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在书里》请别出声

3、第三章：领养 顾醇早晨上

　　顾醇早晨上班前，买两份早餐，然后送去公园一份。他知道季惊寒会在那里等他，却不知道以季惊寒的脚程从他家走到小公园要走上三个多小时，也就是大概四点半出发他才能在七点半的时候在小花园里遇见顾醇。
　　顾醇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就在公司附近解决了。但是顾醇怕季惊寒吃不上饭，就决定要回去送饭！虽然送的也只是用钱买的盒饭，但他不敢直接拿钱给季惊寒，因为他不愿季惊寒觉得这是一种施舍。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用，可顾醇还是这样做了。晚上他会亲手下厨，几样简单的小菜，装在饭盒里带给季惊寒……这几日以来，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吃饭这件事，就再没有别的事了。仔细一想，似乎除了第一天的自我介绍就没说过几句话了！-_-||
　　这天早上顾醇去送包子的时候，季惊寒却没有来。顾醇心里有点担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到中午的时候，季惊寒还是没有出现，顾醇想去找他，却发现除了这个小花园，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找他了……顾醇无奈地去上班了，心里除了担忧还隐隐有点难受。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呢？就像许多曾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一样……
　　邻居，同学，舍友，甚至是父母，都是这样匆匆来，匆匆去……
　　晚上下班时顾醇急赶着来到小花园，他没有先回家去做好饭。他急切地想知道季惊寒来没来。顾醇先在小花园里走了一遍，没有看到季惊寒。顾醇心说：“现在还早，他应该还在路上。”于是就坐在常坐的椅子上等他………没有半个小时顾醇就实在坐不住了，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每路过一个人就感觉好尴尬啊！于是顾醇又在小花园里逛起来，走着走着，天就黑了。顾醇又回到常坐的椅子那里坐下，天黑了人就慢慢少起来，而且椅子那里也没有灯，总算可以歇歇脚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突然下起了雨，秋日的雨格外寒冷，且雨势越来越大……顾醇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说服自己继续待在这个小花园里了。
　　“时间还早，他大概还在路上吧！”
　　“这里风景不错，以前还真没发现，不如多看看！”
　　“今天晚上月亮好亮，星星也比往常要多，难得有这样一个夜晚，错过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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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大雨倾盆而下，顾醇双手遮住头顶往自己家里跑去，一路跑回自己家楼下，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顾醇站在楼门入口，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又转头看着外面的大雨出神……
　　不得不说，顾醇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他一直都是，而且这种固执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会因为躲猫猫时，同伴叫他藏好别动，就一个人趴在床底下纹丝不动。游戏结束了也不出来，结果他同伴找不到他，就告诉他爸妈然后回家了，他爸妈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在床底下的一堆杂物中找到他，之前他妈吓得都要报警了！后来他还不愿出来，他妈哭了半天才把他哭出来。顾醇一出来就自己也跟着哭了，说出了他这一生说的第一句话：“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答应了纪明不动，我没想让你哭的……呜呜……::>_<::”
　　不过顾醇自己从没认识到自己的固执。
　　他此时被雨浇透了，心里也没想太多。反而奇异的十分平静。下雨的天空，湿润的空气，他突然安静下来，从里到外的安静。就仿佛之前那个在公园里逛来逛去，心绪万千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远处有一个小黑点在缓缓向顾醇移来，渐渐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轮廓来。
　　顾醇急忙跑出去想看看清楚，竟然真的是季惊寒！
　　季惊寒穿了一件大人的蓝色运动外套，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用一个蛇皮袋顶在头上。顾醇急忙跑去拉他，进了楼门。
　　顾醇想说的话太多了，可最后只问了他：“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来了这儿？”季惊寒整个人都在滴水，地上不一会儿就洇湿了一片，他沙哑着声音说：“他们要送我去福利院了。”
　　顾醇愣了一会儿，有点呆木地说：“我可以领养你吗？”季惊寒听了，立即就应道：“可以啊！”顾醇听了，心里也挺高兴的。只是自己从来没想过要领养一个孩子，就这样答应了，真的好吗？如果领养了他，那自己就有一个伴了。顾醇计较了一番得失，没能得出结果。他也就不想了，思考这种事真不是他特别擅长的。
　　顾醇牵起了季惊寒的手上了楼，他家在四楼，也不算高。进了家门，顾醇就赶紧烧了热水，要帮季惊寒洗澡，洗澡的时候，季惊寒拉着顾醇的手不愿意放顾醇就顺便帮他洗了，却没想到，这个澡洗的格外漫长……洗澡水换了五遍，才总算是把季惊寒洗干净了。顾醇摸着季惊寒皮包骨头的脊背，心里忽然就心疼的不行，他才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洗完澡后顾醇让季惊寒去被子里躺着，勒令他不准掀被下床，不然自己就不会领养他。季惊寒这才乖乖放手。
　　顾醇自己去洗了澡后，又忙着做了粥，叫起季惊寒，两人喝完粥后，就上床上躺着了。
　　“你……爸妈呢？”
　　季惊寒看了看顾醇，就平静地说道：“爸爸死了，妈妈进了疯人院。家里之前租的房子，租期到了，房东把我赶了出来。警察说要送我去福利院。”
　　简洁明了，三句话就说完了。
　　顾醇没有办法想象这三句话后面的遭遇与苦难。他伸手抱过季惊寒，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季惊寒一只手抓着顾醇的手，在顾醇指尖摩挲，那里有一层厚厚的茧。
　　顾醇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季惊寒，轻声说道：“我会领养你的………也会爱你的。”
　　季惊寒听了这话，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醇的脸，黑暗里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季惊寒攥紧了顾醇的手，感到脑袋发涨，眼前发黑，他强忍着，不愿睡去。顾醇抬手盖住了季惊寒的眼睛，说道：“快睡吧！”
　　季惊寒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