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忆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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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儿，告诉王爷，这段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事，切不可有其他动作。闭门不出，方是好的。”搭着沈惜慧的手起身，沈老夫人轻声道。
“惜儿知道。”
欣慰的拍了拍沈惜慧的手，沈老夫人笑道：“你这孩子自出了那白云观，可是豁达了不少。有你看着王爷，我也放心。”
祖孙两人挥退各自身后跟着伺候的人，边走边说。按着沈老夫人的说辞，五年不见，带着自家侄孙女在府上好好转转，熟悉熟悉这几年不见的自家屋子。
祖孙两个倒也没说什么话，慢慢的走着，像是真的在散步一样。
明天就是替沈惜慧办的接风宴了，又让她陪着走了一会儿，怕她冷着，也就一道又回了屋。吩咐喜鹊端来自己为她准备的衣服、首饰，先让沈惜慧一一看了。
“姑奶奶，您这……您这准备的也太全了些吧？不过是个家宴，怎地备的如此华丽。”只把红绸撩开一角，沈惜慧已是大惊失色。
“说是家宴，那起子人怎可轻易放过？这些明天你用着就是。衣服是我给你准备的，头饰什么的都是德妃娘娘替你预备下的。深宫大院，她却是轻易出来不得的。”
“德妃娘娘，她怎会？”
知道沈惜慧心里思虑着什么，沈老夫人也不戳破，抿了抿花白的鬓角，淡淡的道：“在这宫里，你唯一能放心的也只有德妃了。她与你之间自是有些干系，日后进宫请安，你就知道了。”
对于沈老夫人说的话，沈惜慧只笑笑，并未说什么。那宫里的各位娘娘真是这么好相处的？虽然德妃娘娘并无皇子，她圣眷正隆，想巴结她的人定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身居高位的她，怎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她对姑奶奶面上尊敬三分，也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上。大晟朝，从上至下，又有谁敢不给姑奶奶三分薄面，毕竟皇上现在还未大行。
姑奶奶以她自己来嘱咐我，纵是怜我于宫中无权无势，也难叫宫中各位娘娘对我另眼相看。
沈老夫人虽是年迈，又有些眼花，对于身畔的沈惜慧，这么些年下来，也是知道她的脾性的。见她不说话，也知对于自己的话，她定是有些不以为然。
先前，那德妃寻了沈老夫人的时候，把沈老夫人也是骇得不轻。不论是对东林县子旧日的主仆情谊，还是她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她竟想不到，她一深宫女子，竟有如此的眼光，竟认定了日后荣登大宝的，会是几乎已被皇上遗忘的四皇子——李羽坤！
犹记得她言之凿凿，道不出十日，皇上定会做出决断。
皇上自小养于沈老夫人的膝下，沈老夫人虽未成婚，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么些年来一直把皇上当做自家孩子看待。当时听了德妃的话，沈老夫人恨不能立时招来禁卫军。
要知道就是她，也不敢断言，皇上会改了主意。即使是五年前听了沈惜慧的一番话，也不过将信将疑，待李羽坤与其他皇子并无什么不同。
那时心绪烦乱的时候，与皇上说过这日后之事，皇上是真真的没有一丝注意到，那个与他极其相像的儿子。
若是元后还活着，凭着她素日来的恩宠，皇上绝不会把四皇子忽略到这种地步。元后又是以那种事情，被皇上秘密处死。也难怪皇上不愿见着疑似元后偷生的孩子，对他忽略的如此彻底。
在德妃发誓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沈老夫人并未告诉任何人，就连缠绵病榻，已是油尽灯枯之相的皇上，也未吐出丁点的口风。她倒要看看，那德妃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扭转乾坤！
皇上这几日来昏昏沉沉，已有五日未曾上朝。也不知四皇子的婚礼，能不能赶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办完。
握紧了沈惜慧的手，沈老夫人拉过她，面对面的看着她与东林县子越来越像的面容。她生平只佩服两人，一是元后白凌薇，再者就是她的生身母亲卢凝惜。
二十多年前，二人横空出世，名动京城。见过两人的，无不为之感叹、倾倒。同样是雍容华贵的才女，一个被皇上看中，选在君王侧，不过经年，被小人构陷，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一个青梅竹马，却被家人阻挠，转投他怀，到了依旧是郁郁而终。
两个明媚才女，都落得个身后凄凉的下场。是黄天嫉妒，亦或是人妒，却是没人能说清的。
这个孩子，比之她二人，命里却是多了三分不平。不知与那四皇子之间的结合，是对，亦或是错？真真是愁煞人也。
摩挲着沈惜慧的手，沈老夫人怔怔的道：“惜儿，日后对自己好些，别再委屈自己了。”
不明白好好的沈老夫人怎会说出这句话，沈惜慧鼻子酸酸的狠狠点头。现在，也唯有沈老夫人会嘱咐她这些话了。
“姑奶奶，惜儿知道。”
笑着冲沈惜慧点了点头，沈老夫人吩咐喜鹊带她下去休息。待沈惜慧走了以后，又嘱咐了些话给先前的那个婆子，起身带着身后的丫鬟出府而去。这个时候，她该去皇宫了。
夜里一直等着，直到夜深时分，沈老夫人才披星戴月的回来。把人迎进门，脱下了她身上染着寒霜的斗篷，接过碧晴倒上的一杯热茶，喂她喝下。
一通忙活下来，沈老夫人才觉着身上暖和些。
按着沈惜慧的手，示意她坐下，沈老夫人疲惫的笑了笑：“惜儿，你怎地还未歇息。天冷，该早些睡才是。”
轻挣开她枯瘦、冰凉的手，沈惜慧旋身转到沈老夫人身后，抬手轻轻的揉着她两边的鬓角，含笑淡淡的道：“许是在观里呆的时间长了些，不惯早睡。”
“你……唉！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繁复的衣服微微颤动，沈老夫人长叹一声，感慨道。
不停的按压着她花白的鬓角，闻言沈惜慧笑道：“姑奶奶，你又为惜儿抱不平了。其实啊，在那观里，除了前两年，惜儿过得一直不错。姑奶奶不用为惜儿伤心，反正事情也都过去了。”
她淡淡的说着白云观的五年，话里并无一丝的怨愤，带着淡淡的满足，沈老夫人双眼涩涩的疼。惜儿，她，受苦了啊！
祖孙两人不过稍坐了片刻，估摸着沈老夫人身上暖和了，沈惜慧随着她进了卧房。不假他人之手的伺候着沈老夫人睡下，点了安神香。
为她盖上衾被，沈惜慧才掩嘴打了个困顿的哈欠，轻手轻脚的开门走了出去。
沙漏缓缓漏下，已然又是一天。
不敢惊动府上的主子与贵客，尚善夫人府的下人，已是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今天是主人盼了好久的接风宴，主子重视，作为下人的他们，更应该当做头等大事来办。
与正房挨着的东厢房，沈惜慧就宿在这里。这么些年来，已是养成了浅眠的习惯，院子里稍有动静，她就已经醒了过来。问了守夜的碧晴时辰，也是该起身的时候了。
吩咐碧悠取了昨天沈老夫人拿出来的衣服首饰，由几人手脚麻利的伺候着，换了暗红绣的蜀锦云纹缎袍，坐在妆奁前，由碧晴伺候着，为她挽了发髻。
昨天送来的一套头面首饰，也都一一为她佩戴了上去。碧莲端来铜镜，由着沈惜慧亲自取了左右照着，确无一丝不妥，才重又放下了。
“碧悠，去把我那串念珠取来！”左手习惯性的摸上右手手腕，触手一片冰凉，垂头看去，原来是主持送于自己的念珠被碧晴取了下去。
“小姐，这念珠等小姐回来再带吧。”伸手止了碧悠寻念珠的动作，碧晴替沈惜慧带上白玉串珠的项链，边说道。
“取来就是，若是没有这念珠，我这心总是慌慌的，不踏实。”知道碧晴不让自己戴念珠的意思，无非是怕别人见了念珠，席间取笑自己。
先不说那念珠是主持赠与自己的，就是今天，在这尚善夫人府上，又有谁敢鲁莽的做出失礼之事？许是观里呆了几年，竟是一刻也离不了这沐浴了香火气的念珠的。
知拗不过她，碧晴只好取了碧悠双手捧来的念珠，为沈惜慧带上。黑黝黝的念珠，带在沈惜慧白皙的手腕上，越发显得念珠黑的不同寻常，黯哑的幽光闪烁着，越显神秘。
左手转了转念珠，碰到手腕上的镯子，叮叮当当的脆响，皱了皱眉，沈惜慧旋身站了起来，“走吧，去伺候了姑奶奶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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