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冬日午后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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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就切莫要谦虚，今日子饶在此。妹妹赋词一首，全作给他接风如何？”姚君亭挑唇一笑，潋滟的两眼看着我却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温厚。
　　如何？心下不由一苦，在兰亭君子面前班门弄斧，他还当我是当年的懵懂丫头么？“如此，圆月在此就献上当年一首小令。也不曾有词采一说。”干脆的一站起身，朝首位的父亲大人一福。
　　敛眉垂目，唇齿轻启。
　　嗓音及尽柔美，我不喜欢柔美的曲调，从来不喜欢。但今天却突然想唱。
　　因为今天不同，唱歌的不是我。我在替另一个女人唱，一个傻女人。
　　想必她也是情愿的吧，因为下一次唱，不知又要等到何月何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共位梁上燕，岁岁长相伴。”
　　还记得那一年，你歌喉婉转舞袖翩纤。
　　他能不能千岁我不知道，你却已死了快三年了。而且，他身边早已有人与他长相伴。

　　再抬头，亭中一时静默。仙翁大人一脸的恍惚，顿了一下开口。“当年的家宴上你娘她唱过，叫酒先行么？”
　　是啊，酒先行，情已到。他日相逢廊下笑。
　　那个傻女人，央了我好些天才代她写的。

　　“桂妩，她就喜欢这些柔软的曲调。”仙翁笑着同我说。
　　我也一笑，娘你可看见了。十九年的大梦一场，换他一时恍惚，可算值了吗？
　　娘，你地下有知若有来生阿桂盼你得遇良人。
　　抬头，轻笑。“不，娘不爱这些软调。娘唱，是因为爹爹喜欢。”

　　然后，我看见姚砚的容色一变。坐在他旁边的兰娘也是。可是因为这些年的亏心事吗，多虑了。
　　因为
　　你们
　　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