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赦》魅影杀手

7、我成了他的经纪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如期赶去面试。其实我心底的滋味很复杂，说不清是希望面试成功还是不成功。如果成功，好处当然是以后时时可以见到Mr. Y，但恐怕自己的生活，也难免就此沉沦，甚至还要从旁目睹他的恋情，甚至婚姻，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承受得住。
　　面试的感觉很不好。坦白说，他们整个团队的不专业性令我吃惊。面试流程完全就是随心所欲，人看起来也是野路子出身，连一点基本的素养都没有。我看着对面的男人说着话，把脚翘到了桌子上，而女人的丝袜已经脱了丝，不禁暗暗地想这样的一个团队，能对他的工作有多大帮助？难怪他这几年一直事业不顺，最近还听说和某知名杂志打起了官司。
　　面试我的一对男女明显也对我不感兴趣。和他们相比，我的西服套裙和一丝不苟的高跟鞋明显气场不合。他们问的问题也令我瞠目结舌，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涉及到经纪人的专业工作，而都是诸如“你对明星绯闻怎么看啊？”“你平时爱不爱看八卦杂志啊？”。。。。。。还有“你会不会烧广式汤水啊？”后来我忍不住问：“请问这一次招聘的到底是经纪人还是助理？”
　　我的这个问题倒是一下子让那个男人坐正了。他有点儿鄙视地看着我：“怎么，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看来他们认为没有区别了。我倒是完全不介意为他端茶送水，只不过，如果用招助理的标准来招经纪人的话，我觉得他的未来依旧堪忧。
　　我估计自己的面试八成又没戏了。倒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让自己了断尘缘，专心准备和吴妈的婚事吧。

　　大约又过了一个月，我再一次接到同一个女人（也就是面试我的那个女人，名头是艺人总监）的电话，劈头就问我：“你怎么还不来报到？”
　　“什么？”我傻了。
　　“录用通知发给你好几天了，你怎么还不来报到？”
　　天哪，还有这么办事的。发了个邮件就不吱声了，我也不是每天看私人邮箱啊。我说：“我马上看邮箱，看完了给您回电话。”
　　“不用回了，你明天早上直接来报到吧！”
　　我晕。我就算辞职也得有个交接期吧。最后反复商量，他们给了我一个礼拜的通知期，好一副老大不满意的样子。

　　我的工作内容包括：
　　1.和各路片商、厂商、媒体联系，安排通告；
　　2.和各路片商、厂商、媒体应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3.在公众场所监督艺人的外形和言谈举止；
　　4.监督贴吧、论坛里的舆论风向，管理水军的表现；
　　5.艺人跑通告时的后勤管理工作，说穿了，就是保姆。
　　我问那个女人，也就是齐总监，Mr. Y最近都有些什么通告？齐总监回答我了四个闪亮亮的大字：“等——你——找——啊！”
　　我真是晕上加晕。同时也明白了他的地位真的大不如前，原来自那部电影之后，他根本没有后续的工作，唯一的一个三流酒广告也没有续约。
　　但这不是让我最纳闷的。让我最纳闷的是两件事情。第一，为什么经纪人的工作职责里完全没有提到法务这一块的安排。而据我原来的设想，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块。据我所知，Mr. Y的官司还在进展，大约事件是这样的：他和杂志约好了拍内页，临了却发现杂志要求他拍摄的时候举着某品牌的饮料，他当时的经纪人当然不乐意（这一点我觉得她做得很对），可据说那个女经纪人的沟通方式十分粗暴，据说当时双方就吵翻了，然后他就在经纪人的授意下，直接在拍摄现场穿了外套就回家了。这下可不得了，人家杂志本来就觉得你不过是个过气二线男星，给你个机会露脸你就该说声谢谢，还这么拽？！立刻就登了篇几乎指名道姓的文章，从前世说到今生，一共五千多字，把他讥讽得体无完肤。偏偏娱乐新闻又报导了这篇文章，这些还是在他拍最后一部电影期间的事，反正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演艺生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他打趴下了。
　　我的纳闷是：为什么没有人和我提起这个官司？我问了齐总监，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回答：“这事你不用管。”
　　这我就更纳闷了。
　　第二件让我纳闷的事是：报到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我还没见过我的正主——Mr. Y。可以说每一天、每一刻我的心都是悬着的，在茶水间泡个咖啡的功夫我都死盯着玻璃，生怕错过他的身影，但是没有。后来我忍不住还是去问了齐总监，齐总监是这样回答的：“他还没联系你？那你联系他吧。这是他手机1,2,3,，1打不通就打2,2打不通就打3。”
　　我看了一下手机号码1,2,3，我已经有的是2号。我估计1是普通联络用的，2是私人联络用的，3。。。。。。我就不敢想了。我忍不住酸酸地想，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肯定用的是号码3吧。
　　我想了想，还是用了号码1给他拨过去，没想到刚拨通就有人接了。是一个北方口音的大妈，问我是谁。我自报家门以后她用力喊了几句，然后他来接电话了。
　　“您好。”我怯怯地说。
　　“你是我的新经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好像在笑似的。
　　我：“是的，您在忙吗？我想约您个时间，来公司谈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他：“明天早上八点吧。”
　　我：“啊？八点？我们九点才上班。”
　　他：“我六点起床健身，八点吃早饭，你去王府半岛自助吧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