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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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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压着功体被禁锢的温皇回西剑流,看见炎魔正坐在王座上打棋谱。
“参见流主。”
“你竟然没有当场格杀温皇,还把他带回来了。”
“因为神蛊温皇表示,他愿献取下苗疆之计,换回他之贱命。”
“嗯……”炎魔盯着棋谱的目光终于移动,转向温皇,“什么计策,长话短说。”
“控制苗疆战神藏镜人,便可遥控苗疆。一个人,藏镜人的弱点,忆无心。”
“哦?这个忆无心是藏镜人的什么人?”
“女儿。”
“藏镜人和女暴君的女儿?”
“不错。”
“神蛊温皇,吾告知汝一个秘密。”炎魔往赤羽那边一歪,“其实吾跟军师,也有特殊的关系,信之介是吾之曾孙啊。”
温皇:……0 0 !!!
赤羽:……0 0
祭祀:……0 0
炎魔:“不信?唉,信之介与吾属性同为火,同样红发红眸,难道不像?汝等竟然不信。那么,神蛊温皇,汝身为苗疆的智者,藏镜人的好友,空口白话,吾为何要相信汝?”
“温皇一向以诚待人,赤诚而来,信与不信,在于流主。”
“哼,好一片赤诚之心,赤裸的赤,在床上真诚的诚么?”
其实是狼主千雪孤鸣扮演的温皇:……0 0 温仔你被调戏了啊!你果然没说错,炎魔好可怕!
祭祀:……0 0 流主,作为一个女孩子要矜持啊!
赤羽:……0 0 流主到底从哪里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炎魔:……-- 啊,吾刚刚说了什么?算了,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炎魔轻咳一声,“出卖好友换得汝在军师那里记下的一命,吾许汝了。但是,吾这里还记着一次,天允山开碑之日,神蛊温皇依然必须死。”
“那温皇只好再加努力,换回在流主那里记下的性命喽。——让黑白郎君现世,与流主一战,如何?”
“是怎样的方法?”
“让黑白郎君恢复的关键,是使黑龙愿意与白狼合体。这个关键,仍是一个人,忆无心。”
“忆无心,又是这个人。呵,汝想用一个人换回自己欠的两条命,就算说服了吾,也得看看我们的军师同不同意。”
炎魔轻轻巧巧地把皮球扔给了赤羽,转回头继续打自己的棋谱。
赤羽领会,转头与温皇交锋。最后,把温皇放走去争取史艳文为风云碑规则的签名背书。
温皇走后,赤羽请罪,风云碑规则是他所订,却没有知会过流主炎魔。
“是吾允你这样做,何罪之有?”炎魔挥手,王座旁的棋盘对面现出一把木椅,“军师,你做的很好。现在,陪吾下棋。”
“是。”
正事不提,反而拉着军师在这里闲得下棋,怎么看怎么不务正业。然而在场的西剑流两位领导者,都未对此表示异议。
炎魔敲着棋子,突然说道,“说起来,吾在外行走的时候,偶遇一事。看到一个中原人,身上有入灵的魔力,气息与吾类似,薰,是你所为?”
“是天恒君。”桐山薰略一思索,想明炎魔所说之人是谁,“此人是反叛中原投靠西剑流之人,在消灭中原反抗势力天地双部之事中有所功劳,为了嘉奖其功绩,我赐予其流主入灵的力量。”
“给你吾之力量,不是让你做这种事。可一不可再。”炎魔落子。
“是。属下知错,今后当谨慎而行。”
炎魔微微侧头,睨了她一眼。
“不知流主遇到的是何事,天恒君做了什么?”棋局对面的赤羽开口。
“杀了一个人,被一个人所退。所杀者,身上功力出自西剑流;退人者,白衣僧人。”
“嗯……听流主描述,这两人应是云十方和俏如来。”
“果然如此。”炎魔神情淡漠,又落一子,“俏如来,史艳文之长子,史仗义之兄……是吗。”
流主对她的寄体也有所在意?赤羽心中暗思,落子,抬眸看向炎魔。
炎魔扔了手中的棋子。“吾输了。”
原来打得双方势均力敌的谱子,在赤羽选择一方后飞快地分出了胜负。
“真是输得彻底,败得毫无悬念。”
“其实流主虽未看破我的布局,应对却毫无破绽。而且,流主,你并没用心。”
“军师不也没有用心。”炎魔淡然,“吾已经习惯被棋力远超于吾的对局者碾压然后完败了。”
“嗯……”赤羽沉吟,“以流主棋艺,对方必是奕道高人。”
“算是吧。”炎魔草草结束这个话题。“忆无心,吾会亲自请她来。”
“此事何须劳烦流主?让六部行动足以。”
“无事。反正吾……很闲。”
刚刚回到西剑流的流主,只待了一局棋的时间便又溜走。
神蛊峰下,被赤羽怀疑是温皇的任飘渺和狼主千雪孤鸣扮演的温皇正在对话。
“怎样,亲眼见过如今的西剑流流主,传说中的炎魔,感觉如何?”任飘渺轻摇羽扇。
“虽是少女之姿,实力或比传说中更加可怖,但性格却不似传说中暴躁。西剑流之人,对其甚是恭敬。西剑流内部甚是团结,恐怕难以着手。”
任飘渺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还有……”千雪版温皇心中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决心调戏一下老友,把炎魔的调戏添油加醋讲了一番。
如果是他,听了那种话,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说“以诚待人”这种口头禅了吧。心机温仔会是什么反应呢?千雪心中幸灾乐祸地好奇。
听了那惊世骇俗的言论,任飘渺也震惊了一下,手中羽扇僵住,直至千雪讲完,半响,才恢复如常,哈了一声。
“这个炎魔,真是一个趣味的人。”
话语如常,却让千雪背后爬过一阵莫名寒意。
此时,两人突然齐感一股惊世无匹的气势到来。
“咦?说谁谁到。炎魔竟然亲自来了。好友,她该是来寻你的吧。”千雪版温皇指出。
任飘渺露出玩味的表情,“不错,所以,这就趣味咯。温皇刚从西剑流离开,不久又会回西剑流复命,她是为何要特地来神蛊峰寻温皇呢?”
任飘渺起身,转身换做神蛊温皇的模样。
“这一阵,就由吾亲自去会会炎魔吧。”
“好友,小心。”
“不必担心,温皇寄在炎魔那里的小命,还有一日的时间呢。”
“流主,又见面了。不知流主亲自驾临神蛊峰,单独见温皇,是为何事呢?”
温皇迎出神蛊峰,见到炎魔毫不遮掩气势地周身火焰而来,手边还抓着一个女孩。
忆无心。
温皇手中羽扇微不可察地一顿。
“温皇前辈!”忆无心急唤,不知是求助还是警示。
炎魔看了一眼女孩,语重心长地开口。“小丫头,吾教汝一件事,像是这种喜欢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亲切却心思莫测的人,最要提起十二分心思提防,似此种最可能心机深沉的人,不知何时就会坑汝一把。譬如这次,把汝卖给吾的人就是他,知道吗?”炎魔比着温皇的模样现场指导。
“怎么可能,温皇前辈……!”忆无心瞪大双眼。
炎魔却无心与她纠缠,动用术法使用她噤声。
温皇叹气,“唉,流主居然这样看待在下,真是让我伤心啊,我可是……”
“赤诚待人,嗯?”炎魔打断他的话,“吾此来,是向温皇索要一物。”
“哦?是何物劳动流主大驾呢?”
“汝既为天下第一毒,自称神蛊温皇,必定能拿出的,情蛊。”
温皇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情蛊,传为一名求爱不得的苗女所制,此蛊一蛊分母、子两种,母蛊对人毫无影响,服下子蛊的人却会对身上种母蛊的人情根深种,此生无法背离。”
“这些吾自知晓,汝何必在此多话。”炎魔不耐。
“咦,我方以为流主或许哪里会错了意,怎会要求这情蛊,原来流主知晓呀。”
“汝好奇吾要这情蛊何用,想种在谁身上吗?吾也有一问,情蛊能对同性之间发挥作用否?”
“不曾听说情蛊的作用会因性别而异。”
“那便好。吾便把母蛊种给军师,子蛊种给藏镜人。汝说,这是不是比汝提供的控制藏镜人的方法方便多了?”
“……”
“或者,母蛊种给史艳文,子蛊种给藏镜人。苗疆就一定要内战了吧,这是不是也比汝提供的掌控苗疆的方法直接多了?”
温皇竟然感到无言,略略冷汗,这个炎魔,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半响,温皇开口,“我不得不劝一句流主,藏镜人、史艳文都是当世高手,恐怕不会简单被蛊虫这种雕虫小技所困。而且,流主认为,温皇有可能不会解此蛊?”
“汝明日就要死了。”炎魔淡漠开口。
温皇苦笑,“流主一直以此威胁温皇,可是既然如此,温皇又何必献出情蛊?”
“不献,此刻便死吧。”炎魔依然淡然。
“唉,一只蛊换得一日生命,也罢。”
温皇取出一个装着蛊虫的瓷瓶,递给炎魔,然后目送炎魔带着忆无心远去。
特地来神蛊峰,想来是这件事不愿让西剑流众人知情,意欲种蛊的对象,会在西剑流之内吗?
温皇思忖。
这个炎魔,身上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