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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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好好歇息，哥哥去院子里办些事情，行吗？”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背，张伯临笑着说道。
清澈澄明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张伯临，看到他眼底只有自己，沈惜慧无声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用托着珍宝的心情把她扶下，躺好。俯身留下留恋的一吻，轻柔的为她盖上绣着鸳鸯戏水的薄被，转身走了出去。
“把院子里的人都给本少爷带来，我要亲自审问！”关上门，带着戾气的声音自院子里响起。
“回少爷的话，老爷已经把人都带走了。”像是怕惊了屋中的人，环儿轻声回道。
背在身后捏紧的拳头猝然一松，张伯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少爷，老爷请少爷书房叙话。”东阳侯张清源身边的心腹忠伯匆匆走了过来，躬身道。
“忠伯可知父亲找我所为何事？”
站在张伯临对面的忠伯并未起身，依旧弓着脊背，恭顺的答道：“老奴不知。”
“环儿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少夫人，告诉慧妹妹我去去就来。”转身吩咐身侧的环儿一声，张伯临随着忠伯渐渐行远。
屋中的沈惜慧虽是醒了，却依旧有些昏沉，待应付了张伯临之后，心神俱是一松，撑不住，又是昏沉的睡去。
“晴姐姐，王爷来了。”小心的打量着沈惜慧，确定她已睡去，碧莲小声说道。
“什么？”
一惊，坐在床头前的碧晴失声惊叫起来。
“晴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小姐又怎么了？”屋外的环儿、桂香并着二碧匆匆跑了进来，脸上俱是惊慌不已的神色。
暂时按下心中无比的震惊，碧晴扯了扯嘴角。
“小姐并没有怎么。是我仿佛看到了一只老鼠，这才吓得出声，倒是叫你们紧张得不行。”
“原来晴姐姐还怕老鼠啊。”紧绷的心被碧晴这一打岔，瞬间放松了些，环儿不由取笑道。
僵硬的抽抽嘴角，碧晴只得干干的笑笑。天知道，她真的是不怕老鼠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良的主子，自己只能背了这个黑锅了。手下是干什么的？就是替主子背黑锅用的。
“现在院子里没人，别叫宵小走了进来。环儿啊，你和碧悠，桂香去守着院子成不？”立时找了个借口，转移了话题。要是再不把她们两个弄出去，一会儿王爷来了，万一传了出去，可不有损小姐闺誉的？
“晴姐姐这话说的，不就是守门么，我跟桂香姐姐，碧悠姐姐去就是了。只是若是小姐再醒了，晴姐姐千万告知我们一声。”环儿嘴巴利索的说完，转手拉了两人出去。
桂香疑惑的看了眼急着把自己三人，不，两人往外赶的碧晴，一时有些迷惑，不知道她们又在做什么。
对于桂香临出门的怀疑，碧晴不是没看到。只是为了王爷跟小姐，只能这样，默默地视而不见。
“碧晴（碧落、碧莲），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三碧看着如鬼魅般出现在沈惜慧床前的武成王，慌忙跪下行礼。
“外头候着！”吝啬的丢下四个字，武成王冷漠的道。
三碧依言行至外间，碧落伸手自怀里取出三对棉团，三人塞进了耳里。她们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眼瞅着王爷并不想自己听到他的话，做下属的自然要识趣。
脱下黑色的帷帽，武成王一张脸冷肃的盯着昏睡的沈惜慧，只是眼底的担忧，心疼却是怎么也止不住。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悬空细细的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沙哑般的声音自胸膛响起。
“惜妹妹，我早该来看你的。只是，对于惜妹妹，我贵为王爷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那个贱人的刁难，对不起。”
只顾失落的说着自己心思的武成王，回神就见她眉头紧蹙，像是正在忍受莫大的委屈。不由伸手落在她的眉心，轻抚她的眉心，只想为她抚去她的哀愁。
熟睡的沈惜慧舒展了眉头，唇角一勾，溢出一抹甜甜的笑。
怔怔的看着她的武成王，痴迷的盯着那抹微笑，只希望时间从此间定格。
叹息般的喊了声“惜妹妹。”继而又深深的看了眼，轻柔的取下她发间一朵纯白的珠花，转身欲走。只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守护她，她已是别家妇，与自己早已没了缘分。
此生只能远远的看着，纵是这次，忍不住前来，却还是亵渎了她，取下她耳上的耳花，只为给自己留个念想。惜妹妹，如果有来生，我定要先所有的人找到你。视你若珍宝，不叫你受一丝委屈。
“别走，陪我！”梦呓般的轻唤自身后响起，武成王欣喜的转过身去。只是那说出令自己无比窃喜的人，却是依旧沉睡着，仿佛自己方才入梦了般。
苦笑一声，再不敢留恋，脚步匆匆，却是行至外间，吩咐早已候着的三碧，让她们仔细照顾着里间的她。
“若是再有下次，尔等自裁罢！”冷酷的留下一句话，不看三碧，又是鬼魅般的去了。
“奴婢不敢！”心有余悸的目送武成王离开，碧晴三人相视苦笑，她们也不想小姐再涉险。
“碧晴！”
方才分工完成，碧晴又坐在床前的脚踏上，默默地守着沈惜慧。只是刚一失神，就听本以为熟睡的沈惜慧唤她。忙撑地站了起来，急问：“小姐醒了？可是要喝水？奴婢这就唤人去倒。”
摆了摆手，沈惜慧揉着眉心，疑惑道：“方才是不是有谁来过了？”
闻言，碧晴立时愣了一下，只是很快的回过神来，掩饰的替沈惜慧又拉了拉滑落到胸前的被褥，笑道：“奴婢几个守着，并没什么人来过。”
抬起白皙的手，无力的揉揉鬓角，笑了笑，“许是睡得时间长了，魔怔了。方才隐约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啊？大概小姐听错了，并没有什么人来过，一直都是我们几个。”边说着边扶着沈惜慧斜倚在床上，只是不叫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怕泄漏了什么出去。
怀疑的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碧晴，沈惜慧摆手道：“我饿了，你去叫厨里整治些饭菜端上来。”碧晴依言下去了。
盯着碧晴走出去的背影，沈惜慧陷入了沉思。她确定，方才应该真是有人来过，自己仿佛听见了那人低沉的唤了自己一声“惜妹妹”。
方才言语中的试探，自己确实是看到了碧晴躲闪的眼神，只是不明白，她是替谁在隐瞒。
姑奶奶说碧晴四人是她向皇上讨来的，自己竟没一点儿怀疑。皇上是待姑奶奶不错，只是也没姑奶奶一求，就为她孙侄女送来四个宫女的道理。
看碧晴四人平日间的做派，只怕在宫中宫女间的地位还不低，姑奶奶万万不可能要到她们四人的。
只是这么长时间下来，碧晴她们倒是一心一意的把自己当做自家小姐，看不出她们有什么别的心思。
思来想去，沈惜慧自己也糊涂了。虽不知四人的目的，却能确定四人对自己无害，不但无害，还颇为紧张自己，生怕自己出事不好向什么人交代一样。
既然那人不想自己知晓，纵是自己想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只当不知罢了。
打定主意，却是揭过了这一页。弄得不知沈惜慧心中所思的碧晴忐忑了好些天。日日思索着若是小姐问起来，该寻了什么借口才是。
直到又过了些时日，暗自想着大概小姐忘了的碧晴，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你说老爷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不就是儿媳妇被害了么。不但把听荷院的下人并着厨房里的人都换了一遍，还把少爷叫去训斥了一顿。我听说少爷那天还被老爷砚台砸到了头，忠管家急急的准备去请大夫，还被老爷拦了下来。
啧啧，少夫人可是嫁了个好婆家，这公爹待自己可比儿子还亲呢？要不是看着老爷，少爷两人相似的面相，我还以为少夫人是老爷的闺女呢。”
月色当空，静谧的听荷院，除了守门的几个婆子外，倒是听不出一丝响声。
婆子耳房里守着门，被老爷发狠一吓，倒是都老实了不少，吃酒赌牌倒是没再发生。只是长夜漫漫，总得找些事情来做，方能不因为玩忽职守而再被跟几天前的院里人一样被罚了。
毕竟都是府里老人了，要是被阖家撵了出去，脸上都是不好看。这不？这才有了闲暇唠嗑的时候。几个婆子都到了狗嫌的年纪，最是碎嘴不过的。
“可不是？听说老爷可是发了偌大的脾气呢。除了那时候娶夫人，就属这次发得火大些。”
“夫人？这跟夫人有啥关系？”
看着凑上来的几人，围坐在火炉前，对着门坐着的婆子捂嘴偷偷笑了起来。像是做足了气氛，这才神秘兮兮的道：“你们是不知道。那时候老爷听说府里给定了王家的姑娘，立时闹了起来，直把老侯爷气得拿家法，叫人按着猛抽呢。
要不是老夫人拦着，不定老爷那时候都被打死了。”
见姐妹几个不信，对门婆子立时急了，忙指天发誓道：“谁要是蒙你，天打五雷轰！这还都是我男人偷偷告诉我的。听他说老爷好像是为了个女人。
要我说，这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不都是生孩子过日子？就这些大户人家穷讲究，非要个什么情投意合。都是吃饱了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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