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世番外续 木偶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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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行雁碰到一个女孩，绿发绿眸，尖尖耳朵，容颜稚气却十分美丽。听到他是“卧云先生初行雁”，却道：“原来你就是素还真？”说罢还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初行雁感到十分趣味，“为何喊我素还真？”
“因为你就是啊。”女孩理所当然地说道，突然又怀疑起来，愕然地看向他，“难道其实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冒充素……啊不，初行雁？”
初行雁看着女孩单纯不染世事的模样，笑眯眯地说，“好吧我就是。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我叫灵宝儿。你不知道那也不怪你，毕竟我还没做出什么大事，在江湖上闯荡出名声。”
完全是一副被过度保护单纯无知的翘家小孩模样。
“哎呀真是年轻气盛。你家里人很放心让你这样在外面玩吗？”
灵宝儿瘪嘴，“凭什么不？明明她们也一样跑出来了……”
后面一句话她嘟囔地很小声，初行雁却听得真真切切。
“嗯……我猜猜，她们是不是叫做齐硕人、筝、五河琴里的姑娘？”
“欸～你都知道？她们都这么有名啦？”
“嗯。有幸听闻。”
02
最初，他知道齐硕人的名字，是通过很多人的话中拼凑起来的。
一个据传一点武功也不会，不知来历，却在江湖上神秘崛起的女子。
与九锡君、白云骄霜、汗青编都有过结盟关系，在江湖各势力中游走，还能全身而退，可见是个很有情商、长袖善舞、手腕极其高超的人。
那时他刚从东瀛回来，十分担忧儿子素续缘的情况，还听闻师弟无忌天子已死，师父八趾麒麟叛向白云骄霜，回来之后却发现，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甚至见到了传闻已死坟头都立好了的无忌天子。
无忌天子简而言之。他在天朝署被不知何人所救，但此人显然并不想被发现，故意让人以为他真正死了，因为不愿违背恩人意愿、连累此人，他也当做自己死了，所以退隐。
莫召奴告知他。他察觉到，有某种没有正式露面的神秘势力，也在保护素续缘，这个势力或者这个人，或者就在白云骄霜身边。
曾经被关在冷水坑的素续缘、一线生、八趾麒麟都证实了这一点。
素续缘的话是，他曾在朦胧中似乎觉到有人接近过他，并非恶意。
“你就是素续缘啊，果然跟他真像。”
他记得仿佛听到过这么一句叹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对父亲说。只能告诉他，这个人似乎认识父亲，或许曾经跟父亲有所关系。
八趾麒麟则直接断定，白云骄霜身边有背叛者。他想不明白地问素还真，就此人行动来看，简直像哪位认识他们师徒几人的故旧，可白云骄霜身边，哪有这样的人？或者是谁为人所托，所以那位故旧到底是谁？
03
从支零碎片之中，他推测那位齐硕人就是伸出援手的神秘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齐硕人跟他有什么故旧。
齐硕人身无武功异能，完全是一个弱质女子，却敢这样涉足江湖间，且能保全自己。除了她的勇气和手腕，理所当然，会让人觉得她也必定有所依仗。
后来他便注意到那名被叫做筝的少女，那是会出手帮助齐硕人的人。
04
至于五河琴里，是他当初在东瀛之时遇到的。
在他见到这个赤红发眸的少女时，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一段往事。
那时候的素柔云比这女孩还要小一些，坐在窗下，刻着一块普通的桃木，模样安静而专注。
他记得这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情景。那块桃木渐渐地蜕变出一只鸟儿的模样。然后，女孩将鸟儿托在手上，那鸟儿便展开嫩黄的双翼，振翅飞去了。
他默默地看到这一切，后来还悄悄地抓住了那只小鸟。
他只能说——那是一只，真正的，拥有生命的，与其他鸟儿没有任何区别的，小鸟。
素还真叹了声气。
05
卧云先生初行雁逗着叫做灵宝儿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目光瞥到旁边草丛里跳着一只小鸟。
那只鸟儿，可真眼熟啊。
他扫过一眼，对灵宝儿说，“现在，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了。我们算不算是熟悉的朋友了呢？但是在其他人面前，不能叫我素还真哦。”
灵宝儿重重点头，一副我很懂得的神情，“我知道的啦，你现在是初行雁，对吧？”
“不过。”女孩歪头，“你很相信我吗？你仇家很多吧，不怕我是什么人派来杀你的？”
“你是吗？”
“不是。”女孩马上回答，却是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小声嘟哝，“但以后，谁知道呢。”
后来，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总是跟着他，卧云就顺理成章地把她带在身边。
从她的口中，他知道了她家的地点。
那个地方叫做无人谷。
06
最后素还真亲自送小女孩回家。
无人谷的风景熟悉得几乎要让他怀疑自己置身于何地。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心中所想的人，但也，没有“见到”。
因为那个人从始至终坐在垂帘后，没有与他相见。
即使他知道她是谁，而她也知道他知道她是谁。
素还真紧紧攥起手，曾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过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大步上前扯开那些垂帘，看清里面的人的真面目。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冲动最终也没有化成现实，他只是低声说。
“你有这么不想见到我吗？”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唤出那个名字。
沉默片刻，空气中才响起声音。
“素还真。”许久不曾听闻的声音，同样很低的音调，轻飘飘仿佛幻觉一般。一声唤后，仿佛要思考一番，停顿几秒才继续说道，“你不要再来了，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她竟直呼他的名字！有些奇异的，素还真却只生气这件事，而且是气得牙根痒。
至于其他的话，或许是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宣判书终于下来了一样。听完，他反而心平气和了。
“有理由吗？”
“再让我见到你，我便会杀你。”仿佛不是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素还真沉默了一下。其实，也并不是很意外的答案，有灵宝儿和其它的种种暗示，这一行所见所闻至今，还只有一件事让他意外。
却还是感到，十分难过。
“那是出于你自己的决定吗？”他决定还是最后问一个问题。
“是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很快地回答。
“打扰你了，劣者告辞。”素还真蓦然告辞。
即刻转身，回身便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不超过半柱香的“会面”，不超过十句的“对话”，绵长而始，戛然而终。
素还真离开。即使超过百年的时间不见，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也知道——
她说的都是真话。
07
帘后的人靠在椅背上，歪头阖眸。
只是这样隔着帘子与素还真见一面，说了短短几句话，她就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她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
如果让她再见素还真一次，她怕是真的不能保证，控制住自己，不去杀了他。
08
那个时候，她再一次睁开眼睛，却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转世重生。
这是素柔云的身体，这还是素柔云的世界。
只用一秒，她便确认了这个事实。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她确信，那时的她，素柔云，确确实实死去了。此刻的情况，只有可能是系统做了什么。
死而重生于她而言十分寻常，但是确实已经死去决不可能再有生机的身体，在原世复生，却是第一次。这也不像，系统的风格。
而且，那个“素柔云”，又怎样了呢？同一世界，怎么可能允许两个素柔云同时存在？
【你在此世的行为和最后的决定太任性了，亲爱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从来是一个音调，毫无起伏。然而，这一次，她却莫名从中听出了冷意。
【逃避任务的态度是不被允许的，你需要明白任性的代价。所以，你依旧要留在这个世界。现在，我曾告诉过你的未来，都已成为过去。你制造的那个“素柔云”的人偶，也已完成了她的任务死去。而你依然要去做你根本没做过的任务。我要你。】系统如同宣布判决一样说道，【杀死素还真。】
【不限手段，不限时间。除了必须完成这个任务，我将不再管你在这个世界做什么。任务完成，你才能够从此世离开，如同你所期望的一样，在异世重新开始。】
【我的宿主，或许你已经不再记得。可是，成为一个如同素还真那样的人，是曾经的你的希望，亦是我的期望。】
【我的半身，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本应做得更好。现在，祝君武运昌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前世番外续 木偶戏·一
