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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 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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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缘分
午夜
繁华的都市外围——城乡交界处,却是人迹萧条。
烂尾楼、杂草丛生,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连一个路灯都没有。
一个身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少年,在漆黑的夜色下正为自己的生命奔跑着。
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不想被抓回去,因为那只有一个下场——便是死。后面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大,少年知道那是他们追上来了。
一瞬间的走神,少年没有注意到脚下,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摔在了地上,他连忙翻滚到一边的草丛中。
“快点,对方一天没吃饭了,肯定跑不远,麻利所得,磨蹭什么,赶紧追,抓住他咱们就能潇洒两年。”
身影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听得少年心惊肉跳的,顿时疼痛侵袭,让他的脑袋冒着冷汗,无法在想其他的事情。疼,他从来都没这样疼过,手摸了下膝盖,一股火燎燎的感觉油然而生。手中一片湿润,他明显的感觉到这是自己的血,对方近在尺咫,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脚不听自己的使唤,这个状态的他也跑不了,突然他感觉左手下有个软软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个破旧的军大衣,定了定神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垃圾场。灵机一动,他赌了一把将自己盖在军大衣下,努力的屏住呼吸。
“TMD,连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都追不到,干什么吃的?”
“大哥,太黑了。”小混混今天是有苦说不出,今天晚上实在太黑了,天上什么都没有还被厚厚的乌云遮住了。这一片废弃楼也没有一盏灯,手中的这个破手电一点事都不管。
“大哥,会不会是咱们追错方向了?”另一个人说道。
这个想法一出让精神高度集中的他们顿时松懈了,追错了方向,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大部分人都灰心丧气,这时候倾盆大雨从天空哗啦啦的掉落下来。稀释了草丛边的一滴血迹,最后一点线索消失不见了。
“那个孩子不可能跑太远。”黄生这话说的不错,一天没吃饭了,那小子的精力怎么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大哥,我看那个孩子是不是趁夜色太黑,跑到烂尾楼里面去了,现在雨这么大,明天肯定会降温,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肯定会发热走不动路的。明天咱们多发动点人过来找,那个孩子还能跑到哪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人的身上冰凉冰凉的。众人再往前面找了找依旧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失望而归希望明天能带来好运找到那个家伙。
听到那群人越走越远,少年放下手松了口气。想到前天在家里听到的真相——原来一直和蔼可亲的父亲一直在骗他,不仅不爱自己,还想杀了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教导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自愿供出生命罢了,原来他什么都说不是。想到这里他的眼角不由得流下了泪水。身上的军大衣被雨水浸湿连带着身上也黏糊糊的,但少年还是捂住口鼻怕自己溢出哭泣的声音再一次引来那些消失的人。
发泄完了之后,少年早已精疲力竭,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另一个城市的大山深处
“主人,主人,咱们都在这里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小丫头都变成黄花大闺女了。但十年都没人找咱们了,也就是说咱们都与世隔绝十年了。主人,主人,咱们换个地方呆着吧。”
一个有着一头墨蓝色长发的穿着白色古装服饰青年坐在贵妃椅上没有给头上不断徘徊的麻雀一丝眼神看着满天繁星说,“这里不好么?”
“好什么?都要无聊死了。”麻雀叽叽喳喳的撒娇道,然后看看青年脑袋的位置,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片刻。
一个会说话的麻雀这要被别人直到肯定会抓起来卖个高价。可这个地方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麻雀就逍遥自在起来了。
“这里很安静。”青年感叹道。
“安静???主人你都安静了十多年了,你还安静个毛线呀,在这么安静下去,我都要疯了。”自从跟了这个人基本上除了隐居还是隐居,隐居的麻雀想着看到这两个字都想吐了。
小麻雀连忙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主人、主人。要不咱们就去走亲访友吧。你看世上这么多契约者,几百年来你都没和他们见过面了,再不出现我怕他们都把你忘了不认识你了。”
青年拿起竹凳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终于回了麻雀的话有些落寞地说:“已经不到五个人了。”
“啊,主人什么不到五个呀?”
这次青年没有把麻雀晾在一边,眼神看向远方解释说:“契约者,已经不到五个人了。”
狐狸以为青年是在骗他,不想出去,炸起了毛飞到一边去,拍动这翅膀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人,你就是不想出去才骗我。”然后一个翅膀在空中继续拍着,另一个翅膀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继续说:“呜呜呜,呜呜呜,这么好的主人都骗人了,这个世道变了,主人不爱我了。”
青年看到小麻雀装成这样却也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明天咱们就出去逛逛。”
“真哒,太好了,太好了。主人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小麻雀继续兴奋地拍动着翅膀说“主人,主人。咱们去哪里逛呀。”
“三十五年前,有个失魂落魄的青年找我达成协议,现在协议快到期了,咱们就去那个人所在的城市吧。”
“额,可是主人,你现在知道他在哪里么?”
“知道的。”
“好诶好诶,主人咱们现在就走,反正你上个月才刚刚睡过觉,现在睡不睡都没关系,我立刻就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就走。”
小麻雀的兴奋的消失在了青年的眼前,青年站起身来,落寞的看着天空自言自语说“哪里骗人了,他们的确都消失了。”
“谁说契约者就是上天眷顾的宠儿呢?他们其实比所有人都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