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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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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碧海如洗,冬天似乎在慢慢远去,微风轻轻地吹拂着人的面颊与发鬓,带来的不在是冷意。
阿娇就越来越懊悔,自已怎么会被霍去病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心软了,让他现在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天天在她耳边叫她姐姐。
“姐姐,喝蜜水,”才刚下马车,霍去病那高扬的叫声骤然在她耳边响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结义的事。
她扬起眉“不渴”
“姐姐这是沙漠中最坚固的宝石,送给你”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霍去病继续热情的从的身上,那块闪闪发光的宝石,献宝似的想给阿娇。
“不要”宝石她比他多,虽然这颗看起来确实比她那些更闪。
“姐姐,在过几天我们就要到长安了”
“嗯”她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长安呢?
“姐姐回到长安后,陛下要为我们昭告天下,我是弟弟你的事”霍去病的兴奋不减。
“是结义弟弟”阿娇立刻纠正他。
“那也是弟弟”霍去病还是一脸神气样,令阿娇实在不解跟她结义有那么光荣吗?人人对她这个废后是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她一次次的对他冷嘲热讽,他还是热情相迎。
“霍去病…”
“姐姐要叫我去病”霍去病立刻皱起眉,纠正阿娇连名带姓的称呼。
“那你也不许叫我姐姐,好吧,我允许你叫我阿娇,面子够大吧”阿娇循循善诱,每次听他一声声的叫她姐姐,浑身就不舒服,毕竟她比她姨母还大。
“不行……”霍去病立刻坚决反对,笑着讨好的说“陛下会饶不了我的,我还是叫你姐姐吧”
阿娇顿时无语了,这家伙果然是人小鬼大,狡猾得个只狐狸似的,懒得跟他废话,她转身走回马车。
刘彻看着阿娇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回到马车内,就知道现在只有霍去病能把她气成这样。
“怎么了,霍去病又惹你生气了”刘彻笑着问。
“那小子分明是来气我的”阿娇愤愤的说,但是话中已渐渐露出一股她自己都没感觉到的亲昵。
“可是我倒是很羡慕他”刘彻唇角一勾,笑着看着阿娇。
“羡慕他,除了长得好看点,战打得厉害,心中有正义感,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羡慕的”阿娇扬起眉不屑的说。
“哦,原来他的优点还这么多,听见了吗?霍去病,你姐姐这么夸你,还不进来”刘彻突然笑着朝着车外那浮动的身影说道。
刘彻的话刚落,阿娇立刻转身就看到了霍去病那喜滋滋的脸庞,掀帘而进。
“姐姐,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刚才我还误会姐姐是讨厌我的”霍去病嬉皮笑脸的对着阿娇说,阿娇顿时有种欲哭无泪感,咬牙的看着霍去病“去病,我的好弟弟,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参见陛下,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晋阳,陛下是直接进城还是绕过晋阳,乘水路直达洛阳”霍去病立刻向刘彻叩首。
“走水路,这些日子天天坐在马车内,连马都不骑,朕身上的骨头都快散开了”想了想,刘彻笑笑说道。
“是,陛下”
精致又高大的画舫一直由晋阳往洛阳的反方向行驶,月色当空,一抹玄色身影与正红身影沐浴在月光下,月色柔和而透明,轻盈而飘逸,人间璧人月华如练恍然间美丽灵动浮若。
湖水望去无边无际,浩阔的水面波澜壮阔,温柔恬静,当一阵阵清爽的微风拂来,湖面泛起一层层涟漪。
如此美好的画面,又有谁忍心去打扰,隐在暗处的霍去病神色晦暗,悄悄的离开,此时此刻就算有惊涛骇浪,他一人去承担就够了。
“将军,不是要去找陛下商议淮南郡主的事吗?”齐明奇怪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霍去病。
“陛下正和姐姐在一起,不要去打扰他们,把刘陵提上来”霍去病淡淡的说道。
在船舱的末尾,悄无人影,月色的照射下,露出一张平凡熟悉的脸孔,此人赫然是霍去病的另一名副将,卫洪,只见他将一只飞鸽放飞上天。
而在二楼船内的霍去病面无表情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只信鸽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卫洪当初是卫青舅舅亲自推荐给他的,而后来也成了他的得力干将,而他现在的姓氏也是舅舅赐予的,因为他是个孤儿,这些年他们一起同生共死,多少次是他和齐明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将军,这是截获的卫洪信鸽”齐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霍去病身边,手中醒目的拿着刚被卫洪放出去的信鸽。
霍去病转身漠然的接过,拿下绑在信鸽脚下的信笺,毫不犹豫的就打开看,心瞬间被狠狠的一击,信笺上言简意赅,却足以证明陛下的话,月光下霍去病的脸色惨白一般,越想得知的真正,却越是那么的残酷。
“呵呵,呵呵”霍去病仰天大笑了出来,为何是你卫洪,你也姓卫,他该助纣为虐还是大义灭亲呢?老天爷你不该给我出这道难题的,霍去病终身励志只想灭匈奴。
“将军,将军”齐明顿时担忧的看着霍去病。
他失神的说“齐明我们和卫洪是在平阳县的街头相识的吧”
“将军,不管卫洪做了什么,请将军在给他一次机会”看着霍去病迅速变化的神色,齐明心中也知道肯定出了大事,而将军还让他把卫洪的信鸽截住,是卫洪做了什么吗?他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虽不是亲兄弟但也胜亲兄弟,他忙恳求将军。
“卫洪这次谁也救不了,恐怕连我们都救不了自己”霍去病双目茫然失神,不知是对谁的心痛,原来谦逊恭和的表面下,也可以隐藏着一颗弑君的心。
黑夜中,缓慢行驶的船舶不停有侍卫在来回巡逻着,躲过侍卫换岗的间隙,三个黑衣人趁着月光躲进云层里,从水下面浮起攀上了船舱,等待着机会伺机而动,终于在一队侍卫巡逻过后,他们悄无声息的尾随其后,凭着内应暗中传递的信息,他们对船舱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终于找到了他们要找的地方。
当黑衣人推开暗门时,满室的黑暗就在一瞬间有如白昼,来不及收住的喜悦就这样僵住在嘴角边。
“本将军早就在这里等你们自投罗网了,否则就凭你们几个,还没上船就身首异处了”霍去病浑身散发着一股生冷的杀意,一步步的走向呆立住的黑衣人。
“陛下,臣输了,甘愿接受一切惩罚”霍去病霍然的往刘彻面前跪下,利落的说。
“霍去病,你输在哪里”刘彻似不解的问。
“臣和陛下打赌,会有人对淮南郡主不利,而今晚确实有三人要来暗杀刘陵”霍去病正色的说道。
“那你知道是谁要来杀刘陵的吗?”刘彻问。
“臣不知”霍去病回答。
“但是朕知道,”看着霍去病,刘彻的嘴角划出一抹冷冷的残意,“要杀刘陵的人也是要杀朕的”
“陛下…”霍去病顿时惊立住了,陛下这是把弑君的罪名坐实了,那幕后主谋的下场?
“朕一直待她们不薄,权势.尊荣哪样不是朕给她们的,朕才而立之年,她们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置朕于死地吗?”刘彻冷笑了出来,终究是自己把他们的野心惯大的,还是阿娇姐看得清,10年前她就看清他们的真正面。
“陛下,臣会誓死保护陛下和姐姐”霍去病叩首附上地上,誓死的说。
顿了顿,刘彻才说“很好,霍去病你要牢记今天的话,你身后是有很多亲人,但是阿娇也是你的姐姐”
“陛下,臣记住了,姐姐是臣一生的姐姐”霍去病坚定的说,这一生他都不会在让人伤害姐姐的,因为这个姐姐是他向上天求来的。
“起来,霍去病,其实真正输的人是朕”刘彻神情晦暗,阴郁的说。
“陛下的行踪是你透露出去的”背对着卫洪,霍去病平静的语气,却是肯定的话。
“将军…”卫洪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在他选择背叛将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们和齐明是一起长大的,我自认为一直把你当成手足,你为何要陷我如此不忠不义,如果陛下和姐姐有任何闪失,我就算死十次也难以赎罪”
“将军,你杀了我吧”卫洪已是一心求死,当他接到命令,要监视将军的一举一动,暗中来往的密函,他也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你是怎么得到我和陛下的密函”
“我悄悄潜进将军的屋子,趁着火还未燃尽,把信函从火炉里拿出来”
霍去病失笑了出来,原来每次他刚看完陛下给他的密函,刚到烧掉的时候,每次都有紧急的事打扰他,害他从来没有亲眼看到密函是否烧尽,都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害得陛下和姐姐遇险。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霍去病艰涩的问,而答案已在他心底滋长着,而卫洪依然埋着头,沉默不已。
“卫洪,刘陵已经被秘密送走,连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而这一切都是陛下的人安排的,以陛下的睿智,你想保护的幕后元首恐怕也自身难保”霍去病突然冷冷的说着,卫洪瞬间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意识。
“你好自为之,陛下不会放过任何想伤害陈阿娇的人”面无表情的搁下这句话,霍去病头也不回的大步往舱外走去,岂料背后突然就传来一声噗通的倒地声,霍去病顿时大惊失色,立刻回头,却见卫洪口吐黑血,浑身抽搐的倒在船板上,卫洪服毒自尽了,霍去病立刻飞奔了过去,把卫洪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卫洪,卫洪”霍去病失声力竭的大叫着。
“将军,将军对不起我出卖了你,如果时光能回到平阳县的光阴该多好啊,那时我还不叫卫洪”卫洪微笑了出来,在也不用背着包袱悔恨着,在也没有那些刺探,原来是那么的轻松,他目光飘远,好像又回到了平阳县的街头三个少年的初识。
少年含笑的靠在他这一生最敬佩的人也是最对不起的人身上离开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