两条胳膊都不像自己的了，休息了一夜，还是不见好转，现在连扣子都扣得十分艰难。
军装的一排扣子，他足足扣了十分钟。
没错，苍宇的统一军装，左胸处印着一双翅膀，寓意飞翔，对应苍宇这个名字，飞翔于天空之上，宇宙之中。他们的战场是天空，苍宇之上，就是他们的地盘！
这恰恰又是他的理想！对他而言，天空亦是自由！他向往自由的脚步从未停止过，或许选择苍宇，正是缘分的安排！
他抚过胸口的标志，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开门出去。
门口恰好等着莫斯。
“你怎么来了，不用训练？”
“来看看你！”莫斯微微皱了下眉，眼睛在齐晨全身扫了一下，最后定在他的脸上，“你···”
“我什么？”
“不，”他咳了咳，“没事。我们不在一个队伍，我怕他们欺负你，所以来看看。”
齐晨笑了一声，觉得他想多了的同时，心里被一股暖意包围，“你觉得谁能欺负得了我！”他拍了拍莫斯的背，“放心吧！”
“那就好！”莫斯回以笑容，两人视线相交，氛围格外融洽。
隔壁传来些许动静，两人望去，发现络铭正从门里出来，看见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在络铭经过的时候，行了一个军礼，“元帅！”
这几天华纳已经反反复复给他们普及过军队的各种规矩，包括看到上级一定要行礼。尽管心里对这个人不服气，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表面上的功夫，心里想什么又是另一回事。
络铭经过的时候，在齐晨面前停了下来，冰冷的表情微怔，随后重新踏起步子，在他们的军礼下离开这个房间。
alpha的感官还是很灵敏的，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alpha。
莫斯不确定络铭有没有闻到空气中那一丝丝一闪而过的omega的气味，如果不仔细闻的话，一般不会注意到，但是那个人，应该是个相当难缠的角色。
他的语气有点败坏，“你们住得这么近？”
对于这点，齐晨也很无奈，他去找过华纳谈换房间的问题，但是每次都被华纳那一脸“我很懂，别娇羞”的表情给逼退，索性就不再提这件事，反正他们遇到的机会几乎为零，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偏偏遇上了。
“嗯。”他装作无意，躲开莫斯的目光。
“这是他安排的？还是早有预谋？”
“预谋？预谋什么？”
莫斯一顿，“我是说···我觉得他有点针对你，他会不会趁机报复？毕竟，他是我们的长官。”
齐晨摇了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虽然相处的不久，但是络铭的确算个正人君子，他的实力没话说，人品也算得上光明磊落。
“你就这么相信他？他可是、”他的话戛然而止。
“是什么？”
“他···我们毕竟伤过他······”
“他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晨这么相信络铭，这么维护他，莫斯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里面烧起来。“你就这么相信他？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齐晨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莫斯，“是不是什么？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心里的千头万缕硬是被他压下去，最后露出一个憨憨的笑，“我们几个怕你一个人受了委屈还不肯说，你这个倔脾气，有什么都是放在心里的，只会让我们担心。”
确实是这样，他的秘密太多，以至于习惯了独自一人，就算有了伙伴，受了伤，还是喜欢一个人默默地舔舐伤口。不过，经过上次演习的事情，他的心也算对他们开启了大半，没有他们的舍身相助，他也不可能留下来。
思及至此，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叫上你们，然后一起打得他找不着北！”
两个人在过道里笑得宛如孩子一般，好似回到了少年时代。
“不行，我得走了！”摆了摆手，话还没说完，齐晨便匆忙离开。
莫斯站在原地，在门口捕捉着刚刚闻到的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气味，奇怪的是，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好似之前是他的错觉。但愿如此吧！
他回忆着络铭的反应，这样期盼着。
齐晨的真实身份一旦被发现，到时遭殃的就不只是他自己，恐怕整个戚家都难逃一劫。那位对首席早已戒备森森，如果被他抓着这件事不放，那么首席的地位可能会受到动摇。
他是不是该向首席报告这件事，当初，谁都没有想到，齐晨会进入军部！
苍宇毕竟是隶属军部管辖的，首席知道了，说不定还能照顾一些。
“滴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打开个人通讯器，是伯顿正在找他。
“你在哪？这边正在集合，赶紧过来！”
“我马上去！”
关掉通讯器，莫斯匆忙赶回去。
“你要找他怎么不自己联系？”伯顿关掉通讯器，对眼前的凯尔说。
凯尔撇开头，一撅嘴巴，“我才没有找他，我只是怕他待会儿迟到，连累我们也被教官骂而已！”
“这样啊···”伯顿挠了挠后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是他迟到教官为什么”要骂我们，最后四个字被凯尔用眼神逼退，伯顿灿灿地说，“我知道了，莫斯迟到会连累我们，所以你才会找他！”
凯尔点点头，赞赏地“嗯”了一声。
苍宇兵团凯旋而归，皇帝陛下挑了个不错的日子，也就是今天，亲自来到苍宇的基地表示慰问和表彰。苍宇上至元帅，下至打扫做饭的阿姨，都要到基地顶端的操练台集中，等待陛下的亲临。
站在阳光地下，齐晨有一瞬想到了当初在学校里，每周都要全校集合，听着校长老头啰里啰嗦地反反复复讲那一堆陈词滥调。
真是恍如隔世！
只不过，当时他们是被安排在会议大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座位，空调时刻散发冷暖气。而不是现在这样站在大太阳下面晒得嘴唇干裂。那时候，他是被认为娇弱的不堪一击的omega，而现在，他是帝国的战士！是国家的希望！是自由的翅膀！
他扯开嘴角，在阳光下绽开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傻小子，乐什么呢？”
他收起笑容 ，把头转向一边，冷冷地回答，“没什么！”
“干嘛这么见外啊,好歹我也是你的教官，小朋友脾气这么烂,以后可会嫁不出去的哦~”
这次齐晨干脆理都不理他了，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站起了军姿。
依泰德的性子怎么会轻易放过他，这个臭小子太不懂得尊师重教了好吗！他正准备狠狠教训齐晨的时候，被华纳一把逮住，“我的教官大人，陛下马上就要到了，您怎么还在这里闲晃！”
陛下，哼！泰德在心里对这个人充满了不屑，不过面上还是极力忍着那股厌恶感，“我这个小小教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华纳拉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从那一次战役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战场，军衔也就永远停在了少将。帝国永远记得那些能上阵杀敌的战士，没有战斗力的老兵，已经被历史永远埋没。
“不要摆出这幅表情，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钱似的！”泰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快去找你家元帅吧，你这个副将不在他身边，像什么样子！”他摆摆手，转身朝着队伍的最后走去，前面可都是大人物们站的地方，他这个逃兵，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像话。
不知怎么的，华纳竟觉得那人离开的背影显得特别孤单，让他有种忍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他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这个惊悚的想法。他们都是alpha，他怎么会需要自己的拥抱。或许，他该为他寻觅一个适宜的omega，他的年纪，早就过了结婚的期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omega能和他相伴一生，脑子里努力勾勒那样的画面，却发现实在无法想象。
华纳摸了摸后脑，决定先不想这件事了，时间已经差不多，表彰仪式即将开始。
伴随着帝国悠扬的进行曲，首先进入会场的是一些军政重臣，包括军部和政部的两位首席。
齐晨仅仅是看到自己父亲的轮廓，就已经差点要落下泪来。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确定，父亲瘦了，而且瘦了很多，站在风里简直摇摇欲坠。他穿着军装，看上去很精神，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是包裹着的是多么单薄的身体。短短两年，他竟已经白了两鬓！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他的双眼一直盯着那个瘦削的身体移动。也许是血肉相连，互相有了感知，隔着人群，戚鸿卓的视线一下子定格在了齐晨的身上，两人有一瞬间的视线相交。
齐晨赶紧低下头，克制着自己的心跳和情绪。
再次抬头，父亲已经转过来背对着他，原来是虚惊一场。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皇帝陛下的到来，齐晨的目光却一直聚集在一处，两年的骨肉分离，一次眼神交汇，让他对父亲，对家的思念一下子爆棚。
没有人会真正恨自己的父母。
皇帝在数十米高的发言台上侃侃而谈，大家时不时发出一声应和和掌声，只有他全然不在状态。最后的离场他也只是跟随大家，糊里糊涂地鼓了掌，父亲跟在皇帝的身后，被簇拥着护送出去，而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明是亲生父子，却连陌生的路人的不如。
在结束后，官方安排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全体列兵都可以参加，不必遵守禁酒令，可以一醉到天明，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中。而齐晨，一个人默默地来到了训练室。
训练室分为好几种，其中有虚拟训练舱，那里的训练不会受伤，因为一切都在虚拟空间进行的，那种训练，他从来不会瞧一眼。百分之百仿真的机器人陪练，真实的对决，毫不留情地向对方出拳，这才是真正能提升能力的训练！
因为脑子里全是会场上父亲单薄瘦削的身影，他因为分心被机器人打倒在地，仰躺在地上，汗水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又酸又涩，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抹了抹眼睛，随后躲过扑过来的机器人，一个打挺跳起来，把全部的委屈难过都发泄在了假想的敌人身上。面无表情的机器人重新扑过来，又与他一招一式地过起手来。
面无表情的机器人有一个瞬间突然和那个一直板着脸的络铭重合起来。多次被他打败的记忆又浮上心头，一直以来的不甘和愤怒一起冲了出来，他握紧拳头，蓄满全身的力气，一个飞踢，把机器人踢得直接倒在了地上。同时，系统传来提示音，战斗结束，恭喜您取得胜利，您将获得三点战斗力。
每一位列兵都有自己的身份晶卡，他们平时训练时使用的一切器材都需要身份晶卡启动，同时系统会把他们的成绩录入晶卡，以计分的形式保存下来，用以评估列兵的训练成绩和战斗能力。
他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战斗力点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选择了下一个对手。
现在，唯有战斗能让他忘掉心里的不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眼里也全是模糊的影子，最后一拳打出去，收回来时，拳头已经没有知觉。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对面的机器人被回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程大字型仰躺在地上，全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
四周很安静，运行的机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最后因为齐晨长时间没有下指令，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体力下降了！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这句话。因为过度消耗，他甚至出现了耳鸣的状况。果然，就算使用了抑制剂伪装成betta，omega的体力还是改变不了的硬伤吗！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微小的脚步声，齐晨没有注意到，耳鸣加上剧烈的心跳呼吸，已经让他的心脏快要负荷不了。
络铭作为军队统帅，在皇帝亲临的时刻，全程陪同，表彰结束后，送走了皇帝后，又被军部首席，他的顶头上司戚鸿卓拉住。军部和政部的矛盾一直在升温，他的苍宇兵团隶属军部，可是他的身份。。。父亲在戚鸿卓离开后就联系了他，“我们的父子关系一定不能公开！”
他们父子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开，以前他还能骗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让军政和谐，可是现在，就算不想相信，他还是不得不接受，父亲安排他进入军部，逐渐拿下军权，一定不只是为了军政和谐这么简单。
一方是有养育之恩的父亲，另一方是有知遇之恩的首席。
络铭关掉通讯器后，就一个人在这基地深处随处走走。
路过训练室时，他是被一阵阵击打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这个时间，大家应该还在宴会上，训练室里的人会是谁呢？
他16岁入伍，在军队呆了十几年，刻苦训练的列兵并不是没有，但是像齐晨这样，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付出了全力，都像是在用全部的生命在抗衡。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这样的震撼！
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青年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为了报答父亲，也为了自己不再成为被轻易丢弃的无用之人，他也这样每天不要命的训练，在青涩的年纪里，肆意挥洒汗水。
青年躺在地上，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络铭走到他身边，发现他闭着眼睛，修长细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在眼睛下面，盖住了那双总是透露着倔强的眼睛，让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个人，夺走了他心心念念挂念了那么久的人，甚至在他面前挑衅，用那样恶劣的方式！可是，也是这个人，让同样倔强的人做出了选择！
他站在青年的身前，片刻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给青年盖上，然后放轻了脚步，离开了这个安静的地方。
齐晨是被一股燥热的感觉蒸醒的，他睡着的时候全身湿透，现在情况更糟糕，上衣在他睡梦中被无意识地撕开，整个身体都像处在蒸笼中，热得像是要炸开，更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煮着开水，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被煮熟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