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乙女世界当店长，被三位大佬娇养了》阿迦舍

2、第 2 章

　　契约达成后的第三天，鎏汐站在了巷子口。

　　小辰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有过一家倒闭的小超市。褪色的招牌还歪斜地挂在门头上，玻璃橱窗积着厚厚的灰，透过模糊的污渍能隐约看见里面空荡荡的货架和散落的废纸箱。

　　“就这儿？”鎏汐挑眉，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配灰色长裤，颈间的星辰玉佩藏在衣领下，只露出细细的银链。

　　“别看现在这样。”小辰站在她身边，白发金眸的孩童模样在清晨的街景里显得有些突兀，但路过的人似乎都对他视而不见——这是天道规则施加的认知干扰，“给我十分钟。”

　　孩子伸出小手，掌心向上。鎏汐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像水波纹一样从他们站立的位置扩散开去。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规则的微调——世界最基本的代码被悄无声息地修改。

　　先是招牌。歪斜的旧招牌化作光点消散，新的牌匾在空气中凝聚成型——深蓝色的底，银白色的字体，边缘点缀着星辰般的细碎光点。

　　**星尘24小时便利店。**

　　字迹清隽，带着某种跨越次元的独特韵律。

　　然后是玻璃。厚厚的灰尘像被无形的手抹去，橱窗变得透亮如新，映出鎏汐和小辰的倒影。店铺内部开始重塑：货架从墙边生长出来，带着原木的纹理和金属的光泽；收银台在门口右侧成型，配置了看起来相当先进的扫描设备；冷藏柜、微波炉、咖啡机……各种便利店该有的设施一一具现。

　　最奇妙的是店铺的空间感知。从外面看，这只是一间五十平米左右的普通便利店。但鎏汐能感觉到——那是她三百年的时空法则经验训练出的直觉——内部空间被巧妙地折叠了。店铺深处有一片区域，规则密度更高，能量流动更隐蔽，那是小辰专门为她划分的“亡魂接引区”。

　　“怎么样？”小辰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动用规则之力对他这样幼生期的天道来说消耗不小。

　　“还行。”鎏汐推开门走进去。

　　风铃声清脆响起——那是小辰额外添加的细节，门框上方挂着一串手工制作的星辰风铃，每颗“星星”都是不同形状的水晶。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暖色调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货架上已经摆满了商品：包装精致的零食、饮料、日用品，甚至还有一小片区域放着临空市的特色纪念品。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像是雪松混合着柑橘，清爽又安宁。

　　“商品都是规则模拟的。”小辰跟进来，小声解释，“但它们有实体，能正常售卖。售出的钱会自动存入我给你开的账户——身份我也搞定了，你现在是‘鎏汐’，25岁，从其他城市来临空市创业的便利店店主。所有证件都在收银台抽屉里。”

　　鎏汐走到收银台后，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身份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甚至还有一份临空市小企业创业补贴的获批通知书。

　　“想得挺周到。”她拿起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是她——银发紫眸，看起来和周围人不太一样，但证件照的像素模糊，勉强能解释为“染发戴美瞳的潮流青年”。

　　“毕竟要长期合作。”小辰跳到收银台旁的高脚凳上，晃着两条小腿，“现在店铺有了，身份有了，你还需要一个员工——总不能你自己二十四小时守着店吧？而且接引亡魂的时候，得有人在前面应付普通顾客。”

　　鎏汐放下证件，紫眸扫过整洁的店铺：“员工什么标准？”

　　“第一条，颜值要高。”小辰说得理所当然，“这家店以后会吸引不少特殊客人——我是说，能量敏感的人。颜值高的店员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少关注店铺的异常。”

　　鎏汐：“……”

　　“第二条，性格要开朗，但要有分寸。不能对店铺的‘特殊情况’大惊小怪，最好能学会视而不见。”

　　“第三条，最好有兼职性质，这样工作时间灵活，方便你安排接引亡魂的时间段。”

　　鎏汐靠在收银台边，抱起手臂：“这种员工，上哪儿找？”

　　“招聘啊。”小辰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那是他刚刚用规则之力打印的招聘启事，“我已经在网上发布了，今天下午就会有应聘者来面试。”

　　鎏汐接过那张纸。设计得很简洁，标题是“星尘便利店招聘店员”，要求那几行写得清清楚楚，最下面留了店铺地址和面试时间。

　　“效率真高。”她评价道。

　　“毕竟天道。”小辰有点小得意，“虽然力量弱，但处理这种基础事务还是够用的。”

　　***

　　下午两点，第一位应聘者准时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是个年轻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斯斯文文。他进门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被店铺的装修和氛围惊艳到了。

　　“你、你好。”他走到收银台前，“我是来应聘店员的，我叫……”

　　“不好意思。”鎏汐打断他，从收银台后抬起头，银发顺着肩膀滑落，“我们需要的是女性店员。”

　　男生脸一红，说了声“打扰了”就匆匆离开。

　　小辰坐在收银台后的储物箱上，托着腮：“你没看我写的招聘要求吗？第一条就写了‘限女性’。”

　　“我没仔细看。”鎏汐重新低头看手机——小辰给她配的，里面装了这个世界常用的社交软件和地图应用，“不过男性确实不方便。接引亡魂的时候万一他要进后仓拿货，看到不该看的就麻烦了。”

　　两点十分，第二位应聘者来了。

　　这次是女性，三十岁左右，打扮干练。她走进来时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店铺价值。

　　“你们这儿薪水多少？有社保吗？工作时间怎么排？夜班补贴多少？”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鎏汐还没开口，小辰先说话了：“阿姨，我们招的是兼职店员，不是店长。”

　　“你叫谁阿姨？！”对方眉毛一竖。

　　“对不起，条件可能不太合适。”鎏汐礼貌地微笑，“祝您找到合适的工作。”

　　女人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这个不行。”小辰摇头，“太精明，容易发现异常。”

　　两点半，第三位。

　　是个怯生生的女孩，看起来刚成年，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想应聘……但我没有工作经验……”

　　“没关系。”鎏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可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吗？”

　　女孩说了自己的名字、年龄（19岁）、在读的大学专业。声音一直很小，眼神躲闪，全程不敢看鎏汐的眼睛。

　　“她怕你。”小辰用只有鎏汐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气场太强了，紫眸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种解剖灵魂的感觉——这是时空执行官后遗症。”

　　鎏汐：“……我有那么吓人吗？”

　　“对普通人来说，有。”小辰诚实地说，“我们需要的是胆子大一点的。”

　　鎏汐婉拒了女孩。女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逃跑似的离开了。

　　三点，第四位。

　　这位倒是开朗过头了。一头染成粉色的短发，耳骨上打了一排耳钉，进门就大声说：“哇！这店好酷！这灯光，这装修，老板你品味不错啊！”

　　她走到收银台前，直接趴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鎏汐：“姐姐你头发是真的银色吗？太帅了吧！美瞳也超配！哪里买的？推荐一下呗！”

　　“这是……天生的。”鎏汐往后挪了挪。

　　“天生银发紫眸？酷毙了！”女孩完全没觉得不对劲，反而更兴奋了，“你们还招人吗？我超想在这里工作！我保证把每个顾客都哄得开开心心，让店里营业额翻倍！”

　　“你以前做过零售吗？”鎏汐问。

　　“没有！但我做过直播！最擅长和人打交道了！”女孩掏出手机，“你看我账号，有十万粉丝呢！我可以给店里做宣传，免费！”

　　鎏汐和小辰对视一眼。

　　“性格太外放了。”小辰小声说，“容易惹事。而且她对异常事物的接受度太高，可能会主动去探究不该探究的。”

　　鎏汐点头，找了个理由婉拒了女孩。女孩虽然失望，但还是笑嘻嘻地说“那我来买东西你们要给折扣啊”，蹦蹦跳跳地走了。

　　三点半，第五位。

　　门被推开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走进来的女孩大约二十岁，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姣好的五官。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刷得很干净。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看起来很舒服，眼睛弯弯的，自带笑意。

　　“您好。”她走到收银台前，声音清脆，“我叫阿雅，是来应聘兼职店员的。”

　　鎏汐打量着她。颜值符合要求——足够出众，但不会让人觉得有攻击性。气质开朗，但不像上一位那样过度外放。眼神很干净，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朝气。

　　“坐。”鎏汐指了指收银台旁的高脚凳。

　　阿雅坐下来，脊背挺直，但姿态自然。

　　“看到招聘信息了吗？有什么问题？”鎏汐问。

　　“看到了。工作时间很灵活，这一点很适合我，因为我课表变动比较大。”阿雅说话条理清晰，“薪水也合理。我想问的是……店里就您一个人吗？以后会有其他员工吗？”

　　“目前就我一个。如果你入职，就是第一位员工。”鎏汐说，“忙的时候可能会再招一个，但近期应该就我们两个轮班。”

　　阿雅点头，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店铺装修得很特别，是您自己设计的吗？”

　　“算是吧。”鎏汐看了眼小辰——孩子正趴在收银台上，托着腮观察阿雅，但阿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规则干扰起作用了。

　　“有什么特长吗？”鎏汐继续问。

　　“我会一点简单的会计，可以帮忙理账。也学过咖啡拉花，虽然不是很精通。”阿雅想了想，“性格的话……朋友都说我比较细心，做事靠谱。对了，我体力也不错，搬货上架没问题。”

　　回答得很实在，没有过度吹嘘。

　　小辰凑到鎏汐耳边：“这个不错。她身上能量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牵扯。而且……她对规则的适应性好像比普通人强一点。你看，她虽然看不到我，但潜意识里会避开我坐的位置——那是规则在微调她的认知。”

　　鎏汐也注意到了。阿雅的目光几次扫过小辰所在的方向，但都自然地滑开，仿佛那里只是空无一物的空气。

　　“如果我告诉你，这家店偶尔会发生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鎏汐试探性地问，“比如深夜会有奇怪的客人，或者店里某些区域最好不要好奇去探究，你能接受吗？”

　　阿雅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鎏汐，又看了看店铺深处那片被规则折叠的区域——虽然她感知不到规则，但直觉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老板。”她忽然笑了，“您是不是看过太多恐怖小说了？便利店能有什么不寻常的？顶多是晚上喝醉的客人闹事，或者小偷小摸——这些我都能处理。我学过防身术。”

　　她误解了，但误解得很合理。

　　鎏汐和小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被录用了。”鎏汐说，“试用期一周，没问题的话就转正。今天能开始吗？我需要人帮忙整理库存标签。”

　　“可以！”阿雅眼睛一亮，“我现在就有空！”

　　小辰从收银台上跳下来，凑到鎏汐身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跟她说清楚规矩。第一条，对店里任何异常情况，看到了就当没看到。第二条，不要进后仓最里面的那扇门——那是接引区，我设了规则屏障，她进不去，但得提醒她别尝试。第三条，如果深夜值班时遇到‘特殊客人’，让她叫我或者你来处理。”

　　鎏汐点头，转向阿雅：“有几条注意事项要跟你说一下。”

　　她复述了小辰的要求，稍微调整了措辞，让它听起来更像是店铺管理规范而不是灵异警告。

　　阿雅听得很认真，听完后点点头：“明白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去的地方不去——很多老店都有这种规矩，我懂。”

　　她的接受度好得出奇。

　　小辰满意地飘到货架顶端坐下——那里正好有一束灯光洒落，让他的白发泛着淡淡的金边。

　　“那就开始吧。”鎏汐从收银台后走出来，递给阿雅一件深蓝色的围裙——和小辰变出来的那件很像，但没有星辰纹路，“这是工作服。你先熟悉一下商品位置，我去核对进货单。”

　　“好的老板！”阿雅利落地系上围裙，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

　　她走向货架，开始认真查看商品标签。动作很熟练，像是真的有过零售经验——虽然她简历上没写。

　　鎏汐走到店铺深处，推开那扇通往接引区的门。

　　门后的空间和外面截然不同。没有货架，没有商品，只有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墙壁是深蓝色的，上面浮动着星辰般的光点，地板是光滑的黑曜石，中央有一个浅浅的水池，池水清澈，映着天花板上模拟的星空。

　　这是亡魂接引的场所。池水能映照执念，星光能安抚灵魂，整个房间的规则密度是外面的三倍，能隔绝一切能量波动。

　　小辰从门外飘进来，落在水池边。

　　“怎么样？”他问。

　　“员工找到了。”鎏汐环视房间，“接引区也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正式开业，然后……”

　　然后等待第一个需要接引的亡魂。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临空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星尘便利店静静地立在老城区的小巷口，招牌上的星辰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阿雅在前厅整理货架的声音隐约传来，伴随着风铃偶尔的轻响。

　　鎏汐站在接引区的水池边，紫眸望着水中倒映的星空。

　　养老生活，从经营一家便利店开始。

　　——还要兼职亡魂接引。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好像……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