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西田水

3、第 3 章 第二天天一

　　第二天天一亮，楚皓原他们的马车就启程了，说起来宫门距离楚家庄骑马不过一个小时，为什么楚霸天天刚亮就要出发呢！这事啊，还得从楚霸天和宫铭说起，宫门是武林第一大门派，可惜宫铭是个随性重感情却不喜欢江湖风风雨雨的人，于是早早的就跟自己心爱的夫人退隐了江湖，只可惜没几年他夫人就去世了，不过这是题外话。宫铭作为宫门的最后一个门主自然是德高望重武艺高强，这楚霸天便是宫铭年少时期的贴身侍仆，年少时期的宫楚二人情如兄弟，楚霸天跟着宫铭一起习武，而天赋极高又学有所成的楚霸天哪能甘心给人当仆人？所幸宫铭通情达理，知道楚霸天非池中物，便让他闯了武林去才有了今天的楚霸天。
　　楚霸天对宫铭的感情极其复杂也极其矛盾，一方面他敬他谢他，如若不是他也没有今天的楚霸天；另外一方面他又怨他妒他，因为他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跟宫铭齐肩对等，再怎么勤加习武也不是宫铭的对手，尽管贵为武林盟主他也感觉自己低他一等。于是乎楚霸天沦陷进了武功的漩涡不可自拔，杀人满门只为抢夺一本武功秘籍这种事情在暗中他可干了不少，只是他却从来不曾找宫铭比武。血液里根深蒂固的奴性让他没来由的畏惧宫铭，是的，他怕他！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对宫铭存在着这种纠结情感的原因！
　　楚皓原跟楚静同驾一驹跑在队伍的最前面，突然一个五短身材，满脸胡渣的男人跳在了马的前面，马儿受惊高高的跳起前面的双蹄，“啊！——”楚静一个没坐稳撞进了楚皓原的怀里(虽然一直都在他怀里)，反手攀上了楚皓原的脖子，楚皓原用力的拉住缰绳好让马儿冷静下来。“楚家小儿，今日我要与你夺了你那天下第一的称号！”自从五年前赢得武林大会天下第一的称号以来，像这样找茬的小喽啰数不胜数，想得到天一辈子的称号还有什么比打败天下第一更快的呢！只可惜这世上拥有那么一些人喜欢不自量力。
　　楚皓原并没有理他，看着受了惊吓而紧靠在自己怀里的可人儿问道“静静没事吧，别怕别怕！小叔叔保护你。”楚静瞄了一眼那挑战者又抬眼嘟起嘴巴对楚皓原说“小叔叔！我不喜欢他，又丑又脏！”见楚皓原并不理他，而那小娃娃更是出言不逊，那挑战者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个有血性的习武之人哪能受得了这等侮辱，于是大呼“好你个楚家小儿，竟敢侮辱于你爷爷，拿命来！”说完就向他们冲去。
　　“小叔叔！让我来！”楚皓原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怀抱，只无奈摇头说道“静静小心点。”虽说楚静不喜习武，但好歹长于武术世家又天赋异禀，武功并不差。那矮人双手持斧，唰得就向楚静砍去，楚静一弯腰右腿向那矮人的腿弯扫去，矮人一时失去重心，招式也乱了起来，楚静往他背后一劈矮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比试像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然而楚静像是没打算放过他一脚踩在那人的头上，只踩得他吐血不止。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骄傲与尊严，他只断断续续的说道“饶命，小爷饶命，好汉饶命！”楚静充耳不闻，聊下的力气更大了，鲜血越涌越多，在他怀疑自己要被鲜血给呛死的时候，楚皓原说话了“静静住手，一会儿弄脏了静静的衣服。”虽然这话里的藐视毫不遮掩，但此刻对于矮人来说却是无比的悦耳，感觉到头上的千斤重量褪去的时候，他连忙边爬起来边说“多谢楚爷，多谢楚爷！”说完便开始逃跑。楚皓原一抬手射出一个东西或许是石头或许是树枝谁知道呢！只见那矮人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不用静静亲自动手，弄脏了衣服可怎么办？”
　　“小叔叔真是好厉害！不过你抢了我的功劳，我不高兴啦？”楚皓原只笑着抱起楚静跳上了马背柔声道“那静静要怎么样才肯消气呢？”被禁锢在楚皓原的怀里，楚静也不挣扎，眼睛狡猾的转来转去嘴角邪笑说“我要吃五十块凤凰梅花糕，小叔叔答应吗？”见怀里的得孩子那无比可爱的模样楚皓原心脏难耐，真想在那嘟嘟的嘴巴上咬上一口啊！“静静又想吃甜糕了？牙疼得睡不着可不要抱着小叔叔撒泼哦。”
　　楚静接着嘟嘴“我才没有撒泼，我最喜欢吃凤凰梅花糕了，小叔叔就给静静买嘛，买嘛！”静静啊！别说是凤凰梅花糕，就是天上的星星你想要，小叔叔也摘给你啊！楚皓原笑得更温柔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他只是喜欢他的静静撒娇，想多看一会儿他的静静撒娇的样子而已。
　　“买嘛，买嘛！”于是两人又开始又说又笑的的赶路，仿佛那躺在路边的尸体是个垃圾一样，谁也没瞧一眼。
　　宫门跟楚家庄差不多大，只是没有楚家庄那么奢华气派，种满了树的内庭倒是更贴近自然让人身心愉悦。宫门到处都是一片喜庆，虽然宫铭已退出江湖，许多新人并不识他，但他仍然受到老一派江湖人的尊重。
　　因此来祝寿的人并不少，甚至许多大门大派的掌门人都亲自前来，好比楚霸天。宫铭十分热情的出门迎接楚家庄上下，对于楚霸天的言行举止更是尊敬重视，热情大方。可楚霸天就是满心窝子疙瘩，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他还叫宫铭大哥？因为他还是对宫铭低头弯腰？因为他还是抬头仰视宫铭？或许都是也或许都不是，这是一个长期纠结压抑而扭曲的心理阴影，楚霸天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心理阴影。
　　六十的宫铭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今日又穿了件红色长袍更是潇洒喜庆，要说这宫铭啊长相只是一般的清俊并不如楚霸天长得俊美，只是他骨子里天生透着一股子潇洒与贵气，又性情随和有礼，仅仅只是站着就仿佛一颗君子兰透着幽香，高不可攀，活生生的把俊美的楚霸天给比了下去，也难怪楚霸天心里对他不痛快，太完美的人总是容易拉仇恨的。“我近日听说楚盟主庄里又为江湖上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快快快！快说与我听！”宫铭热情的拉着楚霸天入座，笑容灿烂得像太阳光一样差点没刺瞎楚霸天的眼，楚霸天强作镇静道“大哥谬赞了，不过众江湖朋友一同是端了那新月魔教的一个分舵罢了，却没想只是一个空巢，那妖人怜月和那四大长老早已不知逃向何处！”
　　宫铭拍了拍楚霸天的手说道“此言差矣！谁不知道那新月魔教是百年魔教，其爪牙遍布天下，众组织明里暗里更是错综复杂，贤弟能端掉那分舵已然是十分了得，不急一时那妖人怜月早晚拿下！”宫铭说的大义凛然正气十足，同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就这一番本是安慰也是祝愿的话，落在楚霸天的耳朵里却变了味；什么十分了得实际上是笑我无能么？什么不急一时是算准了我拿不下那妖人怜月么？
　　好你个宫铭，明明已退出江湖却还敢对我指手画脚，呸！明明就是个坐吃等死的闲人也敢说我坏话？能把人话里的意思曲解成这样，我也只能说小心眼的人伤不起啊。虽说楚霸天的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但表面仍是一片风平浪静，“大哥说的是，我等只尽力捉拿便是。”宫铭哈哈大叫三声好！拍了拍楚霸天的肩膀便招呼别人喝酒去了。
　　寿宴的事儿暂且先说到这儿，因为这不是故事的重点，重点是那宴后发生的事儿。楚家庄上下照往例要在宫门住上一晚，楚家爷儿孙三代四人坐在厅堂的两侧，宫铭独坐主位看着楚皓原，赞不绝口道“皓原真不愧是天下群英之首 ，不仅一表人才更难得年纪轻轻就气势如虹，方才在席上不仅不输各派掌门更是有所超过，你爹真有一个好儿子！”“不敢当，宫伯伯谬赞了，在您面前，孩儿不过是个黄头小儿罢了！”宫铭闻言笑道“唉～～(三声)皓原切莫过分谦虚。”坐在一旁的楚皓慈见宫铭只谈论着楚皓原并不注意自己，哪能如此让楚皓原抢了风头忙说道“宫伯伯，听说您的孙子今日也要回来怎不见？早听说云下公子宫兰生的大名却不曾见过实在遗憾啊。”宫铭闻言又是叹气又是摇头说道“我那兰儿，性子野，好自由，如若不是我召他回来，现下还不知跑哪儿去了呢！说起来，该早到了，怎么这席也散了天也黑了还不见人影？”说完便向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