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种山楂树》不及清风恋舞衣

2、第 2 章

　　年前准备过年的馒头，我跟我妈坐在桌子两边，她做馒头我揉面。
　　我俩一边做她一边教育我：这些活儿得学着做，等以后到了别人家得会做，要是什么活儿都不会，婆婆得嫌弃了。
　　我在心里撇嘴，找一个会做的不就得了，要是找一个嫌弃我不会干活的，那我可不准备跟他过。
　　做好了几个就排起来，一排一排的，放完还要数着几斤了，再数一数没做好的还能做成几斤。半大小馒头，好像四个算一斤。
　　数完回头一看，我不做馒头只揉面。
　　她说，你怎么不做，做就是了。我说，不做，做不了。她说，怎么还做不了，不就是揉匀和了，再揉得长一点，有什么难的。我说，我可不做，你要求太高，做出来你看不上，还得挨一顿说。她笑。我就按着步骤做了一个给她，她拿过去又揉了一遍重新做，我说，你看你看，果然还是不满意吧？我还是给你揉面吧。
　　我说，要是我做，我就揉吧揉吧揉匀和了，揉成个团就给它上锅，我还管它是不是都一样粗一样圆，是个团就行，蒸出来还不是一样吃。
　　我说的好有道理，她无言以对我这番歪理。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跟着她做面活儿，基本步骤也算了解，做得好做不好主要还是得看用不用心吧。
　　做完上锅摆好，盖上锅盖，天冷怕面发不好，烧两把火让锅里热乎，等馒头发起来再蒸。
　　开始蒸了，看好几点开始，算好三十分钟后蒸到几点。我不知道别人家一般都蒸多长时间，反正在我们家，不论是蒸馒头蒸包子蒸什么其他的，都得蒸上三十分钟才行。
　　有一次正在蒸馒头我大爷来我家，说他家蒸馒头烧十五分钟。听他这么说，我心想，十五分钟就能蒸好，那我们家得浪费了多少柴啊？虽然我没有吃过他家的馒头，不知道三十分钟和十五分钟造出来的馒头有什么区别，我还是很怀疑我妈会不会记错了，也许人家跟她说的是分针过三个大格，不是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过去，熄火，十分钟后，该出锅了。
　　我妈轻轻掀开锅盖，一阵白色蒸汽扑出来，看清楚馒头了她叫我过去看。我看她那一脸惊异的表情不知道那是喜还是气，我过去一看，一锅白胖胖圆乎乎的馒头里，中间一个发黑的瘪了的异类，甚是引人注目。
　　那我就明白了，这算是不错的成果，我妈那表情应该是惊喜，不然她不会说好，面发得好也挺白，至于那个蒸坏了的，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要是掀开锅盖发现异类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五个，那肯定得生气，蒸的好的也得受到牵连，得不到正眼相看，只能得一句，往后我再也不蒸了。
　　这个往后持续到第二年过年，然后再来一次这样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